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進入驛館,程清寒這才鬆開慕含香的小手。
慕含香微微皺著眉頭道:「你為什麼每次都要這麼做?上次袁華清的時候是這樣,這次又是這樣!」
程清寒轉過身,突然捏著慕含香粉嫩的下巴道:「因為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容許任何人對你有非分之想!」
朝霞順著慕含香的玉脖攀爬上俏臉,慕含香一把拍開程清寒的手道:「夠了,我們只是表面上的夫妻,你難道又忘了《婚約書》?」
程清寒張了張嘴,很想撕開人皮面具,道:「你家羊駝的,你看看你是多麼的幸運!你家夫君我就是你一直朝思暮想的男人!」
然而,話到嘴邊,程清寒又憋了回去,道:「好吧,可你總得給我一點機會吧?我可不會放棄!在我看來,你要不休了我,要不就等著真正成為我的女人。」
慕含香冷笑了一聲道:「不可能,我已經說過了,我心裡只有他一人。」
「你見過他?你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程清寒戲謔道。
慕含香微微蹙著黛眉道:「我和他根本不可能,他怎麼想我又何必在意?或者站在我面前,我也必須一槍將他刺死!」
看著慕含香臉色冰冷的樣子,程清寒腳底冒出一股涼氣,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和他到達這種兵戎相見的地步呢?如果我是他,我才不會和你這樣如此喜歡自己的女人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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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含香苦笑了一聲道:「他是大夏國的皇室,是大余夏國的武聖,護衛著的是大夏國百姓的安寧。然而,我身後站著的是大夏國鐵騎下蹂躪的大余國和大余國百姓。師傅說過,沒有大家就沒有小家,個人的感情在國家大是大非上都顯得無足輕重。」
「你師傅真——」程清寒有些生氣。
慕含香打斷他的話道:「別說了,我不容許任何人說我師傅的壞話!你不會懂我師傅的,也不會懂我對我師傅的感情的,如果沒有他老人家,就不會有現在的我。」
程清寒看著慕含香決然的態勢,輕嘆了一口氣。
之後的兩天,程清寒一直呆在驛館,哪裡也沒有去,安心地等待著大余國皇帝的召見。
第三天上午,天還未大亮,程清寒便被小蝶叫了起來。
在小蝶的幫助下,程清寒換上了一身藏藍色花素綾皮襖,腰間綁著一根蒼藍渦紋皮帶,烏黑茂密的髮絲用青藍色的發冠束在腦後。
原本身形就挺不錯的程清寒,如今在一身新衣服的襯托下,頗有一股颯爽英姿風流倜儻的味道。
小蝶打量了一下程清寒,臉上划過一絲羞紅道:「姑爺,宗主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和小蝶從房間裡出來,見到大廳里正在等候的慕含香和白露菡。
果然如小蝶所說,兩女都是一怔,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過神來。
白露菡笑道:「這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姑爺這一身行頭換下來,比上皇城那些世家公子哥也不遑噯謾!�
說著,白露菡輕輕用胳膊肘捅了捅慕含香道:「宗主的福運一直悠遠綿長。」
慕含香哼了一聲道:「男人靠的是才華和實力,外貌長得再好又如何?」
說完,朝著門口當先走去。
程清寒臉上隱隱有些得意之色,跟著慕含香和白露菡走出驛館,走上馬車。
在琉璃宗眾弟子的護佑下,馬車一直來到皇宮的外面。
從馬車上下來,白露菡等人目送著程清寒和慕含香向皇宮走去,而她們則等待在皇宮外面。
大余國皇宮御書房。
程清寒和慕含香在裡面等了近一個時辰。
隨著宦官一聲「皇上駕到」,慕含香急忙對程清寒道:「記住我先前說的話,說任何話,要看我眼色行事!雖然皇上是明君,可這裡畢竟不是家裡。」
