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聽秦星文這麼一說,嵐姑娘幾乎直接就要站起來了。
秦星文心頭一跳。
當初在海神宮幻境裡,就可以看出,海神宮的覆滅應該跟那個北冥王有著密切的關係!
如今這個嵐姑娘反應如此之大,難道她知道北冥王當初的所作所為?
想到這裡,秦星文看向嵐姑娘,道:「嵐姑娘,一個多月以前,我和明誠兄等人在大海中找到了海神宮舊址。在那裡,我們發現了幻境。幻境裡,我們看到當初海神宮覆滅的部分細節,其中提到次數最多的是北冥王是導致海神宮覆滅的主要對象。嵐姑娘,請問,你是否知道北冥王?是否知道當初海神宮被滅的事實?」
嵐姑娘臉上閃過一絲緊張,笑道:「北冥王是本座的叔叔,在我大商滅亡當天,就戰死了。至於海神宮被滅這件事情,本座還真不知道。不,是我大商皇室當年都不知道。當時大商兵敗如山倒,皇室根本無心對抗,紛紛只想著退到極寒之地躲避被屠戮的命運。」
「那個時候,北冥王掌管著我大商最後一支虎豹騎,他到底做過什麼,真的只能去地獄問他了。」
雖然嵐姑娘隱藏得很好,秦星文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絲緊張,暗暗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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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姑娘又道:「你剛才說,那首席大弟子元魂侵入了你那個朋友的身體裡了?為什麼她沒奪舍你朋友的軀體?海神宮當年可是極為強大的存在,它的首席大弟子絕對是道聖級別的存在!」
秦星文看向謝慶道:「奪舍了的,當時她還準備擊殺明誠兄,碰到謝慶前輩的劍影發出強力一擊,然後她被迫防禦。清寒兄趁此機會,重新奪回自己身體的操控權。」
「這人心性很不錯啊!」一直愁眉苦臉的胡古突然道,「一般被奪舍的人,基本上也就死了,他竟然能夠隱忍到找到機會!」
秦星文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對的,胡古前輩,清寒兄是一個非常不一樣的人。然而,他雖然重新奪回了對身體的操控權,可是卻沒辦法將首席大弟子的元魂從身體內驅趕出來。一旦首席大弟子元魂恢復過來找到機會,後果可想而知。」
秦星文朝謝慶再次行禮哀求道:「所以,懇請謝慶前輩出手相助。那首席大弟子因為死去時懷著對北冥王極深的怨恨,一旦讓她奪舍清寒兄身體成功,這對我大荒來說絕對是噩耗!到時候,她才不會管北冥王有沒有死,而是會血染長河吧!」
「血染長河又如何?我謝家子弟上萬,又和海神宮的覆滅沒有任何關係,她不會自討沒趣地來這裡撒野。至於其他人,全部死了又如何?和我謝慶何干?」謝慶不屑道。
秦星文見謝慶鐵了心,一咬牙道:「我可以試著為謝慶前輩算一次什麼時候能夠成為聖人成功!」
「嗯?」謝慶頓時來了興趣道,「那你算吧,成功了的話,老夫就幫他一回。如果不成功,那你別怪老夫。」
大廳里靜悄悄的,謝慶、嵐姑娘和胡古紛紛看向秦星文。
只見秦星文看向謝慶,雙眼微微一瞪,眼睛裡出現一根銀針,飛快地轉著。
左手五指不停地勾動,嘴裡念念有詞。
十個呼吸的時間。
百個呼吸的時間。
三百個呼吸的時間。
秦星文瞳孔漸漸布滿血絲,嘴角約約流出鮮血,臉上大汗淋漓。
突然,只聽見一聲慘叫,秦星文一口鮮血噴出來,像見到鬼怪一樣,一屁股蹲在地上,蹬著兩隻腿飛快地向後跑著。
謝慶、胡古和嵐姑娘都是一臉失望的神情。
秦星文跑了一會兒,猛然回過神來,停下腳步。
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秦星文一臉苦澀地朝謝慶行了一禮道:「對不起,謝慶前輩,我真的盡力了。如果我再算下去,我估計得橫死當場了。」
謝慶哼了一聲道:「既然你算不出,那別怪老夫了,老夫可不會幫一個螻蟻去耗費自己的力氣。」
秦星文張了張嘴,還想求一次,看著謝慶別過頭去,不由得又閉上嘴。
看向嵐姑娘,嵐姑娘笑道:「秦星文,本座倒是有這個想法幫他驅除體內的首席大弟子元魂。然而,本座卻不能這麼做。本座此次奉命迎接謝慶前輩前往極寒之地,重責在肩,希望你能體諒。」
秦星文苦笑了一聲,看向胡古。
胡古嘆息了一口氣道:「這件事情本座倒是可以幫忙。」
秦星文臉色大喜,差點就要跪下去。
胡古搖了搖頭,制止他道:「但是,本座只有五個月時間,還要找到最後一名關門弟子,將本座一生傀儡學盡授於他。五個月,連教關門弟子的時間都不夠,你讓本座如何去救你那位朋友?」
「胡古前輩,你所在的千機宗可是大荒第一傀儡宗,聚集了大荒所有傀儡方面的天才,怎麼可能就沒有一個可以繼承你傀儡術的人?」秦星文道。
胡古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宗主也是像你這麼想,所以挑選了三名宗門天賦最妖孽的人給本座。然而,本座只考了他們一關,就沒人過得了。本座可是設了三關,他們連第一關都過不了,呵呵!」
秦星文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道:「胡古前輩,你考的太難了!千機宗那麼多弟子,怎麼可能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你懂個屁!」見秦星文還問,胡古蹭的一聲站起來,指著嵐姑娘怒向秦星文道,「你耳朵聾了嗎?本座這次也要去極寒之地,最多只有五個月的時間,懂不懂?去了極寒之地的人,你見過哪個回來過?要在五個月的時間內記住本座一生所學,不難怎麼行?」
嵐姑娘笑道:「胡老,莫生氣,秦星文也只是擔心他朋友,想讓你出手幫忙而已。」
胡古哼了一聲,又跪坐了下去,看了一眼秦星文,沒好氣道:「幫本座算一卦,本座的關門弟子到底在哪個方位,最好能算出離本座有多遠。」
秦星文一臉苦澀。
今天來到這謝府,沒有幫到程清寒找到幫助,反而還得給這幾個老不死的算卦!
這一刻,秦星文真想掉頭就走!
然而,想著自己只不過是個中級武聖,而對方都是上級道聖的修為,神一般的存在,捏死自己猶如一隻螞蟻那麼簡單,秦星文只能壓抑著心中的憤怒。
深呼吸了一口氣,秦星文最後看了一眼謝慶和胡古,看樣子只能去找另外幾個道聖幫忙了。
視線看向胡古,雙眼微微一眯,眼睛裡出現銀針。
銀針飛快地轉著,秦星文左手五指飛快地勾著。
下一刻,臉色大喜。
秦星文激動地看向胡古道:「乾為天,坤為地;困龍得水交運,餓虎待食自投羅網!」
「什麼意思?」見秦星文一臉莫名其妙的激動,胡古皺著眉頭不滿道。
秦星文道:「這卦象的意思就是,胡古前輩的福運就在最近剛剛來到身邊的人身上!因為你碰到了他,你心想事成!」
「最近剛剛來到身邊的人身上?」胡古翻了個白眼道,沒好氣地瞪著秦星文道,「本座最近就沒有再見到有人來到附近,莫非你是說你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