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迴旋鏢砸中自己

  之前是被架住,現在直接是完蛋。小林操深刻地明白當前面臨的後果,最大的後果就是雙方力量之間的平衡被打破,雙山鎮丟失了。

  絕不是之前的丟失,丟了還可以拿回來,現在就是丟了想要拿回來很困難,要付出很多代價。首當其衝就是訥河縣處於抗聯的攻擊之下,第十步兵聯隊不僅僅要面對馮志剛部隊,還得擔憂後背。

  更要命的是訥河地處平原,四戰之地,當初義勇軍和關東軍就在訥河大打出手。

  第三十九聯隊在德都朝陽山、龍鎮一帶設立的封鎖線形同虛設,因為抗聯可以從訥河南下,席捲依安、克東、克山、綏稜,當年抗聯就在這片地區縱橫無阻,現在只會更嚴重。

  大門被推開,王之佑聽聞第十三混成旅被全殲著急忙慌趕回來,也不害怕有人要殺他了。

  「小林閣下,情況屬實嗎?」

  小林操點點頭:「我已經向佐佐木將軍匯報。」

  「怎麼會一天一夜之間被全殲,劉維翰腦子被驢踢了,不是讓他緩兵而行。」

  在王之佑眼裡,這仗讓他來指揮,絕不會說被全殲,甚至有可能讓抗聯吃個虧。整個旅和第一大隊行動,不急於收復雙山鎮,而是將目光放在抗聯騎兵部隊。

  抗聯騎兵部隊不撤,證明雙山鎮有抗聯,抗聯騎兵撤退,雙山鎮沒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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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簡單的事情,整個抗聯的部署就這麼簡單,一眼就能看破,居然被分兵冒進,冒進就算了,還分兵。事情就這麼簡單,盯著抗聯騎兵部隊的動向就能判斷出抗聯的動作,王之佑想不明白,最簡單的事情簡直是小兒科的軍事調動,就那麼難以判斷?

  小林操知道,現如今徹底沒辦法和抗聯對陣,整個嫩江警備司令部的底細被摸清楚,當然日軍也摸清楚抗聯的底細,雙方都是明牌來打。

  日軍這邊在嫩江縣就只有一個步兵大隊的機動兵力,在防禦確保嫩江縣和周圍機場安全的前提下,而抗聯則是有一個騎兵團,兩個支隊及一個縱隊,三千多人。

  這三千多人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往嫩江縣砸能打的日軍出不了城門,甚至縣城周邊的機場都會丟失。但抗聯不會砸在嫩江縣,這裡已經實質上失去威脅,小林操判斷陸北會往訥河投入,擴大活動區域,為馮志剛部隊減輕壓力。

  如此,還能夠威脅在德都朝陽山的第三十九聯隊,訥河一旦丟失,不僅朝陽山、龍鎮一帶的封鎖線化為泡影,嫩江縣更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訥河不僅僅是直面馮志剛部隊,還承擔著嫩江縣的轉運樞紐,關鍵訥河的第十步兵聯隊還牽扯到查哈陽的黃蒿溝工地,那裡有十餘萬勞工。

  第十步兵聯隊抽調部隊鎮守訥河,馮志剛絕對會率部猛攻查哈陽,十萬勞工被抗聯解救出來,不光是日偽嫩江警備司令部被打了,第十師團也別打了,佐佐木到一回國挨美國人的轟炸吧。

  至於陸北會不會將這三千多人的機動力量投入進訥河地區,以小林操這些年和陸北的交手來看,他相信陸北絕對會直接猛掏下三路。

  對方是一位優秀的指揮官,不是泛泛之輩。

  ······

  難題已經擺出來,陸北看對方怎麼解開這道難題。

  要解開難題也很容易,讓駐守在孫吳的第一師團,也就是橫山勇調一個聯隊增援。從黑河往西打,亦或者從訥河往北打,只要佐佐木到一那個狗東西能承認自己不如人,沒辦法殲滅抗聯,必須要其他師團協助,難題迎刃而解。

  這是最簡單有效的方式,繼續往嫩江地區投入兵力。

  總指揮部里,眾人也幫著日軍解這道難題,現有局勢雖然對抗聯有利,但這樣的有利局勢隨時都會被打破,很尷尬的一件事,日軍仍然有充足的兵力來應對,甚至說打垮抗聯,無非就是看第四軍願不願意。

  陸北拍著桌子說:「首先看駐守在孫吳的第一師團,其下屬第一步兵聯隊原本就駐紮在依安縣,因為關東軍大演習的關係才集結到孫吳,如果第一步兵聯隊繼續駐紮在依安縣,我們在訥河就沒有太大施展空間。」

  「難道這仗就白打了?」呂三思疑惑地問。

  「你高粱米白吃了?」

  「跟你說正經的。」

  舉起手,老趙發言解釋道:「這仗不白打,日軍接下來無論做多少動作,都是為了堵這窟窿眼。我相信他們會有動作,而且很快,雙山鎮不可能放棄。

  但絕不會是調動第一師團的問題,但我們也要做好應對的準備。」

  「他們一定會不惜代價拿回雙山鎮!」

  柴世榮建議道:「現在不宜和敵軍硬拼,我們拿著雙山鎮也發揮不了太大作用,這就是一塊燙手山芋。雖然很捨不得,但如果敵人硬是要拿,咱們也不能強拼。」

  「難道就這樣輕易給出去?」呂三思反問道。

  又是一陣寒風吹進來,將桌上的地圖和檔案吹得嘩啦啦作響,布帘子被人掀開,是金策書記走進來。剛邁開腿就愣住,屋裡人來的挺齊。

  金策書記放下門帘子:「我說這是開軍事會議,怎麼開會都沒叫我,有些過分了哦!」

  「沒!」

  陸北讓呂三思起來給挪個位子:「聊著聊著就上頭了,您就在隔壁院子,我不信沒聽見,那老呂破鑼嗓子都快把屋頂的雪給震落。」

  「哈哈哈。」

  金策書記坐下拿起桌上的松花江牌香菸抽起來:「開個玩笑,這報捷也不通知我,還是我聽換崗執勤的戰士說起來才知道。」

  推了下呂三思,陸北質問道:「你沒跟首長匯報?」

  「這不順嘴聊起來,誰顧得上啊!」呂三思也是找藉口。

  「我能否旁聽,保證不插話。」

  「別,您這是折煞我們,搞得我們很被動啊!」陸北實在是有些受不住。

  屋內的眾人表情都有些難繃,作為現在整個抗聯在東北的最高負責人,說參加會議只是旁聽不插話,這簡直讓他們下不來台。

  金策書記樂呵呵看向陸北,那意思是自己學他說惡趣味的話像不像,帶高帽能膈應死人。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陸北後悔了,平日裡沒事說什麼惡趣味的玩笑話,現在大家都學他。

  這一天天的,皮裡陽秋不知道在故意膈應人,還是在開玩笑,往天上丟的石頭最終還是砸到自己腳後跟。被金策書記一番話整得沒脾氣,陸北發誓以後再也不說那些惡趣味的玩笑話。

  這就是惡趣味的玩笑話,今天打了勝仗是大喜日子,金策書記不會整治別人,這就是專門膈應陸北的惡趣味玩笑話。

  眾人都會心一笑,就連老趙也流露出快活的笑容,恨不得把『你小子也有今天』寫在臉上,唯獨盧冬生一臉如臨大敵,很是惶恐。

  不是?

  這也能開玩笑的,抗聯都是些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