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話不能亂說啊（5K）
今天的晚餐特別簡單。
家裡的冰箱早就空了，夏黎這次連外賣都沒有都沒有點，直接泡了幾桶泡麵就解決問題。
露西亞這龍從不挑食，不管是山珍海味還是泡麵速食，照樣吃得津津有味。
此時的惡龍並不知道，明天的年夜飯對普通家庭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接下來的幾天將會有吃不完的剩菜剩飯。
南方地區的年夜飯絕對是塞滿桌子的，一頓飯吃個三四天很正常，而且基本都是肉菜，到時候都要惦記這一口泡麵。
「今天將就吃吃，騰騰肚子，明晚有得你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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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把泡麵搭檔火腿腸放進露西亞的泡麵桶里。
露西亞低頭索麵，側頭咬住丟進桶里的火腿腸，吧唧吃上一口。
對於明天的大年三十，露西亞還是很期待的。
據說是全世界最隆重的節日。
現在家家戶戶都張燈結彩的，小區掛滿了紅燈籠和小紅旗，氛圍都烘托到了頂點。
在此之前，露西亞見過最盛大的節日就是某某王國的開國儀式了。
記憶里有鮮花、白鴿，以及祝福的鐘聲。
不過，當她展翅翱翔從天空中路過的時候，那群人類就會直接落荒而逃。
「你吃慢點。」
夏黎手還放在滑鼠上呢，回頭就看見露西亞那桶泡麵下去了半桶，有些心急的打斷她。
「我咬碎吞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喔，我知道了，泡麵不燙，我不會喝開水下去。」
「不是，」夏黎看著惡龍手裡的桶說，「我還沒找到下飯視頻，你等等我。」
「……」
露西亞把嘴上那根面哧溜吸進去，放下叉子等著夏黎。
人類總是喜歡吃東西的時候看點什麼下飯……
不過也能理解。
露西亞以前心情好的時候，也會叼著食物去山頭邊吃邊看風景，好像這樣食慾就會變得更好。
隨著電腦聲音響起，一串嘰里呱啦露西亞聽不懂的語言傳入耳朵里。
「這是什麼？」
露西亞白皙的臉蛋上倒映著屏幕閃爍的彩光。
「動畫片。」夏黎嗦了一口面說。
異世界惡龍看異世界番。
還挺好玩兒的。
讓她看看那些穿越到異世界的地球男主，都是怎麼身不由己被捲入戰爭當中，說不定露西亞就能理解他的做法了。
「你們的動畫片裡，巨龍基本都是反派。」
露西亞低頭在麵條上呼呼吹兩口氣。
這一點，倒是和艾澤大陸上的人類很相似。
他們那邊的故事裡面，龍族就是大壞蛋，和地球上的故事差不多。
「也是有善龍的……不過這一點不能怪我們，我們自己的文化故事裡，自己的種族當然是正派，所以異族就很容易成為反派。」夏黎解釋說。
露西亞埋頭吃麵，她對這一點倒不是很在意。
嘴裡的面吃得正香，露西亞抬起視線，無意間瞥見男主和一位大耳朵的異族娘在床上接吻。
這這才第四集吧……
好刺激呀。
不愧是勇者找的『下飯視頻』。
露西亞不大好意思看這一幕，她瞥了一眼就假裝沒看見，彎腰去把路過的小棉花抱過來擼擼。
「你就吃飽了？」
「差不多飽了……」
「你不陪我看動畫片？」
露西亞準備開溜，夏黎一把拉住她，質問道。
她又靦靦腆腆的看一眼畫面，好傢夥，更刺激了。
耳朵微微發紅，露西亞抱著棉花坐下來，只看棉花，絕不看夏黎的電腦。
「那就看一會兒會兒，不能看太久。」露西亞小聲說。
這一幕，讓夏黎想起自己小時候和父母看電影。
那個時候的自己看見男女主親嘴，也會這樣避開視線。
