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某些人在場,大家都不自在,聚餐早早結束。返程的路上,錢多多看著林睿,感慨道:「總算把宣傳片拍完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林睿會錯了意:「老婆,你累了吧?休息一會兒。你說,朱顏今天演這一出,到底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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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寂寞了,想湊個熱鬧吧。」錢多多避重就輕。林睿失憶還沒恢復,她不想讓他知道她才是星辰的幕後老闆,朱顏不過是氣不過來示威的。
林睿心中疑惑,卻並沒有往深處想:「拍宣傳片她沒出什麼力,這時候喧賓奪主,搞得功勞全是她的,像個跳樑小丑。」
錢多多說:「人都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越得不到,越在乎。」
一個人追求什麼,走什麼樣的路,都是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人與人相處,聚是緣份,散卻是理念不同。
錢多多望著外面的濃濃夜色,閉上雙眼。林睿在旁邊靜靜地守護著她。
錢丞丞自從上次打過一次電話,就一直沒跟錢多多聯繫。錢多多也曾嘗試聯繫他,卻一直聯繫不上。
就在錢多多憂心忡忡之間,時間飛逝,轉眼兩個星期過去。錢多多去醫院複查。那個長得很帥的男醫生見她恢復得差不多,幫她拆除石膏。她終於重獲行動自由。
不過醫生再三囑咐她,她這條腿千萬要小心,不能再受傷,否則很難恢復。錢多多卻並沒有把醫生的忠告聽到心裡去,哪個醫生不是往嚴重了說。
錢多多堅持,林睿也在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他的情況比較棘手。他什麼都記起來了,卻唯獨忘了錢多多。
連錢多多也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可是林睿沒有理由騙她。她只能希望林睿儘快恢復,想起他們之間曾經發生的一切。
轉眼到了顧天音生日晚宴這一天。林睿前幾天就收到了她的邀請函。林睿再三表示他不會去,可是顧天音卻置若罔聞,告訴林睿她會派車來接他。不知道顧天音是不是故意為之,竟然沒有給錢多多派發邀請函。錢多多卻毫不放在心上。
生日晚宴定在晚上七點。到了六點,錢多多看林睿還坐在客廳里沒有動靜。她湊上前,提醒他:「六點了。」
林睿奇怪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電視。
錢多多實在忍不住了:「你不準備準備嗎?一會兒顧天音就要派車來接你。」
林睿盯著電視屏幕沒動。錢多多擋在他面前:「跟你說話呢。」
林睿的眼睛沒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偏了一下腦袋:「你擋住我視線了。」
錢多多拿起搖控器,關了電視,直直地看著他。林睿不解:「老婆,你怎麼把電視關了?」起身就要奪她手中的遙控器。
錢多多忍耐到了極限,她再一次問林睿:「你怎麼還不去準備?時間來不及了。」
林睿坐在沙發上,悠哉地說:「老婆,我根本就沒打算去。是你說的,我要跟別的女人保持距離。」他一臉理所當然,保命要緊。
「你……」他這麼說也沒有錯,錢多多竟然無話可說。
她突然笑了,哄他:「快去收拾,今天晚上我批准你可以去。」
林睿為難地說:「老婆,我跟她不熟,我根本就不想去。」他實在是從心裡打怵顧天音對他的糾纏,不想再跟她扯上任何關係。
錢多多這才笑著說:「是我想去,你陪我。可以嗎?老公。」叫老公,她是在跟他撒嬌嗎?
