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醉生夢死

  錢多多開門見山:「顧天音,你把林睿藏哪了?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我不會放過你。」

  「錢多多,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神經病。」顧天音大著舌頭說道。

  錢多多費了很大勁,才聽出她在說什麼。顧天音那邊聲音嘈雜,響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顧天音,是不是你讓人綁架林睿?把林睿還給我!」錢多多用力嘶吼。

  「哈哈,林睿。錢多多,我在夜色酒吧。你過來,我告訴你。」顧天音語無倫次,錢多多心知她喝高了,卻還是不願意放棄一線希望。

  最近和她有過節的,她馬上想到顧天音。顧天音上次又對林睿表現出非同尋常的興趣,她有前科,難怪錢多多第一時間懷疑到她頭上。

  錢多多把車速飈到一百八。過了午夜,馬路上人跡稀少,被雨水沖刷過的柏油路面在路燈的照射下,油亮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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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多多飛一般地趕到夜色酒吧。已經過了十二點,夜色酒吧人聲鼎沸,燈光迷離,人們隨著動感強烈的音樂,瘋狂地扭動著沒有靈魂的身體。混跡夜場的人們不由地陷入到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人們紛紛拋棄白天的偽裝,卸掉盔甲,盡情地釋放自己,一個個本性暴露無疑。

  錢多多剛一出現在酒吧,就有幾個男人湊上來。她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在人貼著人身體的人群中穿梭,借著昏暗的燈光,尋找顧天音。

  不遠處一個身影吸引了錢多多。身影的主人穿著緊身裹胸裙,頭髮散亂,扶著手邊的鋼管,不時做出一些撩人的動作。她的周圍早已經圍了一幫男人,他們貪婪的目光鎖住她的身體,不停地起鬨叫好。他們罪惡的手伸到她前胸,側腰、身體的各個部位,趁機揩油。

  錢多多擠過重重人群,撥開幾個男人,來到她身邊,一把拉住她:「顧天音,你瘋了嗎?你沒看到他們在占你的便宜嗎?陳晉呢?你們一向形影不離,他死哪去了?也不看著你。」

  顧天音醉眼朦朧地看著她:「錢多多,你可真聽話。我讓你來,你就來了。」

  有幾個男人不滿意被錢多多推開,他們聚到她身邊,一個個摩拳擦掌。

  一個男人不懷好意地掃過錢多多,湊到她跟前,想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錢多多目光變得冷冽,一把打掉他的髒手。男人拽住她的胳膊,試圖再次侵犯,被她一個反手,將他胳膊扭到背後,疼得他哇哇亂叫,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錢多多掃了一圈,看著如驚弓之鳥的那些男人,挑釁地說:「你們誰想挨打,一起上。」

  有幾個膽大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仗著人多,幾個人一起向她衝過來。錢多多眼疾手快把手中的男人推出去,男人撞在另一男人身上,那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衝撞,來不及停下,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

  錢多多左右開弓,飛起一腳踢倒一個,伸出胳膊,直接給了她正面的男人一記重拳。下一刻,男人捂住出血的鼻子,一看有血流出來,男人弱不經風地倒在地上。

  舞池裡的人見這邊一陣騷動,卻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沒有停止扭動醜陋的身體。

  這一會功夫,錢多多的面前已經倒下四個。其他人看這副情形,心知肚明錢多多是有一些真功夫的。這些男人只是來酒吧找樂子的,犯不上吃虧。站著的見情形不對,拔腿就跑。躺在地上的怕自己再次挨打,從地上爬起來,溜之大吉。

  顧天音閉著眼睛,歪著身子站在錢多多身邊,一臉醉相。

  錢多多拍拍她的臉:「顧天音,你醒醒!」

  顧天音一把推開她:「少裝好人!別以為我會感謝你。那些男人都喜歡我!不用你管!」

  錢多多看她這副樣子,拉著她就往外走。顧天音用力甩開她:「別拉我!我不回去,我的朋友在這兒。」說著,閉著眼睛東倒西歪。

  錢多多扶住她搖晃的身體,眼睛往周圍一掃,沒看到她所謂的朋友,她只當她在胡說八道。沒想到從舞池裡跑過來幾個男男女女,拉住顧天音:「音音,別走!我們說好了,今天晚上通宵。」

  顧天音點點頭:「對,玩通宵!我不走!我請客!」她的朋友們一陣歡呼。

  錢多多拉住她氣憤地質問她:「剛才那些男人占你便宜的時候,這些人在哪?顧天音,你到底長沒長腦子!」

  「你有腦子!林睿,對,我知道他在哪兒。」顧天音拋出誘餌。

  錢多多一聽她提及林睿,拽住她的胳膊,急切地問:「他在哪?」

  「不告訴你。你喝酒,我就告訴你。」顧天音歪歪扭扭地走到一個黑乎乎的包間,錢多多和她的那幫朋友緊緊跟在後面。

  桌子上擺著一桌子啤酒。她指著那一桌子啤酒,口齒不清地說道:「你把這些都喝光了,我就告訴你。」

  錢多多見她的樣子,不像是知道林睿消息,不想跟她浪費時間,轉身要走。顧天音的兩個男性朋友一左一右拉住她。以錢多多的身手,隨時可以擺脫他們,她卻站著沒動。

  顧天音大聲嚷嚷:「放開她,讓她走。」

  那兩個男性朋友鬆開手。顧天音看好戲地看著錢多多,不同於之前醉眼朦朧,她好像突然間清醒,臉上高深莫測。

  錢多多拿起一瓶啤酒,拉開瓶蓋,「咕咚咕咚「」地喝光了。

  顧天音坐在沙發上,她的身子前後搖晃了幾下。她像是費了很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倒下。

  錢多多看了她一眼,又拿起一瓶,把那瓶液體倒進了自己嘴裡。

  顧天音閉著眼睛給她鼓掌。

  錢多多一瓶接一瓶地喝,喝了正好十瓶。她拿起第十一瓶,正準備喝。

  顧天音突然伸出手搖了搖:「不行不行。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錢多多,我不能讓你這么喝,會喝死的。」她的綠茶本性暴露無疑。

  她一臉壞笑,毫不掩飾:「我有這麼多男朋友,他們都願意替你喝。這樣吧,你陪他們喝交杯酒,你喝一瓶,他們喝一瓶。怎麼樣,錢多多,我是不是很為你著想?哈哈。」

  錢多多長這麼大,沒受過這種屈辱。她從牙縫裡崩出幾個字:「顧天音,別太過份,適可而止。」說完,轉身往外走。

  顧天音在她身後突然大聲喊道:「你不想知道林睿的消息嗎?」

  錢多多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沒有停下,加快腳步,離開了這醉生夢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