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菲爾德：密謀
晃動的燭火將幾道人影映照在牆上，微微晃動，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壓抑，幾名衣著華麗的貴族互相注視了幾眼，有人想要開口卻猶豫了一下卻又把話咽了下去。→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坐在主座上的白髮老者緩緩說道，「各位，你們今天回去最好再好好想想自己的底線，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伴隨著搬動椅子的聲音，幾名貴族先後離開了這間古老的宴會廳，只留下菲爾德·圖伊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晃動的燭火下摩挲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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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什，過來一下。」看到窗外閃過的人影，菲爾德喊了一聲，窗外的人影立刻僵了一下，隨後就見一名穿著城衛制式盔甲的年輕人苦著臉走了進來。
「父親。」艾什和菲爾德打了聲招呼，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
菲爾德將表情隱藏在陰影之中，用最常用的威嚴聲音問道：「你今天又去找伊莎娜了？」
「是，我去找代理城主匯報昨天清剿異教徒的工作。」艾什咬了咬牙，回答道。
「哦，你倒是很盡職啊。」菲爾德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波動，「你這個治安官做得很不錯。」
「父親？」艾什有些不解，以他對自己父親的了解，自己如此給伊莎娜幫忙，自己被禁足在家都是最輕的處罰了。
「沒什麼，你做的確實很好。」菲爾德微微抬起了頭，冷峻的臉龐上似乎確實有點笑意，「我們給了那孩子不小的壓力，你在這個時候幫她一把沒什麼壞處。」
「怎麼，不明白？」菲爾德看著艾什擺在臉上的不解，轉了轉食指上的戒指，「我們這些傳統貴族終究不為那位喜歡，我們不可能真的從帝國手裡把公爵的位置拿到手裡，那麼，我們把公爵控制在手裡不是更好？」
艾什微微想了想父親的這番話，臉色不由得大變，「父親，你們是想……」
「看來你想明白了。」菲爾德微微點頭，「我們本來是想聯合起來把那位將軍大人控制起來，不過，這些傢伙終究不肯各自讓步，那麼，我們圖伊爾家族自己把整座千帆城控制在手裡不是更好？」
「可是……我……」
「我知道你喜歡伊莎娜，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你是首先圖伊爾家族的男人。」菲爾德繼續說道，「你如果能讓伊莎娜嫁給你，那麼以後你們的孩子必然會成為新的城主，到時候，整個千帆城就都是我們圖伊爾家的。」
「父親，我不想……」
「我……」艾什想起今天下午見到的那個把自己最美麗的一面展示出來的伊莎娜，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傻孩子，伊莎娜那姑娘比你聰明的多，她從一開始就只是把你當成手裡的一枚棋子而已，現在，她有了更好的棋子了。」
「不，伊莎娜不是那樣的人。」艾什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搖了搖頭。
「你被自己的感情蒙蔽了雙眼，你仔細想想，伊莎娜對你的態度……」菲爾德說到這裡不再多說什麼，他的經驗告訴他，這種話，點破了就夠了，說多了反而容易出問題。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菲爾德擺了擺手，「好了，回你的房間吧，想通了明天早上來找我。」
「是，父親。」艾什帶著紛亂的思緒走出了這間擁有數百年歷史的會客廳，跌跌撞撞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渾然沒有注意自己的兄長剛剛和自己擦肩而過。
「父親，艾什怎麼了？」擁有和父親年輕時相同的一頭金色短髮的年輕人走近菲爾德，恭敬地站在一旁。
「一點感情上的問題而已。」菲爾德搖了搖頭，「你弟弟還是太年輕。」
「和伊莎娜有關？」
「今天那個女孩在私人會客室里和那位年輕有為的聖騎士會面了。」菲爾德在說到年輕有為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哦？我可憐的弟弟失戀了？」
