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一章 查哈陽之戰(5)

  事實也的確如此。

  日軍占據有利地形,且居高臨下有完整的守備工事,一營打得較為吃力。爆破組衝上去,直接將大門炸開。

  『嘭——!』

  一聲劇烈爆炸過後,厚重的木門炸得支離破碎,躲在木門射擊孔後的日軍瞬間倒飛出去,炸得屍骨無存。氣浪煙塵從門洞內猛地躥出去,躲在後面的日軍士兵也被氣浪掀翻。

  「手雷準備!」

  「三、二、一,丟!」

  土堡的門很小,這是大戶人家專門用來防土匪的。衝到堡子下的戰士往門裡丟手雷,他們往門裡丟手雷,日軍從牆垛上往下丟手雷。

  戰士轉身準備從門口衝進去,誰知道迎面便射來一串子彈,日軍拆掉院子裡的影牆構築出一個射擊火力點,轉眼間衝進去的三名戰士被機槍射殺。頭頂上還掉下來黑乎乎的東西,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手雷,日軍躲在牆垛後面丟手雷,不用冒頭射擊。

  衝到牆垛下的戰士被打得極為難受,眨眼間便被日軍的手雷炸得所剩無幾,緩坡下的宋三也是著急。只能命令迫擊炮向馮家大院裡灌炮彈,速射炮角度問題根本沒辦法打進去,這仗打的就是這樣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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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MD!」

  宋三咬牙切齒喊道:「爆破組繼續上,把這土牆給老子炸塌,王八蛋一個不留!」

  「火力壓制,繼續沖!」

  繼續躍起,爆破組的戰士繼續沖,抱著炸藥包往前。

  日軍對土堡進行加固,牆後堆積了大量土方用於扛住三十七毫米炮火的直射,三四米高的土牆後面的土方堆有多高,典型的築城戰術。原本的土牆就只是用來防範土匪,扛不住直射炮火的射擊,但日軍加固了,堆積了土方導致就算牆垛被炸塌,但只是削去半米多高。

  戰酣之時,陸北來到馮義堡屯外。

  九點發起進攻,攻破興安軍防線衝到這裡,一營用了兩個多小時,但在這裡被阻擋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現在沒法攻破馮義堡。

  管中窺豹,陸北知道日軍在各處都要地都修築的工事,但沒想到築城戰術用的這麼好。野戰是真不怕這區區兩三百人,可架不住攻堅戰,要啃下來很耗費時間。這裡的築城戰術都極為難打,陸北開始擔憂起平陽鎮方面是什麼樣,那個地方的工事不會修的比這裡還差,想到這些陸北也是頭大的不行。

  沒有野炮、重炮,這東西還真不好打。

  又足足炸了好幾次,一營終於炸開一個缺口,都算不上是缺口,是硬生生炸塌的,削去一定的高度能夠手腳並用爬上去。有了一個缺口,戰士們從缺口處進攻,開始與日軍展開肉搏戰。

  一點選破,剩下的只需要往裡面填人,直至將殘存的日軍全部殲滅。


  陸北在馮義堡外的公路邊上,他看著受傷的戰士被抬下來面無表情,這沒什麼可投機取巧的,缺乏重炮的火力支援,打的就是如此乏力。

  組織起來的支前民工不少,趕著驢車馬車,扛著擔架、推著獨輪車從後方而來。陸北給地委的要求就是部隊打到什麼地方,後續支前的民工不能距離前線部隊太遠,直到打下ARQ縣城。

  拿著一封電報,聞雲峰找到陸北:「新一旅方面來電,他們突破防線正在組織過河,向漢古爾鎮方向推進,一切都按照預定作戰計劃執行。」

  「讓他們小心謹慎,日軍的築城戰術很考究,多注意,讓新一旅方面儘可能使用野炮,對日軍的高牆土坡進行轟擊,不要盲目使用爆破戰術。」

  「是!」

  陸北看向還在槍聲四起的馮義堡,他臉上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直到半個多小時後,槍聲斷斷續續已經停滯下來。宋三沒有向陸北匯報,直接率領一營繼續沿著公路發起進攻。

  在馮義堡的戰鬥基本結束後,陸北彎著腰爬上那個緩坡,站在路邊讓擔架隊和傷員先行,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硝煙味道。

  他走到馮義堡下面,看著被炸開口子的土牆,火光照耀下日軍的屍體無人問津。他想看看日軍到底是怎麼加固修築的,門口的拴馬石破破爛爛,被子彈和彈片打得難以辨認,用來防土匪的土堡門子很窄,僅僅只能供兩人並肩而入還嫌窄。

  警衛員小石頭拿著駁殼槍,一副惡狠狠的樣子瞅見靠近陸北的人,恨不得直接撲上去咬一口。

  拿起手電筒,陸北看了眼地上的日軍屍體,入目十幾具屍體幾乎都有一個特徵,脖子處被人攮開一個口子。沒有一個俘虜,連傷員俘虜都沒有,那群殺才被乾急眼了。

  不過陸北的關注點不是在這裡,而是在牆後堆積的土方上,土方堆積在牆後給硬生生夯實了的,有炮彈落在上面砸開一個口子,陸北彎腰蹲下來用手指頭扣了扣尚好的一塊夯土,日軍沒有喪心病狂到在上面抹上一層水泥。最近的水泥廠在嫩江縣,但日軍手裡肯定有水泥。

  陸北爬上牆垛子往下看,土方堆積的寬度也很大,幾乎占據整個前院,後面的房屋已經被炸成廢墟,但是房屋的地基很高,大約有一米半左右。

  看再多也無濟於事,這只是日軍藉助原有的工事加固構築的,任何的工事在絕對的火力強度面前都是紙糊的,只不過抗聯缺乏重型炮火。但凡有一門一百零五毫米重炮,這東西就是活靶子,一炮下去萬事皆空。

  從土堡上面下來,陸北手裡握著一塊夯土,用力將其捏碎。

  「雲峰。」

  「到。」

  陸北將手裡的碎土丟下,拍了拍手:「調二營、三營的速射炮連增援一營方向,務必保證他們的彈藥消耗,尤其是炮彈方面。

  二營立即集結支援一營方向,讓宋三他收著點,這傢伙被打急眼了。」

  「是。」

  說曹操,曹操就到。

  盧冬生打著火把走來,他找到陸北後欲言又止,想說又不好意思說。他聽見陸北說一營打急眼了,現在說這事只會有損軍心,要不是打急眼,誰樂意多費那口氣。

  真給打急眼,一個俘虜都沒留。

  話雖然沒說,可意思已經到了,陸北也只能表示無奈,這群驕兵悍將就是如此,稍不樂意吃點虧就急眼。別看陸北現在一臉凝重,看起來像是記下來,戰後一定追究。

  他就是欺負盧冬生是老實人,打完仗他保准一句話都不會說,甭指望他能說啥,估計還覺得一營正給自己積功德,要不是礙於身份,他都想親手攮死幾個日本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