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崑崙身法加速暴增,一瞬間已到陳廣的身邊,那四人來不及提醒,只見崑崙魔刀攜帶熊熊魔氣的一刀,朝陳廣的脖子斬來。→
鏗。
嗤。
張源流的雷法發出一道不弱的雷電,轟擊在戚崑崙方才的位置上,然而這時,戚崑崙已經不在那個點,這一記掌心雷自然而然地打空了。
陳廣擋在脖子處的刀慢慢放下,他朝後邊正欲上前的四人擺擺手,「天魔戚崑崙名不虛傳,看樣子我也需要認真對待了,畢竟一不留神,就很可能被你殺死。你們注意周圍,無相宗還有三位殿主沒出現,都不是善茬。」
「沒問題嗎?」張源流問。
其餘四人也一臉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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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廣動了動脖子的骨頭,說道:「最好退遠一點,我要動真格,可能動靜會很大。」
說完,抬起刀斬出一刀,三道刀罡光一般奇襲,在戚崑崙連續三刀破了刀罡之時,陳廣如一道銀光已是掠至戚崑崙背後,嗤~刀在玄甲上拖出很沉悶的響聲,這一切都是在陳廣站穩以後。
唰唰唰……
刀罡一道接一道地迎著戚崑崙而去。
戚崑崙不躲不避,冷冷地觀賞這一幕,仿佛落在玄甲上的並不是罡氣,而是水滴,竟是完全不能傷及玄甲分毫,「這就是你的底氣?或許天機閣對你的斷言,太過浮躁,以你現在的實力,可配不上宗師榜第十五位的排名。」
陳廣拍了拍腦門,「煩惱,我就想按部就班地打完那幾招,你又搗什麼亂?既然你迫不及待地求死,那我就大發慈悲地成全你……戚崑崙,你想過輸嗎?」
戚崑崙道:「從未。」
陳廣舉刀,「那就輸一回吧。」
「天地一刀斬。」
無形的刀罡刺穿了大殿的屋頂,若是有人正好在外面,就能清楚地看到,無相宗的大殿被一把無形的刀劈開了。
狹窄的通道中,這刀罡竟然將通道灌滿。
「跑啊。」先天境執事並未察覺這刀罡,倒是頭頂一束月光射在眼睛裡,抬頭時,頂上已經出現了一條裂縫,並且在不斷地擴大。
戚崑崙冷哼,「爾敢。」
「寂滅天刀。」
陰冷的魔氣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崑崙魔刀,那把刀與陳廣的刀罡一隱一現,交鋒的一剎那,罡風將通道完全摧毀,轟隆的一聲,頭頂上的建築也應聲吹到半空中,完全化作齏粉。
陳廣樂了,這戚崑崙自己人啊,他的天地一刀斬可沒能力完全摧毀大殿,頂多劈成兩半,這傢伙破壞自家老巢真是不遺餘力,「撤。」
「這就是自由的感覺嗎,真是暢快。」竇雲章站在山巔沐浴月光精華,瘋癲了似的狂笑,他已經太久沒有享受過自由,不記得什麼時候起,就住在那陰暗潮濕、充斥著魔氣的牢房內,他是包括不知名字的老者在內,呆在牢房最久的人。
具體時間已經忘記。
這一刻,他自由了。
寧東流說道:「竇老,先離開骸骨山脈再說。」
竇雲章往回一瞅,無相宗的人源源不絕地湧出,如開閘的洪水一般,他笑的很燦爛,低聲道:「陳小子,老頭在那鬼地方太久,都忘了是三十年還是五十年了,承你的情,沒想到這把年紀了還能活著見到天空和星河。黃龍洞第四座山峰下有一條密道,通往黃龍洞的聖地,你若有時間去一趟,裡面的東西就當做老夫的謝禮了。」
「竇老,切莫衝動。」陳廣感受到竇雲章的氣勢正在攀升,這是使用了秘術強行恢復元氣,提升境界,哪裡又猜不到後者想幹什麼。
竇雲章哈哈狂笑道:「老夫活得太久,這輩子什麼事都沒幹成,今天我豁出這條命,也幫你們擋住這些小崽子,以後西蜀若是收復,記得燒紙與我說一聲。」
說罷,氣息陡然提升至法相境,天空中,一條虛幻的土黃色真龍昂首咆哮,這正是竇雲章提升到法相境時凝聚的黃龍法相。
戚崑崙冷聲嗤道:「不過一條虛有其表的黃龍,和真正的法相相比,差了十萬八千里,不過能在最後的時刻凝聚出這尊黃龍法相,你也不枉此生了。」
陳廣咬緊牙關,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緊盯體內氣血正在快速燃燒的竇雲章,一隻手拉住他的胳膊,是沉默寡言的寧東流,「撤,別枉費了竇老的一番苦心。」
「走。」陳廣喝道。
無相宗的先天境武者還沒追出門口,竇雲章一掌拍下,雷霆萬鈞地將那幾人拍回了無相宗,喘著大氣說道:「別想離開。」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也不知跑了多遠,再回頭時,天空中的黃龍法相慢慢地消失了,他們都知道,竇雲章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沒有人說話,都在沉默。
還不夠強。
陳廣心裡說道。
【邪虎碎罡斬】和【陰龍刀法】已經無法提供他和更強之人戰鬥的便利,甚至遇到戚崑崙,兩門刀法都未能傷及對方分毫。
他既為刀聖,就不能僅靠一招【天地一刀斬】。
修煉更強的刀法,或者,進化武學。
半道上,龍百里狼狽地落下,望著澹臺洪背著的人,不由喜笑顏開,「好傢夥,真有你的,真把人救出來了……你怎麼了?」
陳廣搖頭道:「沒什麼,只是略有些傷感而已。黃龍洞的竇雲章老前輩為了保護我們離開,犧牲了,你也許不認識他,他對於你只是個無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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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百里收住笑容,目光在澹臺洪、葉涪、寧東流和張源流身上掃過,哪裡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竇雲章這個名字他確實沒聽過,黃龍洞卻略有耳聞,西蜀淪陷前,這個勢力的人誓死不退,戰至宗門所有人死光。
他接過那名老者。
回到那條通幽小路,一艘小船停靠在那候著,龍百里與眾人打了聲招呼登船,結實的船夫一掌拍擊水面,船迅速地順流而下。
陳廣隨意的一瞥,已經猜到這名船夫是什麼人,但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調理體內罡氣,另外四人也默默地服下陳廣給予的丹藥。
龍百里給老者運功療傷,半晌後才盯著陳廣道:「人死不能復生,你總是需要往前看。」
陳廣說:「我只恨自己實力不濟,沒法把戚崑崙擋住。此番,無相宗四位殿主,我只見到戚崑崙一人,其餘的三位都沒見到。」
那船夫就說:「無相宗四大殿主,酆北嶽尚在茯苓郡的險地磨礪自身,杜南陰在東荒,蔡西歸應該在無相宗,但為何不現身,這倒是不得而知。」
陳廣自嘲道:「只是一位殿主就讓我們險些無法離開無相宗,若是另一位也出手,怕是徹底栽了。我的實力,欺負欺負境界低的人還行,遇到實力強橫的,立馬原形畢露……龍前輩可知,大唐境內,哪裡有活著的魔族?」
龍百里道:「淪陷的郡基本都有,你問這個幹嘛?」
陳廣堅決說道:「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