一句「老公」叫得林睿心花怒放。林睿本來以為錢多多沒接到邀請函,她會耿耿於懷,根本就不會去。沒想到她卻主動提出要去,這大大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一想到趙子期今天晚上也會出現在晚宴上,心中馬上敲響了警鐘,乖乖地回房間去換衣服。
他換好衣服出來,顧天音換了一身天藍色的短禮服,光彩襲人。錢鎮豪也是西裝革履。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淺薄了。
憑著錢家與顧家幾十年的交情,就算顧天音故意不給錢多多發邀請函,她跟父親也會去。不是沖顧天音,這是給顧家輝面子。這不只是禮數,也是涵養。
他們走出來的時候,正好顧天音派來接林睿的車也到了。錢多多客氣地對司機說:「我們自己坐車走,麻煩你跟顧小姐說一聲。謝謝你。」司機禮貌地應了聲「好」,沖他們點頭致意。
他們趕到顧家別墅的時候,已經是賓客雲集,熱鬧非凡。為了盡顯隆重,顧家專門請了樂隊演奏,還精心布置了會場。整個會場用紅色的玫瑰花裝扮,飄著五顏六色的汽球。會場正中間是幾個金光閃閃的LED燈大字「顧天音生日快樂」,足見顧家對這次生日宴的重視。
顧天音看到林睿,連忙奔了過來,興高彩烈:「林睿!你來了。」顧天音穿了一件白色的裹胸禮服裙,頭髮高高挽起,頭上戴著璀璨的皇冠,閃著熠熠星光。
錢多多看著顧天音,跟她打招呼:「顧天音,生日快樂!」
顧天音皮笑肉不笑地應道:「謝謝!」
然後她轉向錢鎮豪,親熱地叫了聲:「三伯!」
錢鎮豪笑著說:「天音,生日快樂!」
顧天音撒嬌地說:「謝謝三伯。」
錢鎮豪滿臉笑容,看見顧家輝朝自己走過來,連忙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
顧天音看著錢多多,指桑罵槐:「有人還真是臉皮厚,不請自來。」原來她就是故意不給錢多多發邀請函,想要羞辱她。
錢多多心理強大,顧天音的所作所為絲毫打擊不到她,她依然波瀾不驚:「音音,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你過生日,就算你沒邀請我,我也肯定要來。」她湊近顧天音的耳畔,小聲說道,「怎麼辦呢?我不來,林睿也不肯來。」她就是故意拿話氣她。
顧天音上當,嘴氣歪了,臉也變了形。她就是不服氣,從小樣樣比不過錢多多也就算了,憑什麼自己感興趣的男人,也逃不過錢多多的魔掌。
「那又怎麼樣?林睿不過是先認識你。要是他先認識我,還輪不到你。最後,他落到誰手上還說不定呢。」顧天音挑釁說道。
錢多多微微一笑,並不與她爭一時口舌之快。時機很重要,遇到誰也很重要。顧天音今天過生日,她實在不忍心告訴她,林睿早已名花有主。
顧天音的目光越過她,飄向她的身後,臉色更加陰沉。錢多多轉身一看,趙子期西裝革履,滿面春風地向她們走來。
顧天音的眼裡滿是嫌惡,小聲嘟囔一句:「不該來的都來了!」聲音恰到好處,能讓錢多多聽清楚,一看她又是故意的。
對於她這種小兒科的把戲,錢多多根本不放在心上。她才不會跟這種人生氣,浪費生命。
趙子期放肆地上下打量著錢多多,毫不吝嗇他的讚美:「多多,你今天晚上真美,像天仙一樣,我最喜歡藍色。」他就是故意忽略某人,這話也像是故意說給某人聽的。
錢多多靜靜地看著他們演出。
某人果然上當,眼裡升騰起毫不掩飾的妒火:「趙子期,你別太過分。」顧天音惱羞成怒,臉上升起紅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轉身離去。
趙子期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錢多多這才有機會開口:「你這是把顧天音徹底得罪了。」就這樣,他還妄想跟錢多多聯姻,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們都是一起長大的。趙子期從小就喜歡圍著錢多多轉,本著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的原則,顧天音從小就跟他不對付,彼此看不順眼。
沒想到趙子期胸有成竹:「你別看顧天音刁蠻任性,她說了不算。她要聽顧家輝的。」
這是他們的悲哀。外人眼裡光鮮亮麗,最平常的事在他們這都是奢望。就連自己的婚姻大事,也做不了主,註定要成為商業聯姻的祭品。錢多多不禁慶幸,父親大人開通,她才有機會自己選擇婚姻。
錢多多看趙子期今天晚上穿著高定晚禮服,整個人精神抖擻,十二分隆重,看來他對成為顧家的乘龍快婿,志在必得。就是不知道以顧天音的大小姐脾氣,能不能讓他如願。
