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惡龍的邪惡行為(4.4K)
「周安琪什麼情況?」
夏黎在看見周安琪退群的消息之後,就第一時間問身邊的惡龍。
惡龍姑且算是周安琪的朋友之一,女生之間都是無話不談的,她多少會知道一些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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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露西亞卻揉著眼睛在沙發上滾了一圈,嘴裡喃喃著要夏黎抱。
夏黎心說咱們談正事呢,怎麼還撒起嬌來了。
但還是身體很誠實的彎下來,把這睡得找不著北的惡龍從沙發上抱過來。
「她和付袁吵架了?」夏黎又強調道。
「誰?」龍迷迷糊糊問。
「周安琪啊。」
「不知道……」
「……」
見夏黎神色凝重,露西亞又在夏黎的懷裡蹭蹭兩下,她濕潤的呼吸吹進夏黎的毛衣裡面,燙呼呼的。
夏黎嚴重懷疑這龍是在跟自己拉扯。
偏偏夏黎又被惡龍拿捏得死死的,在這一頓撒嬌中迷失了方向,恨不得馬上把龍抱起來丟小黑屋裡狠狠地懲罰。
你這是在玩火,女龍子!
不過,對於自己這幫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夏黎還是十分在意的。
特別是感情問題上,總不能就這麼說散就散了吧。
而且,吵架退群這種做法過於小女生化了,這不太符合周安琪平時的作風。
「我看看你手機。」
夏黎忍受著女龍子對自己施展的魅惑之術,伸手在露西亞的恐龍睡衣裡面掏掏。
「你不看……」
「我要看。」
「不給看不給看。」
露西亞在夏黎的懷疑轉身,把兜里的手機拿出來塞進自己的衣領裡面。
夏黎愣住。
不是,你以為塞胸前我就不敢拿了?
真把我當正人君子了!
夏黎一點兒也不帶猶豫的,動手進去就開掏,結果手腕剛從惡龍雪白的脖頸前伸進去,就挺『砰咚』一聲。
因為衣服裡面撐得不夠飽滿的關係,手機順著露西亞的肚皮就掉落了下來。
夏黎搶先一步撿走。
還好有手機殼在,露西亞這台寶貝小手機沒有摔出問題來。
見此情景,露西亞也沒有再和勇者周旋,十分不情願地伸出小指頭給手機解鎖。
反正打也打不過,寄勇者籬下,就得給勇者效力。
「……怎麼還有人用小指頭的指紋給手機上鎖的。」
夏黎無力吐槽,打開露西亞的微信,翻了翻聊天記錄。
有一種偷窺女朋友隱私的緊張感。
「我就說什麼也沒有吧。」
惡龍撐著手臂,晃悠著兩條小腿,用無可奈何的語氣說。
夏黎翻了幾頁,確實沒看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露西亞與周安琪的聊天記錄,除了互相分享小破站的視頻以外,基本就是做飯內容,以及露西亞這段時間學習上的疑惑點。
太正常了。
正常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露西亞這裡找不到突破口,那夏黎就換一種方式。
拿出自己的手機,剛給付袁發過去一條消息,那邊就仿佛早已恭候多時,不甘的聲音猶如雷聲一般轟炸過來。
「老大……」
「怎麼辦啊!!」
……
上東朝陽小區三號樓樓下。
五人面面相覷,望著其中兩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夏黎終於回想起來對方應該是同小區其他單元的派系弟子。
以前夏黎還是小孩王的時候,沒少跟這幫人打架。
後來他搬家離開了青成市,座下的弟子收納了新的成員,正是現在眼前的這兩位。
小時候哪有什麼深仇大恨,再大的矛盾一袋零食就解決了,反倒是長大之後格外珍惜小時候的純粹友情,每次過年回家碰著面都會聚一聚。
終於,在片刻的沉默之後,有一位留著鬍子,看上去年齡稍大一些的男青年主動上前對夏黎打了個招呼。
「不知道你還記得不記得我,我姓龔,年齡比你大,你可以叫我一聲老龔。」
「我姓付,你可以叫我一聲付親。」
「我姓夏,你們可以叫我一聲夏爺爺。」
夏黎笑著跟他握了一下手,順便和付袁也握了握。
男生之間,輩分越大的稱呼越是占便宜,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你媽的,沒梗強行造是吧,」另一旁的陳陶忍不住說道,「什麼超級加輩。」
大傢伙兒哈哈笑兩聲,那些小時候互相打得鼻青臉腫的坎兒就過去了。
「女朋友?」
那位姓龔的男子走到夏黎身旁,他身上穿著標準的格子襯衫,沒有打理的胡茬和稀疏的頭髮,無處不在彰顯著其主人與程式設計師掛鉤的職業身份。
他朝夏黎身後屁顛顛跟著的小姑娘看了一眼,低聲問夏黎。
小姑娘穿著小熊外套,寬扁的大帽子露出漂亮乾淨的臉蛋,她兩隻手插兜里,悠哉哉的跟在夏黎身後。
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她的眼裡只有夏黎,走兩步又低頭玩一玩手機。
「嗯……」夏黎點頭。
出門前他給露西亞說了,自己只是吃個宵夜,問問付袁和周安琪什麼情況,最多兩小時就能搞定,他讓露西亞在家裡看一會兒書。
但這龍不樂意,非要跟上來看看。
夏黎禁不起女龍子的魅惑之術,只能答應她。
結果這龍不跟他走,說要保持距離,跟個狗崽似得跟在夏黎身後偷拍。
自己不會是引狼入室,當了個內鬼吧?夏黎不安的想著。
「聽說都見家長了?好快啊……我上班的地方連半個女生都見不到,我媽都愁死了。」龔姓男子感慨道。
感慨之餘,他的視線又不由得落在夏黎的身上。
小時候打不過他,長大之後……感覺更打不過了。
這貨哪裡練的?
