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讓我給你撿起來?還給你泡上一杯三道的茶水上來?」張波俯瞰著程清寒,一臉看白痴一樣的神情道,「別說是本公子,就連我張家府邸的侍女,我也不會讓她們來給你撿起來的!你這種人,我們張家不歡迎!」
「我最後再說一次,給我撿起來,然後泡上一杯三道的茶水上來。」程清寒冷冷道。
張闕、張進和張玲剛還在為程清寒不娶張玲而糾結,此刻,見程清寒臉色陰沉下來,張闕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對張波道:「波兒,不得無禮!去叫侍女來,給程清寒換上一杯三道茶水上來!」
「爺爺,憑什麼讓我去叫?別做夢了,你真要讓我去叫,我就在他的茶杯里吐口水!」張波冷笑地看著程清寒道。
「你這孩子!」張闕一臉無奈地看著張波,視線投向張玲道,「玲兒,你去——」
張闕的話還沒說話,程清寒站起身,朝張闕抱了抱拳道:「張老爺子,雖然張家和逍遙門都視肖家為仇人,可是,我覺得,肖家有些地方是我們不得不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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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玲本來想去叫侍女上來,此刻聽程清寒這麼一說,頓時大感好奇,原先的委屈也暫時擱到了一邊。
張闕見程清寒轉移了話題,不再糾結茶水上的問題,鬆了一大口氣,笑道:「你說來聽聽。」
程清寒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一眼張波道:「肖家有很多青年才俊,尤其是他們的將來的繼承人,那更是出色。別人不說,就說那個肖俊如,一方面我恨得他牙痒痒的,逍遙門上任宗主就是死在他手裡;可另一方面,我卻不得不佩服,他不虧為肖家的天才,這個年紀就能代替肖家殺死逍遙門上任宗主,將來一旦他接掌肖家,不管是張家還是逍遙門,都將迎來極大的挑戰!」
大廳里異常沉悶,張闕、張進和張玲都一臉頹廢地低著頭。
的確,肖家如今氣勢恢宏,尤其是他們的後代,那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遠勝過其他家族,也遠勝過張家。
一陣哈哈大笑響起,只見張波一臉倨傲道:「區區肖俊如何足掛齒!他現在三十有三,而我張波才二十有二,期間差了整整十一年。等我張波到了三十有三的時候,我也一樣會到達他那個層次,甚至比他更厲害!」
程清寒戲謔地看著張闕道:「說實在話,逍遙門和張家是友非敵,我打心眼裡絕對希望你張家能夠輝煌下去。」
張闕點了點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逍遙門如今也算是寄居於張家管理範圍之內,張家若是不行了,逍遙門的日子也絕不好過。
張闕抬起頭,看向程清寒道:「你說了這麼多,老夫是不是可以這麼說,你有解決的辦法。」
張進和張玲齊齊看向程清寒。
程清寒笑道:「辦法是有,就怕你不捨得。」
「爺爺,別聽他的,區區一個下級道宗,只會逞口舌之利——」張波急道。
張玲瞪了一眼張波,呵斥道:「你閉嘴,小弟!要是你能爭氣一些,不這麼紈絝,我張家哪裡需要如此憂心?」
「我怎麼就紈絝了?我哪裡不爭氣了——」張波狡辯道。
張闕打斷張波的話,對程清寒道:「波兒,你安靜一會兒,聽聽程清寒說話!」
見張闕臉色隱隱有些陰沉,張波嚇得也閉上了嘴巴。
如今他在張家府邸一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那都是張闕的寵愛。如果得罪了張闕,張波根本無法想像自己的日子會怎麼樣。
至少,自己的父親張進喜歡姐姐張玲遠大於自己。
程清寒見張波閉上嘴巴,這才看向張闕和張進道:「剛才老爺子和小姐稱我為英雄?」
張闕和張玲狐疑地互相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程清寒點了點頭,臉帶笑意道:「那我就厚顏無恥地接受你們這個評價,自認為英雄好了。」
張玲「噗呲」一聲笑出來道:「你真逗,你不用厚顏無恥,我真覺得你就是英雄。」
朝張玲抱了抱拳以示感激,程清寒對張闕道:「我想收張波為徒弟。當然,你放心,一年之內,我保證他和現在不一樣。」
聽程清寒這麼一說,張波忙大吼道:「爺爺,不可以!」
「安靜一下!」張闕瞪大眼睛,怒視著張波。
張波何曾見過張闕對自己生氣,又訕訕地閉嘴。
張闕陰沉著臉對程清寒道:「老夫憑什麼相信你?你只不過是下級道宗!」
「軍令狀,如果我做不到,你張家可以派人把我殺了。」程清寒淡然笑道。
張闕、張進和張玲一個個沉默下來。
許久,張闕對張玲道:「玲玲,你寫一封軍令狀。一年後看具體情形,如果他真有這個本事,你的婚事爺爺到時候想辦法。如果他沒這個本事,可誇下海口,那就怪不得爺爺了!」
張玲抿著嘴點了點頭,從儲物戒里拿出一份空白捲軸,快速地寫了起來。
一旁的張波見程清寒和張闕都在軍令狀上按下手指印,一臉慘白。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爺爺竟然會讓程清寒做自己的師傅!
就這樣一個小宗門的下級道宗,張家府邸一抓一大把,怎麼也輪不到他來做自己的師傅。
簽好名字,程清寒當著張闕、張進和張玲的面,笑著走到張波面前道:「我剛才給了兩次機會了。」
「你想做什麼?」張波蹭蹭蹭地往後退了三步。
「啪!」
一聲迅雷般的掌勢扇在張波的臉上,猝不及防之下,張波吐出一口鮮血,飛出去一丈多遠,跌倒在地上!
大廳內死一般安靜,張闕和張進都勃然大怒,尤其是張闕,氣勢大漲,一股強大無比的威勢瀰漫在整個張家府邸!
這個程清寒太囂張了,竟然敢當著他的面毆打他最寵愛的孫子。
程清寒仿佛沒有看到張闕和張進的表情似的,一邊繼續走向張波,一邊道:「天地君親師,張老爺子,張家主,我教訓自己的徒弟從最基本的品行開始,這沒毛病。你們連這都要插手,那軍令狀簽得有什麼意思?就說你們就不想讓張波變好,就想著找藉口等一年之後殺死我程清寒罷了。」
說著,程清寒俯下身,一把抓住張波的衣領,「啪」的一巴掌再次扇了下去!
程清寒每一巴掌都極其用力,張波兩邊側臉兩下就被抽腫了起來!
一臉驚恐地看著程清寒,張波哭道:「爺爺,救命啊!爺爺,救救我!」
張闕雙拳握得咯咯作響。
張進看向程清寒的眸子殺意凜然。
張玲撇過頭,不看張波,顫聲道:「爺爺,阿爸,既然簽下軍令狀,只要小弟還有命在,我們——」
程清寒一腳踹在張波的腹部道:「對的,還是玲玲姑娘看得通透。我這徒弟張波,如果不給他下幾劑猛藥,若是像你們張家一樣,他永遠都不會有擔當!」
挨了程清寒一腳,張波再次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
程清寒這才拽著他的衣領,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往外走去道:「張老爺子,張家主,玲玲姑娘,今天多有叨擾,我就先回去了。記得,你們就算要派人來監視,也別讓我發現,要不然我會趕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