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維希大開眼界。
在帝國和血族中，追隨神明的人其實並不是很多，至少沒有學魔法的人。
說到底，這條捷徑並不好走。
在『律法』中，想要得到律法力量，就得遵從律法的律令，要完全接受帝國的法律。
好比赫格修斯，他作為一個大騎士，位高權重，但很多『違法』的事情並不能做。
在最後對線薩格拉斯時，他上位者的到來完全壓制了他的想殺死血魔執念。
而在『永夜』里，則是講究不等價交換。
天才知道那些陰影之子為了獲得莉莉絲的賜福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因為這種『不等價』的原則，陰影之子們甚至很難總結出一套正常的祈求賜福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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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血族中，常年流行一種說法，所謂的不等價實際上完全取決於夜女士的心情。
所以，維希對『永恆』這種完全無代價，只憑血脈傳承，神跡影響的賜福大為驚嘆。
「難怪帝國一直被你們壓著打，原來『永恆』對你們這麼好啊？」
聽見維希的嘀咕，飛羽立即反駁道。
「你一個帝國人懂什麼？」
「你知道北地有多麼兇險麼？」
「是，長生主很慷慨，但長生信使們留下的神跡是有限的！」
「誰不想多得到一些賜福？但你吃了，別人就不會吃了嗎？」
「你知道以前北地有多少支求藥民嗎？一百九十七種！」
「現在呢？他們的家園早就被吞併了！」
飛羽一連串的反駁頓時讓維希說不出話來。
但她也不是以前那麼軟糯的性子了。
「呵，所以你們才得不到真正的賜福不是麼？」
「帝國明確有一個皇帝半神，三個王族九階，而你們的大先知只有六階。」
「再說了，你們的半神會為你們出頭嗎？帝國可是真的能讓皇帝上場打架哦。」
「你！」
飛羽一時語塞，小臉肉眼可見的快速紅溫。
她完全沒想到這個侍女居然敢和她頂嘴，她一個二階怎麼敢的？
「行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石青打斷了二人的嘴上功夫，頗有些無奈。
「先休息一晚，還有，維希你的功課別忘記，現在你已經二階了，時間不等人。」
「血莽拳的第三階段很重要，名為三百日，三百日後你便會自動晉升鍊氣後期。」
「啊？」
維希愣了一下，有點懷疑自己聽到的話。
三百天，自動升級三階？
難道苦盡甘來了嗎？不枉我挨了那麼多毒打啊！
「想什麼呢？」
石青吐槽道：「真以為躺著三百天是好事？」
「我告訴你，這三百天時間裡，你要把你所有基礎打實了，否則別說元嬰金丹，就算是築基你也上不去。」
「你以後能走多遠，取決於你這三百天能打下什麼基礎。」
「去，打兩小時拳。」
「哦。」
維希悶悶不樂的走到一旁空地，開始揮舞拳頭，打出陣陣拳風，開始氣血循環，巡走周天。
一旁的飛羽那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她雖然神經大條，但戰鬥天賦方面卻出奇的靈敏聰慧。
她看著維希打出的拳風，隱約感知到這女人似乎和一般的法師並不一樣。
她肉體強橫，體內的力量甚至比領受賜福的天狼們還要厲害。
「大汗！我也想學這個！」
「不行！」
忽然，維希又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看著飛羽，一副炸毛模樣。
「練拳要專心。」
給維希一個腦殼崩後，石青看向飛羽。
「你不是我的弟子，我不外傳道統。」
「那怎麼樣才能成為您的弟子？我可以給您弄很多很多的羽毛！」
「我收徒看緣分的。」
「緣分？」
飛羽此時顯得極為焦躁不安，寬厚的翅膀上下摩擦。
她是羽人的郡主，在羽人里幾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但一碰上石青頓時就沒了脾氣。
但她運氣一向不是很好，出生時就沒了媽，後來接受神跡賜福時又差點過載暴斃成了羽獸。
「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飛羽還是有些不死心。
但石青只是搖了搖頭。
「事實上，我一直有個疑問，你口中大汗，應該是羽人的首領。
但你是羽人的郡主，這樣子做豈不是相當於引狼入室？」
飛羽聞言，眨了眨眼睛，神色頓時低落。
「那也好過亡國滅種啊。」
「父親撐不了太久了，如果找不到新的七階，別說天狼們的虎視眈眈。
那些牧星人也絕對不會放過我們，他們對神跡一向很渴求。」
「大汗，您知道嗎？北地上原來是有一百九十七種求藥民，現在只剩下十來種。
那些消失的求藥民去了哪裡？」
飛羽轉過身子，向石青展露自己的後背。
那是一道極為可怕的傷痕，脊骨上有著兩道深刻見骨的斷痕，像是一雙翅膀被切去了一般。
「我們羽人追隨的半神叫造翼者，他是一條巨龍，給予了我們先祖空中飛翔的力量。」
「但後來，他走了。
沒了半神，我們打不過其他求藥民，獲得的神跡也越來越少，我們的力量也隨之退化，從巨龍變成獅鷲，再變成鷹隼。」
「或許在不遠的將來，我們會變成無害的鴿子，失智的魔物，任由買賣玩弄吧？」
此時，飛羽忽然跪倒在地上，將頭埋的極低，不言自喻。
一旁的維希也有些難過，她沒想到在北地上變弱居然是如此要命的事情。
然而，石青依舊不為所動，甚至語氣中帶著濃烈的嘲諷。
「磕頭求藥就有用了？」
「求別人來拯救你們，那為什麼拯救你們的不能是帝國和牧星人？」
「如果這樣就能求得一線生機，那世界上最厲害的人應該是個大表演家。」
他鄙夷的看著呆滯的飛羽，眼中滿是不屑。
如果求饒就有用，那自己還修仙幹嘛？給人磕頭不就行了？
說罷，石青不再理會飛羽，他從須彌袋中掏出各種材料，將剛繳獲的翅膀、眼睛、狼皮一併丟入具現化的烘爐，開始煉製法寶。
他準備煉製朱光羽劍陣所用的羽劍。
朱光羽劍陣共有七十二劍，十八主劍，五十四副劍。
哈贊的實力不差，他身上的主羽足足有三根，加上之前繳獲四根，主劍陣心所用的十八劍可以煉製七劍了。
石青本想在這場僱傭中獲得剩下的主羽材料，但現在好像去穹頂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罷了，大不了去其他求藥民看看，無非是多花些時間。
正當此時，飛羽忽然走了過來。
她猛然抓起自己引以為傲的羽翼，全部折斷，硬是從羽根中撕扯下來好幾根主羽。
那主羽上還沾染著血淋淋的皮膚，滴落一點點尚帶溫存的皮囊。
「大汗，我有四根主羽，全獻給您。」
「請您教我法術，我想成為羽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