程清寒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隨著一陣時斷時續的咳嗽聲由遠及近傳來,不一會兒,只見一個穿著八爪黃龍袍,面色清瘦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程清寒和慕含香行了一禮道:「皇上!」
「你們夫妻就不用那麼客套了,免禮吧!」中年男子笑著走到書桌邊坐下道。
從桌子上拿過一杯茶水,細細地抿了一口,中年男子對身邊的宦官道:「帶慕愛卿出去散散步。」
宦官忙道:「是,陛下!」
慕含香臉色驟變,就要開口說話請求留下來,中年男子笑道:「慕愛卿儘管去,今天不管你夫君說什麼,做什麼,朕都不予以追究。」
慕含香疑惑地看了一眼程清寒,低聲囑咐道:「記得我之前教你的,少說多聽。」
說著,這才帶著滿臉的擔憂走了出去。
慕含香離開之後,中年男子這才對程清寒道:「轉過身,抬起頭,讓朕好好看看。三里之外,一箭射殺一個上級武宗修為的高手,這樣的一個下級武師,到底會長得如何,朕很感興趣。」
程清寒不急不躁,臉上也沒有多少畏懼之色,轉過身看向中年男子。
他的眸子裡也有些好奇之色。
大余國的第五代皇帝,民間被稱為開明國君的黎浩初,從小隻聽說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
和想像中威嚴精明不一樣,這個開明國君,如今一臉的枯黃色,一雙眸子中隱隱散發著疲憊和睏倦。
程清寒有些失望。
一直以來,這個大余國的開明國君,都是父兄口中的勁敵。雖然大夏鐵騎屢次將大余國踩在腳下蹂躪,但從來不曾真正讓大余國元氣大傷過。
可沒想到,竟然也是這麼的平凡,就像鄰家的老大爺一般。
在程清寒打量黎浩初的時候,黎浩初也在打量著程清寒。
兩個人互相對視著,御書房落針可聞。
許久,黎浩初又咳嗽了一陣,開口道:「不知道該叫你十三皇子好?還是武聖好?是不是對朕有些失望?沒想到是這麼一個身體羸弱,沒有一絲霸氣和威嚴的人?甚至還不如市井上那些大爺一般有朝氣?」
仿佛一道驚雷炸響。
程清寒身體陡然僵硬,瞳孔微微縮著,手中下意識地就往腰間摸去。
「別緊張,這御書房四周任何有可能聽到我們之間談話的人,都被朕撤走了。你就算現在殺了朕,也沒人知道。」黎浩初微微笑道。
程清寒深呼吸了數口氣,才平息內心中的恐慌和震驚。
這裡可是大余國的皇宮,如果對方要殺自己,就算自己是武聖,今天也得崽崽這裡!
「你,你怎麼識出我的身份的?」程清寒咽了咽口水,死死地看著黎浩初。
「朕的這一雙眼睛。」黎浩初右手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朕這一生閱人無數,什麼人會有什麼樣的氣勢和氣質,都逃不過朕的眼睛。從朕進來到剛才,從你的氣息里,朕感受不到任何恐慌和新奇,仿佛你將御書房這一切都看得很平常。」
黎浩初悠悠道:「這種氣勢,只有皇子,而且是一個經常光顧皇宮的皇子身上才有。毫無疑問,你是一個皇子。」
「朕雖然子嗣眾多,也從來不關注他們,然而,朕的子嗣每個人有什麼特色,都在朕的掌握之中。」
「大皇子元封囂張跋扈,二皇子元讓勇而無謀,三皇子元慶多情而不斷.七皇子讓封隱忍狠辣而果決.二十四皇子只是一個單純的孩子。」
黎浩初如數家珍一般,目光落到程清寒身上:「這些人中,不管是誰,見到朕多多少少都會有一股畏懼之意,而從你身上,朕感受不到絲毫。」
黎浩初又是一陣咳嗽,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道:「歷數大夏國和大羅國諸位皇子中可能出皇宮的,而且又敢孤身闖入我大余國皇宮,又有本事三里之外一箭射殺一個上級武宗修為的皇子,朕只可能想到一人。」
「大夏國十三皇子,被世人稱為五千年不世出的武聖程清寒。」
「其實,新城出現雙聖之戰和你一箭射殺落日城主獨孤霸的時候,朕就已經知道你是誰了。今天你的到來,只是讓朕多了一絲安心而已。」
程清寒內心已然如翻江倒海一般,這大余國的皇帝黎浩初也太恐怖了一些!
他不說自己還未察覺出來,他一說,自己才發現,自己所作所為,滿是漏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