想到顧天音,錢多多突然想到林睿。她吃了一驚,林睿哪去了?錢多多環顧會場內,到處搜尋林睿的身影。她就納了悶了,明明剛才人還在這,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她看見父親錢鎮豪、趙洪禮、顧天輝三個人站在一起談笑風生,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卻擋不住暗流涌動,看似融洽的畫面都變得不那麼真切。
她疾步走到父親大人錢鎮豪面前,保持著臉上的笑容,跟趙洪禮、顧天輝打了聲招呼:「大伯,四叔!」又轉向她父親,小聲說道,「爸,林睿不見了。你看見他去哪了嗎?」
錢鎮豪壓低聲音說:「剛剛我看見他跟顧天音在一起。」
錢多多聽父親這麼說,心裡馬止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是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想到,顧天音眾目睽睽之下,也敢作亂。
她心急如焚,到處尋找林睿。就在她要離開會場之際,卻被跟上來的趙子期一把拉住:「多多,你要去哪?」
錢多多焦急地說:「林睿不見了,我要去找他。」
趙子期沉著地說:「我跟你一起找。」
這個時候,錢多多沒有理由拒絕。更何況,他們現在是合作關係。她只能選擇相信趙子期。
他們倆一路尋找,一直走進顧家別墅。外面喧譁嘈雜,別墅內靜寂無聲。他們把一樓所有的房間都找遍了,還是沒有發現林睿。二人對視一眼。錢多多走在前面,上了二樓。趙子期停下來看了她一眼,跟在她後面上了二樓。
他們從靠近樓梯的第一個房間找起。然後是第二個房間、第三個房間。走到一個半掩著門的房間門前,錢多多的手遲疑了。她心一橫,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聽顧天音嬌羞的聲音:「不要!」
錢多多心裡一驚,緊走幾步,卻看見林睿趴在顧天音的身上。床單凌亂不堪。顧天音看見她,一把推開林睿坐起來,解釋(炫耀)道:「多多,不是你想的那樣!」
白色禮服卻從她一面肩膀滑落,露出她雪一樣白的肩,那場面要多誘惑有多誘惑。錢多多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顧天音不去整理禮服,不掩眼裡的得意。
林睿呆若木雞,轉身看見錢多多,慌忙說道:「多多,你聽我解釋。」
解釋就是掩飾。他倆被當場抓住,還有什麼好解釋的。錢多多看著案發現場的兩人,陰著臉,一言不發。
顧天音說:「我們只是在聊天,不是你想的那樣。」聊天聊到床上去了,當她是傻子嗎?欲蓋彌彰。
錢多多一把抓住顧天音的手腕:「顧天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你快起來!」 偏偏顧天音沖她邪魅地一笑,賴著不起來。
錢多多回頭狠狠地瞪了林睿一眼:「回去再收拾你。」此時,她只想儘快善後,不想讓無關的人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
偏偏天不遂人願,一陣腳步聲響起,錢鎮豪、趙洪禮、顧家輝三個人竟然循聲上來,出現在門口。錢多多急中生智,一下子坐在床上。
顧家輝第一個開口:「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趙洪禮也是一臉疑問。只有錢鎮豪表情變得嚴肅。
錢多多臉上勉強露出笑容:「我跟音音在鬧著玩呢。」
沒想到,顧天音指著林睿難堪地說道:「他欺負我!」說完,竟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林睿急得在一旁連忙辯解:「不是我!這是一場誤會。」
可是顧天音和林睿之間,顧家輝與趙洪禮顯然更願意相信顧天音。
顧家輝的臉沉下去:「多多,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他!來人,把他綁起來。」他的手下聽到命令,蠢蠢欲動。
錢多多站起來:「慢著!我相信林睿,他是清白的。」只是她這麼說,他們以為她只是為了幫林睿開脫,肯定不會相信她。
她懟了顧天音一把:「你快跟他們說,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沒想到顧天音聽她這麼一說,哭得更厲害了,淚珠從她的眼裡滾落下來。她不去當演員實在可惜。
顧天音委屈得只會哭,林睿想解釋卻解釋不清,錢多多很明顯就是在幫腔,局勢一時之間偏向顧天音。她想讓大家看到的,大家全都了解了。
顧天音哭了一會兒,指著林睿:「我要讓他對我負責。」
林睿與錢多多同時睜大了眼睛,這確定不是天方夜潭嗎?他什麼也沒做,怎麼就要對顧天音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