「哈哈……」
夏黎忽然覺得很樂呵，笑了兩聲。
露西亞默默地把身體側過去，不跟他多說一句話。
讓露西亞明白人類的感情……
夏黎感覺這一步已經成功一大半了。
接下來是要理解人類動作里的感情了。
在這方面，露西亞還差很遠。
夏黎想讓露西亞知道，當感到情不自禁的時候，是要像電腦上的那樣閉上眼睛親吻對方，而不是像上次那樣突然在他手臂上來一口。
「看啊，你怎麼不看，正精彩部分呢。」夏黎吃麵。
露西亞在小棉花的鼻頭上碰了一下，又碰了碰自己的鼻子。
似乎想起了什麼，她把手指頭放在臉頰上，若有所思的問道。
「夏黎……」
「嗯？」
「你說，魔力存夠了就能回艾澤大陸，大概要存多少？」
「這個，」夏黎心裡沒底，「應該還要很多吧。」
「很多是多少？」惡龍抬起臉龐，又問，「有買新巢穴那麼多嗎？」
「可能……差不多？」
夏黎掂量了一番。
他自己也沒有個概念。
要靠退魔劍和無奇的金鈴一點點收集魔力，這是一件很漫長的事情，漫長到以年為單位都少了。
他是計劃走一步看一步來的。
比如考獸醫資格證，可能自學幾個月就夠了，開一家寵物醫院也差不多這個時間……
至於收集魔力、回一趟艾澤大陸、取得身份證，這三步的時間，夏黎無法估算。
想到這裡，夏黎焦慮起來。
「你覺得，融入社會與得到社會的認可，哪個更重要？」他反問露西亞。
露西亞怔了一下：「這兩個，不都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融入社會是習慣這裡的社會生活，得到社會的認可，則是取得這裡的身份。」夏黎回答。
但仔細一想，好像他們一直在努力，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目標。
那就是讓露西亞徹底成為人類社會上的一份子。
他們一直都在同一件事情上做努力，這條道路是沒走岔的。
「想這麼多沒用。」
提出問題的是露西亞，現在反過來寬慰夏黎的人，也是露西亞。
她拍拍手上的貓毛，說：「古人云，床到橋頭自然直！」
夏黎笑了一下：「是船，不是橋。」
……
大年三十。
炮響聲從凌晨開始便接連不斷。
夏黎被吵得睡不著，起床收拾收拾。
方霞他們今天會回這邊和夏黎一起過年，不過等他們過來的時候估計已經中午去了，早餐得夏黎自己解決。
看了一圈手機外賣，周圍的包子鋪麵館之類的小商鋪都關門歇業了。
好不容易在空空如也的冰箱裡翻出最後的兩個雞蛋，夏黎從零食架上拿出一點餅乾和牛奶粉，這就是今天的早餐了。
惡龍還在睡懶覺，夏黎簡單收拾收拾客廳，想起前幾天在街上買的對聯。
本打算自己去門口把對聯貼上，但轉念一想，露西亞還沒見過這種東西。
為了讓惡龍長長見識，夏黎走到床邊搖龍。
「露西亞，起床。」
露西亞整個人跟水做的一樣，被夏黎推得晃來晃去。
「……」
撓撓肚皮，露西亞完全沒有要醒來的徵兆，翻了個身，接著睡。
「有敵襲！」夏黎忽然說。
還是沒有反應。
龍族進入睡眠狀態後，就會睡得很沉，他們的腦子似乎能自動過濾無關緊要的東西。
可能露西亞的潛意識裡再清楚不過了，想要在家裡遇到敵襲，概率比吃泡麵中兩個麵餅還要低。
盯著那張可愛的睡顏，夏黎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屈出手指頭勾起一縷髮絲，那一小撮頭髮沾了龍涎，黏糊糊的在臉蛋上留下一串濡濕的痕跡。
夏黎放緩了聲音在惡龍耳邊說。
「有人要搶我。」
「……誰！」
露西亞詐屍般坐起來。
視線在房間裡快速掃視一圈，直到看見邊上的夏黎之後，她眼睛一睜，把夏黎的胳膊抱住。
這占有欲……
一陣溫香軟玉撞進自己的懷裡，夏黎嘴角被勾得翹了一下。
