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的防守並不如他們的攻擊那麼強勢,陳廣、凌絕頂、魏無咎、澹臺洪等人的衝擊之下,半步地仙境的仙族潰不成軍,而潰敗僅僅只是死亡的開端,直到最後一位半步地仙境的仙族化為陳廣的靈氣,那光彩奪目的主宰一般的仙人才意識到,這些人族並沒有想像中的怯懦和弱小。👻💥 🐼🐠
皇室的兩個老傢伙期盼了一輩子的仙界近在咫尺,他們每天都在想著脫離秘境成仙成神,而這一切似乎並不遙遠,只要殺了這幾個自命不凡的仙人,仙界就都在掌控之中了。
「殺了他們。」皇室兩個老不死的高呼人族必勝,手中的黃金劍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往仙人咽喉、心臟刺去,然而下一秒,異變橫生。
二人地仙境的修為加之可媲美仙器的劍,竟然無法破開二人的防禦,不,這不是他們的防禦,這獨特的防禦力來自於仙界。
宕!
鐘聲響起。
流光溢彩的仙氣自九天之上給那僅存的四位仙人披上了黃金戰衣,鐘聲有一股很獨特的能量,把兩個老傢伙撞的狼狽摔下。
天空的鎖鏈忽然實體化,一根一根地收縮,直至開闢出一個直徑百里的圓形缺口,數百位仙人從鎖鏈後顯露,一部分噙著冷笑看那四位仙人的笑話,另一部分則冷淡的注視下方的人族和妖族,自始至終也沒有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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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仙人狼狽地逃回仙界,皇室的兩位老傢伙也拿不定主意,這許多仙人親自光臨人間,以人間人族和妖族的強者斷難抵擋,這可如何是好?
其中一位頭戴皇冠的仙人負手凌空,「深淵下的骯髒餘孽,你們看夠了嗎?」
霎時間,空間裂縫紛紛打開。
各族的強者一位位地出現,龍族的一位地仙境強者滿臉笑容地看著那位仙人,嘲諷道:「雲淨空,沒想到你這老不死的竟能活到今日,好了傷疤忘了疼,我的父親差點就把你永遠地留在深淵。哦對了,你的叔叔雲海天還在深淵做客呢,他可想你了。」
雲淨空微微眯了眯眼睛,不咸不淡地說:「深淵,骯髒污穢之地罷了,若非當年你們設下陷阱,龍族的輝煌就成為歷史了。不過既然你們跑到人間自尋死路,那就怪不得我雲淨空,正好把你們十二族的妖魔鬼怪一網打盡,重建新的深淵秩序。」
龍族強者哈哈笑道:「別大言不慚了。仙族若能將深淵抹去,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今天?何況你仙族這些年似乎一日不如一日了,區區人族和妖族都能把你們殺的丟盔棄甲、潰不成軍。仙族既衰敗至此,仙界也該換一換主人了。」
唰唰唰。
雙方傾巢出動。
地仙境的戰爭哪有法相境插手的份,不論魔族還是仙族,地仙境的戰力都驚為天人,以魔族地仙境的實力,一對一絲毫不落下風,而這一切都讓人族和妖族汗顏,哪怕是血脈返祖的水麒麟,服用了無塵丹的龍虎山大前輩、太徽派女仙、臥龍寺的佛陀、龍國老祖宗和張昆前輩,都必須二人以上才能抵禦一位仙人,然後才是擊殺。
十一位仙人險些就讓人間六七十位地仙境無法抵擋,這是人間地仙境的悲哀,人間的武者戰力到底是差了一個檔次。
法相境九重和巔峰武者在魔族地仙境強者和仙人的交鋒下,許多人被一掌拍的稀巴爛,魔族也好,仙族也罷,他們都沒把人族和妖族當作同等對待,魔族把把人族當作炮灰,仙族把妖族當作畜牲。
「逃啊。」
也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法相境的武者和妖皇驚慌失措地逃離隕仙山,這些曾經被百姓奉若神明、畏若天災的強者,此刻猶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得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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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宗喻拉著陳廣的手,說道:「退吧,這裡的戰爭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從始至終,人間都只是一個戰場,魔族和仙族才是主角。」
鶴宗喻怕陳廣想不開,於是提醒道。
陳廣抬頭望著天空的缺口,靈氣更充沛了。
「走。」
陳廣只說了一個字,天門山莊的十一人就開始撤退,包括凌絕頂、各派地仙境,水麒麟和妖族強者都開始撤退。
皇室那兩位地仙境強者看著天上的戰鬥,不由會心一笑,然後齊刷刷地朝那缺口飛去。
仙界,仙界。
只要到了仙界就能永生不死。
然而現世往往更殘酷。
他們剛飛出缺口,巨型箭矢就把他們釘在鎖鏈之上,映入眼帘的都是仙人,地仙境的,超越地仙境的,數不盡。
那些人只是如同觀眾一樣欣賞鬥牛士的表演,完全沒有插手的想法。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二人絕望了。
仙族如此實力,莫說人間,就是深淵再發展萬年也不可能攻破仙界,這一切都只是一場狩獵遊戲,是仙族點燃了希望之火,又親手摧毀這一切。
他們死不瞑目。
隕仙山被打成了齏粉,那一片都沉入了海底,大約一個郡的土地,來勢洶洶的魔族輸了,他們沒能反攻仙界,甚至沒辦法到仙界望一眼。
但那個缺口沒有消失。
人間的至暗時刻來臨了。
仙族剷除了深淵十二種族的法相境以上的強者,包括附庸種族,深淵在大清洗之後,完全的沉寂了,沒有一千年的周期很難再恢復。
而對人族的清洗也展開了。
龍國老祖宗在秘境中被一桿仙槍釘死,白虎被剝皮拆骨,臥龍寺的佛陀被一記大手印拍死在寺中,龍虎山的大前輩被九霄雲外的雷電劈死,玄龜被一座金燦燦的仙山壓死在東海,太徽派的女仙化作一具冰雕而死……
直到有一天,仙界的缺口封閉,人間又恢復了寧靜。
天門山莊的十人奔波在人間的每一個秘境,所有已知的地仙境全都死了,包括留在皇宮的一位老怪物,人間和深淵一樣,又回到了法相境當家做主的年代。
寧靜之後是風暴來襲。
無相宗的人掀起驚濤駭浪,殺入皇宮誅殺皇室宗親奪取皇權,正道和魔道的矛盾一觸即發,各地將領紛紛畫地為王。
甚至妖族也在進攻。
所有參與了那場戰爭的強者都鴉雀無聲,沒人去理會江湖朝堂的紛爭,他們無時無刻不在問,人間真的有贏的那一天嗎?
沒人相信會贏。
因為他們看到了九天之上的那些眼睛。
寧東流猛灌了一口酒,情不自禁地抬頭望著天,時至今日,他仍然心有餘悸,「那不是戰爭。」
魏無咎喃喃道:「當然不是。」
澹臺洪自嘲,「管他呢。以前我們畏懼妖族,然後畏懼魔族,現在不過是換成了仙族,朱雀被擒走了……」
他發泄似的摔了酒杯,「明明一切看起來都順理成章,我們的修煉是為了抵禦妖族、魔族和仙族,可我討厭看不到一點希望,我們無論修煉到什麼境界,都不過是仙族隨手玩弄的人偶。」
「我們修煉了那麼些年,到底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