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劍聖所在的謝府出來,已經日落西山了。
程清寒沒有再回琉璃宗,而是直奔宗主府邸。
還遠遠地在落日城外,他便看到城門口的守衛多了近一倍。
在這些守衛之間,擺放著一個個木盆,每個進城出城的人都在木盆上洗了把臉,又經由守衛檢查了一遍臉。
程清寒微微有些驚訝,靠山宗的事情終於被發現了!
經由祭兵之事,程清寒也成了落日城的名人。此刻見到程清寒進城,守衛一邊請他用木盆里的液體洗了把臉,一邊解釋了一番。
原來今天下午有落日城的百姓前往桃花林打獵,意外發現丞相之子瘋癲的袁華清和數具屍體。
落日城主急忙派人前往確認,最終仵作確認,這慘死的九人,竟然是靠山宗宗主司徒隨風和麾下八大長老!
靠山宗雖然不是大余國頂尖門派,它原本的地位和實力卻也不容小覷,甚至和琉璃宗不相上下。突然發生如此重大的事情,城主立馬調兵遣將,對落日城裡面加強了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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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木盆洗臉,便是城主發布的命令。
至於為什麼發布這條命令,這些守衛就不知道了。
程清寒向幾個守衛感謝了一番,騎著烈焰回到了宗主府邸。
門口站著數十個陌生的士兵。
進入府邸,只見大廳里此刻坐著很多人。
為首一人是慕含香,在慕含香旁邊站著小蝶和小舞。
慕含香的下首左右兩位,其中一個程清寒認識,是大余國的丞相。他的身後坐著靠山宗的李星白和楊明華,兩人之間坐著瑟瑟發抖,兩眼猩紅而又驚恐的袁華清。
而另一個人卻是一個中年男子,頜下蓄著長須。他的旁邊坐著一個頭髮斑白的老人,老人臉上布滿褶皺,面無表情,看上去有些嚴肅,讓人不敢親近。
程清寒一進來,眾人齊齊轉過頭看了過去。
程清寒臉上笑意盈盈道:「喲,諸位如此客氣地歡迎我?」
慕含香輕輕搖了搖頭,道:「你哪裡去了?」
程清寒道:「我就不瞞你了,我和七皇子去新城找劍聖去了。」
「荒唐!」聽程清寒去找劍聖,慕含香俏臉頓時有些難看,厲聲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有多危險?劍聖為人喜怒無常,萬一你出事,你讓我如何是好?」
雖然慕含香聲色俱厲,可程清寒卻感覺心裡暖暖的。
她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嗯,我錯了,我記住了,下次絕不輕易去找他。不過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也不用操心了。」程清寒走了過去道。
慕含香臉色隱隱有些複雜,沉默許久道:「以後沒我的准許,不要輕易做決斷!你才下級武師修為,如今又重寶在身,怎麼沒有一點自我防範意識?」
「嗯,我記住了。」程清寒笑著站在她旁邊道。
面對著程清寒如此爽快地承認錯誤,慕含香張了張嘴,還想教訓幾句卻又無法開口。
轉過頭,對身邊的小蝶道:「你去搬一把凳子來給姑爺坐。」
小蝶應了一聲,搬了一把凳子在慕含香不遠處,讓程清寒坐下。
直到這時,慕含香才看向中年男子道:「獨孤城主,這就是本宗主夫君程清寒。」
慕含香掃視了一眼在場所有人道:「既然你們懷疑,那就開始吧!如果他真是大夏國武聖程清寒,本宗主絕不徇私,定會將他捉拿歸案。」
獨孤城主看向旁邊的老人,老人點了點頭,施施然站起身,朝著程清寒走去。
慕含香見狀,道:「今日下午有獵戶在桃花林發現靠山宗宗主和八大長老慘死的屍體。」
李星白和楊明華都在那裡咬牙切齒。
慕含香看向程清寒道:「我和獨孤城主同去看過,現場慘不忍睹。而且,雖然慘烈,卻並不凌亂,由此我和獨孤城主一致得出結論,殺死靠山宗宗主和八大長老的人絕對不多,甚至極有可能是一人。然而,能夠在同一時間內擊殺他們的人,除了十大武神和雙聖之外,並沒有其他人。」
程清寒道:「所以?懷疑我?呵呵,我就是一個下級武師而已。上次在祭兵上,被司徒隨風偷襲,我差點一命嗚呼。香香,你不會就忘記了吧?」
「我自然相信你,可為了避嫌,只能這麼做了。只是檢查下你的容貌,確認不是易容就行,你不用緊張。」
慕含香說著,指著停在程清寒身前的老人道:「這是我大余國易容大師韓毅,一手易容術驚艷天下!他檢查過沒有,你就徹底洗脫嫌疑了。」
韓毅淡淡地看了一眼程清寒道:「那就恕老朽冒昧了!」
韓毅說著,向程清寒伸出手去。
獨孤城主見狀,站起身,拔出腰間的佩劍。
李星白和楊明華也都站起身,各自拿出武器。
程清寒並沒有躲閃,只是淡淡的神情。
韓毅乾枯的手指在程清寒臉上摸索著,一雙渾濁的眼睛掃視著程清寒的臉。
當他的手摸到程清寒右耳根時,神情微微一頓,渾濁的眼睛裡射出一道隱晦的光芒。
慕含香隱隱察覺到有些異樣,神情一緊,問道:「有問題?」
韓毅和程清寒的視線對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朝程清寒作了一揖,轉身對慕含香道:「並沒有異樣。老朽是第一次見到道瞳,所有有些震驚。這東西傳言失傳千年,沒想到竟然會重現,這是琉璃宗的福運了!」
慕含香等人齊齊鬆了一大口氣。
慕含香看了一眼程清寒,轉頭對獨孤城主和丞相道:「諸位看到了,本宗主夫君並沒有易容,他就是他。大夏國武聖程清寒可是一個風度飄飄的少年,我夫君和他相比的差距如此顯而易見,不用本宗主再敘說了。小舞,送客!」
「慢著!」就這時,只見韓毅突然朝慕含香恭敬道,「慕武神,老朽對道瞳極為感興趣,不知能否容納老朽在府邸住上幾日好好觀察?」
慕含香道:「請便!小蝶,去讓下人給韓毅大師安排臥榻。」
程清寒暗暗朝韓毅翻了個白眼。
第二天早上,程清寒還在床上睡懶覺,一個侍女就急匆匆地闖了進來道:「姑爺,宗主讓你馬上洗漱起床,老爺和老夫人馬上來了!」
「老爺和老夫人?」程清寒疑惑地問道。
侍女道:「宗主的父親和母親。宗主說,待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需要忍著,一切聽她的指示!」
程清寒輕嘆了一口氣,慕含香這話,無疑說明了他在她的父母面前不受歡迎了,指不定要挨一頓奚落!
爬起來,正要穿衣洗漱,只見一個蒼老的身影站在門外踱著腳步。
程清寒一邊朝著衣服,一邊走出去,是韓毅。
朝韓毅行了一禮,韓毅急忙要跪下去,瞥見程清寒的目光示意,他才訕訕地止住。
程清寒道:「我現在還有事,香香的父母要過來了,我得去等著,你的話——」
「老朽也有興致去看看!能夠培養出慕武神這種人兒出來的人,到底有何不一樣。」韓毅道。
程清寒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一起去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