怎麼身體這麼結實??
現在常見的職業都是在室內坐辦公室,要麼就是外面跑銷售。長期的熬夜和生活壓力,讓他們這種畢業一兩年的大學生身體脆得跟紙一樣。
怎麼老夏一副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的樣子?
……
付袁找了一家燒烤店坐下。
考慮到一會兒喝了酒方便回去,這邊的位置距離小區不遠,步行十來分鐘就到了。
燒烤店很小,鋪面只有三十平,大部分座位都是在室外。
撐著啤酒GG的大傘,下面架個燒炭的小爐子,一行人圍著小爐子坐。
沒風的時候爐子裡冒出來的暖氣熏得人臉頰通紅,冷風颳過來又凍得人直打哆嗦。
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嫂子不過來坐嗎……」
付袁瞧見不遠處,露西亞站在馬路牙子上打電話,她語氣很輕,付袁聽不見在說些什麼,也沒當一回事。
「不管她。」夏黎的目光收回來,將老闆拿上來的肉串在爐子裡翻一個面。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露西亞在跟誰打電話。
壞了,這下他真成內鬼了。
不過,既然露西亞在這種時候會選擇和周安琪聯繫,而周安琪也回應了她……是不是也證明,事情應該沒有夏黎想像的那麼糟糕?
「說吧,你和安琪是啥情況?」
陳陶把兩瓶啤酒咬開,挨個摻滿桌上的杯子。
這家燒烤店的肉串是自己動手烤的,慢是慢了一些,但吃著很暖和。
臨近過年,周邊的街道都格外熱鬧。
這邊的老城區也就只有在年底會門庭若市了,平時都清冷得很。
恍然間有一種時光倒流,回到十五年前的感覺。
「我去京城找她了。」
「然後呢?」
「她不太樂意見我,但又覺得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裡不太好,勉強跟我吃了一頓飯,就把我送上動車了……然後,然後我就回來了。」
付袁從容自若的說完這些,但可以從他說話的語氣重聽出來,他有多不甘心。
「退群就是因為這些?」夏黎又問。
聽上去很平靜啊,不像是吵架的樣子。
「我們都沒有吵過架。我只是告訴她,我想去京城,在那裡住下,我接著考公……
她讀她的研究生,我考我的公務員,只要她願意,我馬上和她在一起。我們依舊是在為了各自的夢想而努力,但與現在不一樣的是,我們每天可以見到彼此。」
夏黎喝了一口啤酒,這酒在室外放久了,自帶冰鎮效果,喝下去苦澀中又有些透心涼。
「她沒同意?」
「她覺得我這是把所有的『責任』推給了她……我問她同不同意的時候,就是讓她做選擇,而做了選擇的代價就是要承擔責任。
如果我受到了她的影響,沒考上公務員怎麼辦?如果雙方父母怪罪下來怎麼辦?如果她因為我的存在而影響了學業怎麼辦?研究生的生活不是我想的那樣輕鬆,她每天有做不完的實驗,有時候一整天都回不了宿舍。
她考慮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我以為我想的已經夠多,但她問出的每一個問題都讓我無法回答。
未來有太多的可能性了,即便我已經做好心裡準備,但是在這麼多種可能性中,還是有些害怕了。」付袁面色凝重的說完。
「是這樣的,」
坐對面的龔姓男子聽了這麼多之後,也是苦酒入喉,忍不住說道。
「女生要考慮的東西是要多一些……
因為身孕年齡問題,她們需要在這很短的時間裡做出最正確的決定。而男生就不一樣了,男生三十歲才是開始,可以有大把的時間去做錯誤的事情。」
「人與人之間的容錯率是不一樣的。」夏黎補充說。
人與龍也是如此。
夏黎短暫的生命對於露西亞這漫長的龍生來說……說不定是曇花一現呢?