「起床去，今天大年三十，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哼……」
露西亞大概猜到自己剛才是被夏黎騙了，嘴裡嘀咕一聲，下床穿鞋。
本來是想咬夏黎一口的，但想想還是算了。
露西亞昨天問了周安琪關於過年的問題，周安琪很驚訝露西亞十八年來居然沒有經歷過團年，同時又很心疼她。
人類的新年很重要，他們非常在意新年期間的運勢和經歷。
這幾天的習俗很多，要避諱的事情很多。
比如哪一天不能穿舊衣服、不能丟垃圾、不能剃頭之類的……
露西亞聽著麻煩，只覺得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所以放過夏黎，今天先不啃他。
「這春聯，哪邊是上聯來著。」
半敞著的鐵皮大門外，夏黎把塗抹了漿糊的春聯舉起來，想了想又挪到右邊去。
露西亞站在門口，穿著一雙新買的兔兔拖鞋，昂著腦袋看夏黎，嘴裡叼著一塊餅乾吃得跟小松鼠似得咔咔作響。
「左邊。」露西亞隨口說。
「那一定是右邊了。」
露西亞：「……」
夏黎把上聯『龍舞九天歌大地』貼到了右邊。
春聯是從右邊往左邊念的，所以這麼做沒問題。
「你過來搭把手。」
瞅著後面那個吃餅乾看戲的龍，夏黎覺得這樣不好。
「你夠不著？」
露西亞拍拍手上的餅乾屑，在衣服上蹭蹭，隨後彎下腰。
『嗖』的一下。
夏黎感覺自己身子一輕，居然被這惡龍舉了起來！
「你……」
到嘴的話欲言又止，夏黎冷著那張臉說。
「你給我放下來。」
「喔。」
雙腳重新落地，夏黎只感覺氣不打一處來。
一股腦兒的把東西都塞露西亞的小手上，夏黎半蹲下來把她扛起，讓她挨個把對聯都貼上。
兩人站在破破爛爛的大門口，大門兩側的對聯貼得相當整齊。
夏黎抬頭欣賞一眼，這才感覺心滿意足。
這才對。
他啥都能讓著露西亞。
但身位不行。
身位不能反。
「『地久天長』是什麼意思？」
露西亞望著橫批的四個字問。
她實在欣賞不來人類的這些習俗，但那一串紅底黑字寫得龍飛鳳舞的，看上去相當大氣。
「就是永永遠遠的意思。」夏黎拉著她進屋。
「永遠……什麼東西能永遠？」
「我對你的喜歡。」
「……」
露西亞洗了把臉出來，臉上的溫度這才降了下去。
今天的早飯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零食和小餅乾。
夏黎說今天要把家裡的東西都清空了，明天大年初一不能丟垃圾，要丟的東西今天全都得處理掉。
臨近中午，太陽衝破雲霄。
一束束光線在陰霾天中照落下來。
院子裡又多出了老人小孩，煙花爆竹的聲音還在不間斷的響起，家裡的小棉花嚇得躲在了貓窩裡。
前兩天露西亞還會偶爾被這一驚一乍的炮響聲嚇一跳，現在倒是習慣了。
她去陽台整理小箱子，拿出上次買的那一口袋煙花左右瞧瞧。
「我們晚上也去放。」
「嗯！」
夏黎的一句話讓露西亞嘴角綻開笑容
偷偷看一眼樓下那群拿著蜘蛛炮炸花壇的小屁孩，露西亞的表情都沒有先前那樣羨慕了。
那個眼神仿佛是在說『你們有的，我也有！』
幼稚……
夏黎暗自嘆氣。
「喵~」
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陽台上閃現出來，四肢矯健的落在地上。
奶牛貓的臉上半邊黑半邊白，白毛的那一團還殘留著稀奇古怪的顏色。
「喵喵！」
『那些小屁孩用炮仗炸老子，還好老子跑得快。』
無奇坐在陽台的扶手上舔爪子，妖嬈的伸一個懶腰，隨後從上面跳下來。
繞在夏黎的腿邊，那條貓尾巴跟個鉤子一樣勾著夏黎的腳踝，軟綿綿的又叫了一聲。
『新年快樂啊，兄弟。』
「新年快樂。你要不要加餐？」
夏黎想起來家裡還有兩個貓罐頭。
幾天沒見，這無奇倒是胖了不少，現在流浪貓的伙食都這麼好了？
「喵！」
『不用了，就是回來看看你。』
