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酒後吐真言

  似要記起他是誰,魏玉綾伸出雙手去碰李維揚的臉龐,這邊摸摸、那邊捏捏又揉揉。6̳9̳s̳h̳u̳x̳.̳c̳o̳m̳

  李維揚面對酒醉的女人,他只能無奈的任她搓揉。

  「真的挺面熟的……」她喃喃自語,苦思的臉龐帶著一絲困惑。「你是誰呢?」

  「我是你的老闆。」他替她解答。

  「你的名字叫老闆?」魏玉綾偏著頭想了又想。「不認識,我不認識叫『老闆』的人。」

  李維揚忍俊不住。他和魏秘書雖然才認識但他們之間的緣分可是不淺,總能在她最窘的時候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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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因為如此,他才能看到魏秘書這麼可愛的一面。

  「算了,你是誰不重要……」

  魏玉綾粗魯的扯住李維揚的衣領,將他拉近,兩人間的距離僅剩下幾公分,眼對著眼。

  「陌生人更好……」她突然垂下肩,一臉落寞的道:「這事不能跟家人講也不能跟朋友講,好苦喔。」

  她想要發泄,把心頭的苦悶都宣洩出來。

  「我講給你聽好不好?你是陌生人,無所謂的……」

  他能說不好嗎,她都揪著他的衣領不放了,況且她傷心失意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愛。

  「好好,我聽。」

  李維揚當時並沒有想到魏玉綾所要說的是關於她個人很私密的事,他以為她只是喝醉想找個人發發牢騷……

  當魏玉綾話匣子一開,他想制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她將一年來的戀情,還有聰明的她竟糊塗的差點當了小三,破壞他人的婚姻這些事全說了。

  李維揚越聽,神色越凝重。

  一來是因為他心疼這個美麗的如精靈般的女孩被欺騙以致傷了心,二來是他想著,若是魏秘書酒醒知道自己把感情遭受挫折的事全都跟他說了,恐怕……

  魏玉綾傾吐完之後,累了,趴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怕她睡得不舒服,李維揚將她抱進客房床上,為她蓋上絲被,然後站在床畔凝思。

  沒想到她也逃不過愛情的苦難,竟被男人給騙了。

  李維揚為她在床頭留了一盞昏黃的小燈,盼這溫暖光芒,陪她度過這心傷的一夜……

  痛、痛、好痛啊……魏玉綾睜開眼的剎那,感覺一陣痛楚從頭頂蔓延到太陽穴,痛得她倒抽一口氣,呲牙咧嘴了起來。

  天啊,她是幹什麼去了,怎麼頭痛成這樣?

  闔上眼,疲累的用手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察覺她的喉嚨也好干,便努力回想昨夜……

  「啊!」片刻的畫面湧入腦海,她激動的起身,可劇烈的動作讓她的頭像是快被劈成兩半似的難受。

  她昨晚接到文麗,然後從她那裡得知方長寧都已經結婚了卻還在騙她,幸好……然後後面就一片空白。

  張望四周,她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所躺的床跟所在的房間是全然的陌生。


  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嗎?不,魏玉綾無法忍受自己竟又做了一件蠢事。喝醉了,然後在陌生的房間醒來……

  這到底是哪裡?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僵著脖子左右打量這個房間。

  

  白色的裝修,白色的家居,茶几上幾株插好的鮮花使屋子裡暗香浮動,也是她目光所及唯一的色彩。

  這間房有著她喜愛的簡約風格,要不是此時情況特殊,她肯定會喜歡這裡。

  喀!細微的開門聲,讓魏玉綾將頭轉向門的方向--

  怎……怎麼會是他?

  魏玉綾不是沒有想過各種可能性,既然在陌生的環境醒來,就要做最壞的打算。但上天對她也太壞了吧?

  先是她的初戀差點被騙當了小三,而後她在夜店喝醉竟是被自己的頂頭上司給撿回家!

  「醒了啊?」

  李維揚穿著白色亞麻上衣搭配淺咖色的休閒寬版長褲,不似平常西裝筆挺的模樣,但卻別有一番風雅。

  他端著一個白色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有豐盛的西式早餐,還有水、濃茶跟藥。

  魏玉綾當場好想拿絲被將自己給蒙住,來個眼不見為淨。

  唉,向來超有自信的自己何時成了鴕鳥?

  先撇開老闆如何將爛醉的她帶回來這個問題,重點是過程當中她有沒有說了不該說的話,或做了不該做的事?

  「李先生……」基於禮貌,她是該下床的。

  她才動身,李維揚立刻出聲阻止。

  「別起來了,你現在腦袋裡應該有個人在打鼓吧。」

  「是一整團,不是一個人。」她撫著頭說,剛剛那一動,她的頭更痛了。

  「什麼?」

  「我的腦袋裡現在有一整團的人在打鼓,不只一個人。」她緊皺眉頭解釋。

  李維揚揚眉輕笑,原來他的秘書自嘲功力還挺不賴的。

  「先吃早餐吧,我幫你泡了濃茶,若待會兒還是頭疼的話,再吃顆普拿疼。」他把托盤放在茶几上勸道。

  魏玉綾搖頭。「我沒什麼胃口,吃不太下。」

  「正常的,但多少要吃一點,不然到時候頭痛、胃也痛。」

  原來李大老闆在私底下是這般模樣,她一直以為他應該是錦衣玉食,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沒想到竟然是個暖男。

  有什麼需要,你再叫我好了。」說完,便走了出去。

  「李先生……」遲疑了下,喚住他離去的步伐。

  「嗯?」他回頭望著她。

  「我得謝謝你,雖然我的記憶一片空白。」她由衷道謝。

  現在想想,在夜店喝醉被老闆撿回來是很尷尬沒錯,但總好過是在陌生男人的家裡醒來吧。

  李維揚愣了下,但很快就恢復平常,「你都忘了?」

  「我的記憶只停留在夜店的吧檯上。」魏玉綾沒有忽略李維揚那一閃而逝的詫異,顯然事情並沒有喝醉了這麼簡單。

  「喔……」他拉了個長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魏玉綾心覺不妙,該問還是不該問……她遲疑了。

  「在我沒記憶的那段時間裡,我有做了什麼或說了什麼嗎?」

  她終究還是問了,因為那種腦袋始終缺了塊記憶的感覺很差。

  而且她跟李維揚以後每天都會碰面,若不問清楚,以後她每次見都他都會回想起那一段空白,那種每天都得提醒自己曾經失控的感覺挺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