想到這裡,夏黎就打了個冷顫。
不行,不能受到元子的影響而變得這麼悲觀。
遇到身邊的這種感情問題,夏黎總是會潛意識的帶入自己。
但是他們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如果回到艾澤大陸、有了魔法的話,一切都可以不一樣了。
「正是因為我們彼此之間太熟悉了,所以連試錯都不敢試錯。」
付袁苦笑了一聲說,「她說,如果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然後對彼此產生了情愫,她說不定會答應我,跟我談戀愛試試……
可因為對象是我,所以她不願意。
她不願意改變她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生活,她怕失去自己努力學習了十八年才得到的東西。
她說她以前很喜歡我,但是現在……應該不喜歡我了。」
「『應該』是什麼意思?好曖昧的詞。」
陳陶細細揣摩了一番這些話,但他又覺得周安琪不是那種會用曖昧不明的詞來給追求者一點希望、釣著對方的人。
付袁眼睛裡流動著光,他鼻樑上厚厚的鏡片滿是霧氣,連忙取下來用衣服擦一擦。
「明明開了雨刮器,為什麼還是看不清路啊。」
付袁說話的聲音帶著鼻音。
明明是一句開玩笑的話,但是從他不甘的語氣里說出來,卻又有另外一番滋味。
「你別這樣。」
現在就連夏黎都聽著有些心疼他了。
「其實她說的不是『應該』,而是短短五個字——我不喜歡你。」付袁補充道。
「……」
眾人沉默,都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言不發的喝下。
「以前她喜歡過你吧?」
陳陶也是聽不下去了,伸出手臂把付袁勾過來,想要安慰他。
「嗯……」付袁點頭。
「時間能改變一切,在我看來這很正常。還記得你小時候喜歡吃的零食嗎?哦,我記得你喜歡吃『酸妞』來著。」
「嗯……」付袁又點頭。
「小時候你喜歡吃,那你現在呢?」
「現在不喜歡了。」
「這就對了。你以前喜歡的東西,不代表你的現在、你的將來也會喜歡……
酸妞有錯嗎?酸妞沒錯。你有錯嗎?你也沒錯。
你們都沒有錯,是時間改變了這些,所以,元子,想開一點。」
陳陶重重地拍著付袁的肩膀,付袁這人本就瘦小,再加上心裡憔悴,被他拍幾下都快散架了。
「對啊,她只是不喜歡我了而已……」
付袁低頭,拿了兩張紙給自己擦眼鏡。
頭上撐著的大傘,抵擋不住他臉上豆大的雨珠。
一時間都不知道陳陶這是安慰成功了,還是讓他更受打擊了。
不過,如果夏黎這個時候說點讓他重燃希望的話、鼓勵他堅持下去的話,反而會讓他更痛苦吧。
所以夏黎保持了沉默。
「夏黎……」
身旁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夏黎回頭看過去,看見露西亞那張可愛精緻的小臉正懟在自己跟前。
她盯著爐子上的小串,眼巴巴的對夏黎說。
「想吃。」惡龍張嘴。
夏黎隨手拿了兩串烤五花肉塞她手裡。
「現在不能餵你,你拿著吃吧。」
再怎麼說,在剛失戀的兄弟跟前秀恩愛,有點兒過意不去。
「喔……」
露西亞也是聽話,拿著肉串拖來一張小凳子開始吃肉。
付袁緩了一會兒,揉著眼睛招呼露西亞。
「嫂子,你不喝啤酒的話,就讓老闆拿飲料,別客氣嗚嗚……」
自己畢竟是東家,而露西亞是客人,客人落座自然應該招呼兩句。
然而付袁說到一半又破了功,豆大的雨水順著臉龐流淌。
「……」
露西亞呆呆地看著面前哭得稀里嘩啦的小人兒,又扭頭看看夏黎。
惡龍的嘴角從驚訝的平整,然後逐漸上翹。
這龍怎麼一副欲笑不笑的樣子!
『不許笑。』
夏黎朝她使了使眼神,用唇語制止惡龍的邪惡行為。
於是露西亞輕咳兩聲,把嘴上的笑容憋了回去。
「沒事,我隨便吃吃就好……」
「那個,我還想再去拿點菜,要不你們多吃一會兒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