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也太會自說自話了!」碇真嗣撇了撇嘴。
「這可不是什麼容器,這是我老媽,你個白痴。」
「所以阿爾瑪洛斯就是你們走後留下的後手?」
「不是,祂與我們沒有關係。」SEELE搖了搖頭。
「那他到底是什麼,又想對這個世界做些什麼?」碇真嗣問。
「祂沒有自我意識。」SEELE說,「所以祂不會『想著』去怎麼做,只有應該做的事。」
「也就是類似於傀儡系統嗎!?」碇真嗣皺起眉頭。
SEELE看向白色的巨人,仿佛在欣賞一位神明的雕像。
初號機一定是一具相當完美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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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
「黑色巨人並沒有自我,儘管有著智慧,卻只是進行補完計劃的安全裝置。」
「祂要做的事,就是讓補完繼續下去,所以要重啟世界。」
葛城美里的猜想直接確定是錯的。
NERV ANIMA判斷阿爾瑪洛斯正是導致這次災害的敵人。
認為它是和天使載體一夥的,受到SEELE殘黨操控。
「如果你們想尋找操控阿爾瑪洛斯的敵人,以及他的目的的話。」
「這種追尋毫無意義,因為根本沒有那種存在。」
「至今我們的旅途中,誰也沒有見過祂,說不定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以至於現在就連祂是消失或毀滅,還是隱藏起來或者離開了都不得而知。」
「神,你在哪裡?我們也一直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位一切的主導者,並不是在這次計劃失敗之後才失蹤的。」
「只是計劃失敗後,阿爾瑪洛斯就來到了這裡。」
「既然失敗了就要重頭來過,鍥而不捨才是科研精神。」
「人類補完計劃,要重新開始?」碇真嗣喃喃道。
SEELE好似看到個優秀的後輩,欣慰地點了點頭。
「沒錯,這不知是誰定下的準則,或者是世界樹的運行規則。」
「就像你上學時學過的那些物理知識,它們一直存在,只是等著你去發現。」
「每當補完失敗,就會在人類面前再度放上同一張試卷。」
「人類補完計劃,人類不斷重複回答著這個問題。」
「就好像只有完成了這個計劃,才算完成了標準答案。」
「既然是世界的規則,我們就唯有完成計劃才能當一個好學生。」
「好好答題,老師就不會懲罰學生了嗎?」碇真嗣淡淡開口。
得到結果不是目的,完成計劃本身才是目的?只是為了這麼做?
還是答案根本就不對,才要一直重做?
SEELE繼續說道:
「我們在好久以前,幾個世界以前了,奉命要製造方舟——Ark(約櫃)。」
「儘管不多,但也獲得了讀取神明技術的手段。
「我們就藉由這些技術前往下一個世界,改變外形,超越時光。」
「這就是,SEELE......或者說諾亞,因為我們建造了方舟嘛。」
SEELE攤了攤手,依舊是加持良治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但不論說再多,語氣多麼抑揚頓挫,都只讓人覺得像是沒人情味的機械裝置。
「人類必定會犯下相同的錯誤。」
「雖然還未找到正確解答,但人類會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不再犯下相同的錯誤,我們的計劃就是如此。」
「說得還真是詳細又動聽呢,是因為這個世界即將完蛋了?做錯題的我們要被大洪水清洗了?」
葛城美里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
「沒錯,你們很快就要被消滅了。」SEELE點了點頭。
「為了有效率地消滅你們,黑色巨人阿爾瑪洛斯準備了最大的恐怖吧。」
「就算你們知道這些,也沒時間做任何抵抗了。」
「......真是太讓人不爽了了!」葛城美里有種無力感。
「就是說啊,但身為大人,最重要的就是學會接受不公嘛。」
SEELE的說話方式跟原本的加持一樣,攤了攤手好像在表示無能為力。
操控他的SEELE意識,就用這種輕浮語調說出超然且殘酷的世界真理。
SEELE張開懷抱,仰望四周的大地。
「新的外典和儀式,我已為你準備好,以神化的你與初號機為扳機,它們來引發衝擊。」
地面的岩石分開,太陽斜照形成登向神位的階梯。
伴隨著地裂,白色巨人如同行屍般爬了出來。
一如三年前的量產機,仿佛行著迎接大禮般,搖搖晃晃站在戰場的大地之上。
「都是些屍體,不過殘餘的能量夠用了,足夠與你共鳴逆向重組生命之樹。」
SEELE看向碇真嗣,認真的眼神好像在等待答案。
「這是專為你準備的額外的衝擊,一切都準備好了,你還在猶豫什麼?」
「我可沒說要為你獻祭。」碇真嗣說。
「不成為合一的神明,你要如何面對阿爾瑪洛斯?」SEELE調笑道。
「當然是靠我和初號機。」
碇真嗣一如既往的自信,但SEELE卻搖了搖頭。
「我承認,這個世界的你的確很不一樣,但你能戰勝你自己嗎?」
「阿爾瑪洛斯,那個黑色巨人是補完的安全裝置!」
「如果有人拒絕執行祂的程序該怎麼辦?當然就會選擇打敗祂。」
「可祂依然存在,因為祂不可戰勝嗎?「
「不是,祂敗過,而且不止一次。」
「但祂很特別,當有人戰勝祂,祂自然會有繼任者。」
「更強者會成為阿爾瑪洛斯,祂永遠是戰勝祂的人,所以祂永遠是最強的。」
「在其他世界,也有無數巨人在『人體之谷』交戰的世界。」
「在那些發生過EVA大戰的世界中,不服管教的『你』,同樣會向祂發起挑戰。」
「有輸當然也有贏,也就是說......」
SEELE張開雙手,嘴角微微揚起,露出個輕巧的笑容。
「阿爾瑪洛斯始終是勝利者,也就是身為世界最強者的真嗣君哦。」
「我?只是其他世界的碇真嗣而已,不是我。」碇真嗣輕蔑地搖頭。
除我以外,別無真神。
「不管是贏是輸,這個世界都逃不掉既定的命運。」
「阿爾馬洛斯是世界樹的規則執行者,世界樹是祂的本源與能源網絡。」
「祂們共同構成補完的保險系統,祂就是EVA之神。」
SEELE再次對碇真嗣張開懷抱。
「所以接受吧,成為真正的神。完全的神將超越祂,如世界樹般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