「乾天,你這老傢伙怎麼還沒死?」
異族之中,一尊魔影開口,聲音沙啞,宛如夜梟的嘶鳴。69รђยא.ς๏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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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你都還沒死,我如何捨得瞑目?」
乾天大帝笑呵呵地看著異族諸多魔影,沒有絲毫畏懼。
「莫要負隅頑抗了,乾天,投入我族,保你永生不朽,哈哈哈。」
又是一尊魔影哈哈大笑起來。
「永生不朽?被本帝斃殺的王級,已經三位了吧?」
乾天大帝身側,一位身披土黃色帝袍的魁梧身影冷哼一聲。
此話一出,眾多魔影皆是沉默了一陣。
「厚德,你族被殺的帝境難不成還少了?」
一尊王境異族輕哼,「遠的不說,十個世界樹周期前,刃魔可是剛斃掉一個。」
「混帳東西!讓那怕死的畜生滾出來,老夫與它生死斗!」
人族古長城之中,一道神影怒吼起來,陸乘風的身影出現在了八域域主身邊。
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異族陣營之中的刃魔。
然而面對陸乘風的挑釁,刃魔只是瞥了他一眼,並未過多理會。
它是一位王級刺客,與一個人族帝境正面廝殺討不到好處,它更大的作用是在混戰之中偷襲。
當初剛抵達這片戰場便差點擊殺一尊人族帝境,立下大功。
眼看打不起來,與人族打嘴炮沒有意義,異族便下令撤兵。
侵蝕一個大界,這是一個水磨工夫,終有一天它們能將這方大界徹底侵蝕,眼下它們並不著急。
異族撤兵,人族帝境們則是回到了古長城之中,開始打掃戰場,收斂同族屍身。
對於陸乘風的道侶,諸帝也只能是扼腕嘆息。
但戰爭就是這樣,高高在上的帝境強者,一個不慎也要隕落。
卜欣語雖然因為陸乘風支援及時,勉強能保下殘魂不滅,但醒來的機會卻是渺茫了。
「老傢伙,沒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陸道林看向乾天大帝。
陸家有帝境在戰場常年鎮守,他這個家主自然是不需要一直在此的,畢竟他還是家主,要處理家族事務。
此次前來,戰場,自然是因為八域域主要回天蘭界一趟,陸道林和其他一些人暫時過來盯著,以防萬一。
「虛空,你小子不厚道啊,」乾天大帝掃了陸道林一眼,沒好氣地輕哼一聲。
「你家那小子可是要搶我兒媳婦!誰不厚道了?我不抽他一頓就是給你面子了。」
陸道林頓時不爽了,與乾天大眼瞪小眼。
搶兒媳婦?
還有這事兒呢?
剛剛分散離去的諸多帝境,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周圍。
看書的看書,閒聊的閒聊。
但無一例外,眼角餘光都在看向這邊。
乾天眼角微微一抽。
「罷了,也是朝歌命里該有一道情劫,」乾天輕嘆一聲。
「放心,他的對手是我兒子,我還不至於那麼不要臉以大欺小,你說是吧?老蘇。」
陸道林笑眯眯地看向人群之中的一人。
正是蘇皓晨。
眾人皆是向他看來。
乾天也是有些幽怨地掃了蘇皓晨一眼。
蘇皓晨苦笑一聲,無奈地攤攤手,「都是孩子們胡鬧罷了。」
諸帝頓時瞭然。
敢情是陸家的小子與乾天的小兒子在爭蘇家的小丫頭?
貌似乾天的小兒子還輸了?