「好了，阿爾伯特，你弟弟的事他自己會想明白的，我交給你的事情你辦的怎麼樣了？」
阿爾伯特自信地說道：「那個傢伙根本無法拒絕我們提出的條件，我只是稍微威脅了他一下，就把東西拿到了。」
「唉，真沒想到，我們的教長大人居然會被那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聖騎士擊敗了。」菲爾德搖了搖頭，「血神大人的復甦又要遲上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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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現在那些紅袍會的礙事的傢伙已經走了，我們不如……」阿爾伯特臉上的表情稍微變得有些猙獰。
「不要急於一時。」菲爾德緩緩地轉動著手中的戒指，「我們已經準備了一千年，在血神大人復甦之前，我們一定要穩妥，不能出問題。」
「可是，那個聖騎士……」
「那傢伙確實是個麻煩，我來想辦法對付吧。」菲爾德思考了一會，「或許你弟弟可以……」
「憑他的武技？」阿爾伯特嗤笑了一聲，「阿爾伯特在武技上的天賦實在是不怎麼樣啊。」
「不，我們可以藉助他現在的身份，這個我還需要好好想想，也要看他的覺悟了。」
「好吧，那需要我做些什麼？」
「我們暫時不需要太大的動作，你暫時就呆在家裡吧，有空可以去多開導開導你弟弟。」
「那我就先離開了，父親。」
「去吧。」
阿爾伯特離開之後，會客室里再度陷入沉寂，而菲爾德也在不久之後起身走到了自己身後的那座鍍金的雕像，摘下手裡的戒指按在雕像上的一個凹槽里，菲爾德轉動了一下雕像，一旁的書架緩緩轉動，顯露出一個黢黑的通道。
菲爾德走進通道之中，將書架推回了原位，自己一個人緩緩地走到了通道盡頭的小房間。
小房間不是很大，四壁上各有一盞魔法燈提供照明，將房間正中的祭壇顯露了出來，那是一座半人高的三層祭壇，祭壇上方用鐵索捆縛了一名長著蝠翼的女性人類。
「希瑞利大人。」菲爾德狀似恭敬地向那名女性微微躬了躬身。
被稱為希瑞利的女人費力地抬起了頭，用尖銳的聲音吼道：「你個瘋子，你又要開始了嗎？」
「不不不，希瑞利大人，我這具身體還能用幾年。」菲爾德緩緩道：「我想您對昨天的那場戰鬥應該是有感覺的吧？」
「有又怎樣？那個愚蠢的傢伙居然和另一名神明發生了衝突。」
「另一位神明嗎？您能感覺到是哪位陛下重新在人間行走了嗎？」
「你個混蛋把我在這裡束縛了一千年，我還能感知到什麼？」希瑞利的聲音愈發的尖銳，「我當初為什麼會賜予你選民的身份？我真是瞎了眼。」
「當然是因為我能夠為偉大的鮮血與殺戮之神獻上最豐厚的祭品啊。」菲爾德的聲音也發生了變化，不再是那種能夠讓人感受到威嚴的低沉聲音，帶著嗜血的欲望和壓抑的癲狂。
「你個瘋子。」希瑞利繼續詛咒著，卻無能為力，自己曾經的選民已經把自己束縛折磨了一千年，自己不是早就屈服了嗎？
「好了，血神大人，我還會再來看你的。」
「嗯？」希瑞利沒想到這個瘋狂的傢伙既沒有取走自己的血液也沒有……
「血神大人在期待什麼嗎？」菲爾德的笑容令人驚恐，「雖然這具身體已經接近衰朽，不過滿足下血神大人的要求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不，滾開啊，你個瘋子。」然而曾經的血神大人的抗拒情緒並沒有什麼作用，只能任由自己的選民對自己肆意妄為，而希瑞利卻無法做出咒罵之外的任何反抗。
菲爾德在最後又一次露出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血神大人，怎麼說也是我把你救了下來，你付出點代價不是很正常嗎？」
「你不如讓我去死啊。」希瑞利的情緒接近瘋狂。
「好了，血神大人，我會繼續為您獻上祭品的，您看昨天那名聖騎士怎麼樣？」菲德爾無視了希瑞利的詛咒，繼續說道。
「祝你死在他手裡。」
「血神大人，我怎麼說也是您的選民啊，區區一個沒進傳奇的聖騎士又能怎樣？」菲爾德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再說，如果我死了，又有誰來為您獻祭呢？所以，您現在願意談談那位神明了嗎？」
「你個瘋子……」希瑞利喃喃道，「那應該是風暴女士的神力，我沒能得到更多的信息，不過那個女人的狀態應該比我還糟糕一點。」
「那位陛下？」菲德爾想起那位以暴虐和喜怒無常著名的神明，「應該不是什麼問題，那麼，血神陛下，做好準備吧，等我完成最近的計劃，我就要換一具身體來看你了。」
菲德爾離開了這個狹小的房間，只留下希瑞利不時地詛咒兩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