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回歸

  人族、罡氣、武者,李天君知道自己賭對了,這些人確實是人族,只是他不由得多留了個心眼。.•♫•♬• ❻9ᔕ𝕙Ⓤ𝓍.¢σ𝓂 •♬•♫•.空間裂縫的消失,讓他意識到也許這處空間不只有一個入口,眼前的武者也未必是大唐武者。

  「爾等是何人?」李天君威嚴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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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緊繃的狀態不減,甚至更專注地盯著李天君,會說話,應該是人族,可沒聽說老一輩進去的人里有這個老傢伙,恐防有詐。

  陳廣就拱手問道:「前輩是何人,怎會在這危機重重的未知之地,這可不是休閒旅遊的地方。」

  李天君嗤了一聲,冷聲道:「法相境四重,你提沒餓的罡氣駁雜、體魄萬中無一、神魂如煌煌大日,看你骨齡不大,確實是一位天才。可卻不是你恃寵而驕的資本,老夫問你話,回答就是,莫作無謂的口舌,你的小命可都捏在老夫手中。」

  「好了,李老鬼。」李太極從後面追上,見到陳廣時不由笑了,他見過陳廣,也知道對方的底細,於是微微笑道:「你整日窩在深宮大院,對江湖武林之事全瞎全盲,這幾位可是大唐近十年最出色的年輕天才。」

  說到這兒,陳廣也認出了李太極,稍稍一愣,抱拳行禮,「晚輩陳廣見過儒聖前輩。」

  李太極擺擺手,「非常之時,不必多禮。趙微盈、鶴宗喻重傷,其餘各路人也都傷勢不一,更有大批魔族追兵,此地不宜久留,出口何在?」

  眨眼的功夫,凌絕頂一眾高手也到了。

  陳廣沒多思索,甚至張靜真都沒能和曾授業的守玄說上一句話,魔族大軍洶湧而至,魔氣潮水般滾滾來襲,一路奔襲鑽出空間裂縫。

  「師尊。」陳芸方才還在奇怪,那仨怎會這麼快回來,一般來說,他們聯合外出,沒有三五日基本不會殺的盡興,可今天才半天時間。

  身後的人陸陸續續出來,陳芸一眼就看到昏迷不醒的趙微盈,其餘四位老嫗也都紛紛站起身,關切地將自身的罡氣輸入趙微盈體內。

  趙微盈的傷勢沒有看上去那麼嚴重,冰鳳體質本就是攻防一體,經絡更是堅韌,才沒那麼容易被魔氣完全侵蝕。

  李降龍和李伏虎兄弟二人在李天君面前單膝跪地,「祖父,您沒事吧?」

  他們二人的年紀很大,但李天君更古老,乃是他們的祖父。讓陳廣都略微詫異,難怪渾身散發一股上位者才具備的王霸之氣,原來是皇室的老鬼。

  他檢查鶴宗喻的傷勢,傷是死不了,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好,需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戚天干率先離開,一同離開的還有魔門四宗的法相境武者,臥龍寺的玄妙和龍虎山的張靜真也紛紛離去,他們的門派傷亡慘重,高端戰力折損近半,怕是傷筋動骨了。

  談季無疑是最落寞的。

  大河幫在十大門派中,是最似江湖草莽的,可就是這麼一個重情重義的門派,卻在這生死攸關的任務中,韜光養晦,明哲保身,甚至沒人在乎他這個大河幫牌面的生死。

  「很好,很好……」薛繡暴怒的重複兩個字。

  相較於大河幫的薄情寡義,刀子底下做買賣的青衣樓堪稱重情重義的典範,可又有什麼用呢,青衣樓法相境強者全軍覆沒,意味著,沒有百八十年的隱忍,幾乎不可能恢復往日的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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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怒極離開這片森林,心裡卻在猜測到底誰在針對青衣樓,誰要讓青衣樓成為過去式。若無人針對,他不相信以青衣樓卓絕的輕功和斂息功夫,會一個也逃不了。

  李天君漠不關心,他巴不得削弱江湖勢力,鞏固皇室的威懾力。可是別老薅青衣樓,雖說青衣樓也是江湖門派,可是青衣樓畢竟是賞金組織,一味的逮著青衣樓下手,別說薛繡,任何一個人都會憤怒。

  「降龍、伏虎,你二人隨我回皇宮閉關。」李天君發話,二人怎敢不從。

  於是這處就只剩下龍百里、陳廣、魏無咎、守玄、太徽派六人,以及凌絕頂和鶴宗喻。

  凌絕頂道:「空間裂縫之內,魔族宛如蟻巢的螞蟻,皆是法相境實力,甚至法相境巔峰也不勝枚舉,你們若是進入歷練,應當注意不同尋常的魔族,它們的實力非同一般,或是魔族中的皇族。」

  陳廣問:「凌前輩,不知這未知之地是何處?」

  凌絕頂沉吟,緩緩說道:「或許是……地獄。」

  地獄這個詞不知道什麼時候提出,剛開始專用於形容魔族出現以後,化為焦土的領地,後武者對魔族有了認知,逐漸的發現空間裂縫,然後地獄就和魔族誕生之地掛鉤。

  所以,地獄專指魔族的家園。

  聞言,陳廣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有點嚇人了。

  太徽派五名法相境強者輪流灌入罡氣,僅僅不到半天,趙微盈的臉色就恢復了一些紅潤氣色,只是仍然處於昏迷狀態,經絡里的魔氣無法完全根除。

  「鶴前輩,您醒啦?」陳廣看見鶴宗喻的精神力向外擴展了一截,罡氣連接骨骼,托起後者的身體,檢查了鶴宗喻的臟器。

  鶴宗喻悠悠醒轉,長長的嘆了口氣,瞥見一旁的凌絕頂,然後說道:「活著真好。」

  他看向陳廣,嘿嘿說道:「小子,沒想到你居然也法相境了,真不愧是老頭子看重的人,你這突破境界的速度,老頭可真是眼饞。」

  陳廣餵下一顆丹藥,說道:「鶴前輩,您的身體恢復的很好,只是三年五載里就別想和人動手,安心地修身養性。」

  鶴宗喻掙扎地坐起來,道:「終究是老了啊,要是身體年輕五十歲,那魔族的鬼東西別想傷及老頭子一根汗毛。」

  那天,朝廷派了一支軍隊鎮守空間裂縫。

  六天後,趙微盈緩緩清醒。

  看見陳芸等人也是惆悵萬分。

  那天,他們離開了荒郊野外。

  凌絕頂也回了劍冢,臨走前,鶴宗喻小聲說了什麼,前者點頭連連,隨即與眾人分道揚鑣。

  東郡,天門山莊。

  鶴宗喻躺在搖椅悠閒度日,在這兒養傷也有一年有餘,外傷已經痊癒,經脈里的內傷還需休養一段時間。

  這些天,他時常指點許誠許信兄弟修煉,罡氣乃至橫練外功的修煉倒是像模像樣,可惜空有一身蠻力,卻沒有半點煉器師天賦,讓教導他們的鶴宗喻直跳腳臭罵二人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