這瓜不錯啊。
諸帝吃得津津有味。
「走了,夫人,咱們還有要事要辦呢。」
陸道林不再囉嗦,牽起寧玉霜的手便飛向界壁裂縫。
而這時,眾人腳下的古長城突然傳來一股波動。
「虛空……還請……留一線……」
陸道林的身形微微一頓。
「哼。」
兩人的身形轉眼之間消失在了裂縫之中。
只餘一聲幽幽的嘆息在古長城之中迴蕩。
「哎……」
……
天蘭界正東,為雷域,雷域再往東,為東海。
東海之中,有龍巢。
真龍一族便棲息於此。
上古時期,龍鳳一族大戰導致乾坤大陣破損,諸帝聯合討伐,自那之後,龍鳳兩族便沉寂了下來,很少八域之中拋頭露面。
龍族與人族來往最多的,還是在天墟戰場。
陸道林與寧玉霜凌空而立,平靜地看著下方的海面。
「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親自下去?」
陸道林聲音平淡,帶著一絲冷漠。
→
「唉……」
一聲蒼老的嘆息響起,下方大海開始逐漸翻湧起來。
隱約可見一尊一眼看不到頭的龐大身影在深海之中遊走,下一刻,黑影化作一道流光從海中飛出,落於陸道林二人面前。
如此龐大的軀體陡然消失,大量的海水倒灌,掀起了一陣浪潮。
一位金袍老者來到陸寧風面前,此人氣息沉穩如山,鬚髮皆白,最為突出的是其頭頂的兩根金色的龍角。
這是當代龍王,敖淵。
「見過虛空大人。」
敖淵對著陸道林拱了拱手。
陸道林瞥了他一眼,「怎麼,藏著掖著,怕我吃了他不成?來都來了,捨不得讓我看看你龍族的種子?」
敖淵又是一聲輕嘆,隨後伸手一招,一道青光從下方海水之中飛射而出,在自己身旁化作一個頭頂青色龍角的俊俏少年人。
「小龍敖慎,拜見虛空大人。」
少年不卑不亢,對著陸道林鞠躬行了一禮。
「敖慎,謹慎,倒是個好名字。」
陸道林微微頷首。
以他的目光而言,這條小龍算得上是不錯了,畢竟這麼多年他親手宰掉的孽族之中,純血真龍不少,沒一個天賦比得上敖慎。
「多謝虛空大人。」
敖慎依舊是不卑不亢。
「老龍王,這小龍便是此次盛會的帶隊人?」
陸道林將目光從敖慎身上挪開。
他還不至於去為難一個小輩。
此次天驕盛會,龍鳳二族也要參加,抗擊異族,他們責無旁貸。
更何況與異族之戰,乃是關於天蘭界生死存亡之事,但凡此界生靈,都有責任。
「虛空大人明鑑。」
敖淵點了點頭。
「哼,老龍王,既然知道給這小傢伙起名為慎,可為何不好生管教自己的族人呢?」
陸道林淡漠地看著敖淵,冷哼道。
「我……」
「想好了再回答,上邊那個老傢伙求我留一線,可就不代表我真會留一線。」
陸道林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猶如實質的威壓籠罩在一老一少身上。
敖淵尚且無事,可敖慎卻在這一瞬間仿佛看到了屍山血海一般,恐怖的殺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哎……還請虛空大人明言。」
敖淵一聲輕嘆,伸手輕拍敖慎的肩膀,為他擋下來自陸道林的威壓。
敖慎陡然回過神來,開始劇烈地喘息起來。
「做錯了事,就得認,這麼多年你們兩族暗中資助孽族,我也殺了不少,此事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既然親自下場了,就要想清楚後果。」
「不是說怕了,跑回去了,這事就這麼了了。」
「想在我陸道林面前遮掩天機,就她那點微末道行,還差了點。」
陸道林冷漠地盯著老龍王。
陸道林的話語,也是讓敖淵愁苦不已。
他實在是沒想到,族裡居然有人敢明目張胆地與孽族聯手,在陸家門口伏殺陸家少主。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將她丟到孽族去,我親自去追殺,要麼,把她的逆鱗交出來,我兒未來征戰域外,還差一頭拉車獸。」
「另外,這上面的東西,給我備一份。」
陸道林霸道無比,直接將一個捲軸丟給了敖淵。
不管老龍王怎麼選,該做的賠償,一樣都不能少。
敖淵一聲長嘆,他早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了。
沒有再遲疑,他對著下方的大海伸出大手,仿佛是抓住了某樣東西,猛地往上一拽。
一道流光自深海之中飛出,化作一個身負枷鎖,跪倒在地、滿臉驚恐的女子。
敖淵的大手再揮,女子的身形便猛然開始暴漲,眨眼間便已化作一頭數千丈長的白色真龍,隨後它的軀幹便被壓縮到只有百丈左右。
「嗷!!!」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一道銀白色的鱗片從它胸口脫落下來,落入敖淵手中。
「小姑……」
敖慎雙眼圓瞪,卻被老龍王的大手壓得不能動彈。
「區區尊者境,你是怎麼敢來招惹我陸家的?就這麼想進我陸家吞龍池?」陸道林冷哼一聲,龐大的威壓蓋壓而下,白色真龍頓時渾身都在顫抖。
白色真龍被陸道林收入掌心之中,敖淵萬般無奈,卻也只能將手中的這一片逆鱗交了出去。
「東西自己送到陸家去。」
一聲霸道至極的聲音在一老一少耳邊迴響著,陸道林夫妻倆早已失去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