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維先安排好了人選明天跟著程清寒一起離開千機宗。
剛剛經歷了元魂分離術,程清寒也有些疲憊,便先一步回去了。
趕到首席大弟子宮殿的時候,程清寒竟然發現慕含香已經出關了。
而且——
程清寒停在遠處,擦了擦眼睛,怔怔地看著遠處正在練槍的身影。
「下級道宗!怎麼可能?」
距離慕含香上次閉關才十幾天而已!
慕含香怎麼可能就直接晉升了一個大階段?直接從下級武聖跳到了下級道宗?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慕含香也停住練槍,朝程清寒看了過來,俏臉隱隱有些興奮。
程清寒急忙跑過去道:「怎麼回事?你的修為怎麼一下子跳到下級道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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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含香看著自己的雙手道:「夫君你的道心是自己練出來的,所以可能不知道傳承道心的好處。上次我們前往北燕千機宗的時候,你幫我從他們少主那裡搶到的那顆道心,我後來感悟了之後,閉關一個月,就由中級武神跳過上級武神,直接突破到了下級武聖了!」
「上次感悟的時候,我就發現,傳承道心的時候,傳承的人的修為越高,接受道心傳承的人修為也會相應地提升到更高的層次。」
「而這次,傳承道心給我的是前朝商最後一位大將軍袁忠信,他的修為是上級道聖,所以,這次閉關,我感覺修為幾乎是直接跳上去的!若不是我有些擔心你這次元魂分離之術,再閉關久一點,我感覺我最多能夠突破到中級道宗!」
聽慕含香這麼一說,程清寒心裡是又驚又喜。
喜的是,慕含香的修為竟然一下子提升了這麼多。
驚的是,自己千辛萬苦修煉,還不如她直接從別人那裡傳承兩次道心!
「對了,你剛才說,你從前朝商最後一位大將軍那裡傳承得到的道心?對方是上級道聖?那他怎麼會將道心傳給你?那可是上級道聖,大荒也是絕頂的存在!」程清寒問道。
慕含香臉上划過一絲憂傷,將那天去挖掘十七皇子墳墓的事情說了一遍。
程清寒長吁短嘆了一番,和慕含香一起去拜祭了一次十七皇子的墳墓。
回到首席大弟子宮殿,程清寒將明天要回吳國永城的事情說了一遍。
慕含香頓時高興得像個小孩子似的。
看著她高興的樣子,聯想到她平日裡冰冷的模樣,程清寒暗暗搖頭,感覺自己還不如程思遠一樣在她心裡有分量。
當天晚上,程清寒呼呼大睡,而慕含香連覺都沒有睡,連夜收拾東西。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程清寒帶著慕含香、胡古、張波、二長老、三長老和八長老乘坐著飛行坐騎朝著吳國永城飛去。
吳國永城。
城牆上,架起了無數的攻城器械。
幾乎是三步一人,所有人穿著鎧甲,神情緊張地俯瞰著城下。
城牆的地面上,牆壁上,到處都是血跡。
城牆的過道上,不時地有醫者搬運著傷者向著城內走去。
一個女子穿著一身銀色鐵甲,面容冷峻,正在一大幫穿著鐵甲的道者的簇擁下檢查著每一個攻城器械和每一個守城弟子的武器。
是張玲。
張玲的身後,一名中年男子抱拳道:「小姐,你先去休息吧?自從肖家的人發動攻城以來,你已經兩天兩夜都沒有睡覺了!」
中年男子叫張年,是張家府邸的一名中級道神。
張玲抬起頭,美眸里隱隱有些疲憊道:「年叔,你要是累了的話你先去睡吧!我還要檢查下這些器材和守城弟子的武器。肖家今晚入夜時分應該會再次發動攻擊,如果這些沒有檢查好,到時候就容易出問題了。」
「哎,家主又受了重傷,要不然還能替小姐分擔一下!」張年感嘆道。
張玲搖了搖頭,臉上陰冷道:「若是爺爺在,何須懼怕他們肖家!他們就是料定爺爺已經趕赴極寒之地不會回來,所以才故意來襲的!」
「那能怎麼辦?肖家那個下級道聖的老不死如今沒人壓制,我們這樣下去,支撐不了多久!每一次他一出手,必有數十個弟子慘死!」張年怒道。
一青年男子道:「要不,我們快馬加鞭,讓老爺子趕回來不去極寒之地了?」
張玲猛然回過頭,瞪了一眼青年男子。
張年也厲喝了一聲道:「老爺子已經如此年紀了,再不讓他去極寒之地尋找不死之法,難道守在永城就能保護我張家一輩子?我們要靠的終究還是我們自己!」
青年男子連連稱是。
就這時,只聽見一陣劇烈的咳嗽從遠處傳來,張玲皺著眉頭對張年等人道:「你們先檢查下,我去看看。」
說著,張玲大踏步走下城牆,不一會兒,來到城下。
只見遠處,一女子牽著一小孩走了過來。在他們的身後,逍遙門數百弟子緊緊跟隨著。
是雪兒和程思遠。
明明現在天氣正暖和,可雪兒已經裹著一身厚厚的棉襖。
張玲急忙迎了上去,道:「雪兒,你跑來這裡做什麼?」
雪兒臉上蒼白得可怕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如今肖家趁老爺子離開,攻城甚急,我帶逍遙門一干弟子過來助陣。雖然我逍遙門眾人修為都很低,但是幾個人操控著攻城器械,也能抵擋高手一撥攻擊。」
張玲看向逍遙門眾弟子,只見除了幾十個武王級別以上的弟子看起來一臉堅決,其他人都有些畏畏縮縮。
張玲暗暗搖頭道:「不用了,雪兒,你們已經派了楊玄清過來幫忙了,你們的心意我已經知道了,這就夠了。我們張家弟子人數還不少,堅持十來天應該沒問題的。」
雪兒又是一陣咳嗽,才道:「吳國王室沒有派人來調解嗎?」
「你想得太簡單了,那群王室的人,恨不得我們各個家族斗得你死我破,剛好一鍋端了,怎麼可能還派人來調解?」張玲氣憤道。
雪兒苦笑道:「對不住了,大小姐,雪兒如今命在旦夕之間,上了城牆,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給你們拖後腿。這些逍遙門弟子,你就讓他們盡一點綿薄之力吧!永城是大家的永城,保護它是每個人的職責所在。」
「好吧!」張玲見雪兒一臉哀求的模樣,臉上也於心不忍道,「你趕快回去休息,不要四處走動了!」
雪兒強笑著點了點頭,咳嗽了一陣,拉著程思遠往回走去道:「思遠,我們走了。」
張玲和逍遙門眾弟子看著雪兒孱弱的樣子,都沉默著說不出話來。
一直看著雪兒和程思遠消失在天邊,張玲才對逍遙門眾弟子道:「我不知道你們怕不怕死,說真的,我是看不上你們的!」
逍遙門眾弟子一個個憤怒地看著張玲。
張玲掃視了一眼所有人,轉過身朝著城牆走去道:「沒有能力不可怕,問題是你們連面對著死亡的勇氣都沒有。你們這些身體健康的人,竟然還不如一個病弱的女子!若不是看在她的份上,我早就將你們趕出去了!各自找事情做,怕死的自己走吧,別讓我動手!」
「誰敢走我就弄死誰!」張大錘怒視著逍遙門眾人,當先一步朝著城牆跑去。
原逍遙門眾弟子紛紛跟在後面。
其他後面加入逍遙門的眾弟子,一個個猶豫著,最終也都紛紛跟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