無奇用貓爪子拍拍夏黎的鞋面，又說：『多錄兩個視頻吧，我這幾天不一定回來。』
儘管嘴裡只是一個勁的貓叫，但是不難從無奇眼神中看出那一抹神氣的表情。
夏黎順著他的目光往陽台外看去。
果然瞧見不遠處沒有住人的陽台上，好幾隻不同花色品種的貓端坐在那裡。
它們對夏黎不熟，保持著警惕，但害怕的同時，又不願離去。
「你這……」
『嗯，我的老婆們。』
無奇特意將『們』這個字咬得很重。
配上那個洋洋得意的表情，有一種事後老男人的嘚瑟感。
「……」
夏黎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忽悠幾隻小母貓跟著自己，以無奇的智商來看完全不是問題。
讓夏黎覺得好奇的是，這貨都絕育了，哪裡來的能力？！
不過，夏黎之前在網上查過。
就算是沒有貓蛋蛋，也不妨礙他石更。
也就是說，只管上車……不用買票。
「行了行了，你接著浪去吧，水和食物給你放陽台，你要是找不到地方蹭飯就帶你女朋友……們，過來一起吃。」
夏黎拿出手機錄了兩個視頻，剛好樓下有小屁孩燃放煙花，這種以煙花為背景的視頻看上去就很新，一看就是過年期間拍的，可以應付醫院那邊好幾天。
『謝了，兄弟，你真好，愛你。』
無奇隔空傳遞一個飛吻。
可惜貓嘴巴實在是無法像人那樣撅起來，他的動作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打完招呼、完成回訪視頻錄製的任務，無奇這下也後顧無憂了，轉頭就帶領自己的後宮團離開。
「他有這麼多女朋友？」
露西亞見此情景，根據夏黎單方面的對話，也差不多猜了個大概。
「嗯。」
夏黎隨口回答，拉著龍回屋裡暖和暖和。
今天太陽夠熱，夏黎把取暖器放在一邊，將前兩天買的瓜子花生糖擺放在茶几上，又把橘子堆在一起，看上去很有過年的樣子。
方霞他們再一會兒就到家，夏黎已經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你是不是也想要這麼多女朋友？」
露西亞坐在沙發上嗑瓜子，忽然就開口問道。
「我可沒想過！」
「但你剛剛的表情……明明就是很想的樣子。」
「瓜子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啊。」
夏黎從惡龍小爪子裡奪過來兩顆瓜子，也磕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很冤枉。
剛才完全沒有羨慕無奇的意思，只是有些佩服無奇的精力。
自己光是處理和露西亞的事情，都要忙不過來了，無奇一個做了絕育的貓，居然能周旋五六隻母貓，關鍵是還沒修羅場。
「我覺得還挺正常的。」
露西亞晃晃腳丫子，雪白短勁襪在陽光下誘人得很。
她頓了一下又說：「按照我們那個世界的傳統觀念來看，強者取三四五個老婆都很常見……就跟那些喜歡隨處播種的純血公龍一樣，站在權柄和力量頂端的人類，也會開枝散葉。」
露西亞庫庫講著艾澤大陸上的傳統觀念，夏黎聽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噓……」
伸出手指在那片櫻色的小嘴上做出靜聲的手勢，夏黎聽見樓道里傳來的熟悉的腳步聲。
小時候夏黎住在這個老房子裡，有過無數次沒寫完作業看電視的抓包經驗，所以對這種腳步聲既熟悉又敏感。
「我媽回來了。」
夏黎趕緊站起來，抖抖衣服上的瓜子殼，拉著露西亞去開門迎接。
「一會兒別亂說話啊……特別是剛才的話題，提都不能提。」
今天更新晚了，前來謝罪！QWQ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