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新的整編

  1942年新年伊始。

  陸北代表抗聯第三路軍總指揮部下達正式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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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消第三路軍警衛旅,其警衛旅合編為一個團與新一旅進行整編,新一旅旅長烏有海在抗聯軍政學校學習,其旅長為陳雷暫代。陳雷擔任新一旅政治委員,阿克察·都安為參謀長,新一旅整編為兩個步兵團,番號為第四團、五團。

  第五支隊騎兵大隊撤銷,與嫩西蒙古騎兵支隊進行改編,合編為騎兵第一團,烏爾扎布為團長、包廣為政治委員,白永盛擔任參謀長。

  重新組建各支隊,第一、第二、第三支隊不變,補充人員及武器裝備,各支隊以正規加強營為編制。廢除各支隊內大隊、中隊編制,改用營連級建制。

  每個支隊下轄四個步兵連、一個重機槍連、一個迫擊炮連、速射炮連、輜重隊、警衛班等直屬部隊,標準人數為一千人左右。

  龍南部隊下轄第四、第六、第十二支隊保留番號,整編為東進縱隊。

  改編命令也是取捨均衡之後的,是經過討論得出的結果。那些老殺才就算是剩下個光杆司令,也是抱著番號死命不肯撤銷,比如第四支隊就剩下幾十號人,就這樣也得儲存番號不肯合編撤銷。當兵的把番號看得比自己命還重要,那不是一個番號,而是戰死英靈的魂歸處。

  陸北也明白,支隊番號不撤銷,但別的部隊該撤銷合編還是要的。警衛旅用不著他費口舌,馮志剛是完全支援他的工作,對方也覺得現在抗聯編制太過臃腫,番號大且空缺多,有些支隊甚至採用旅、團級序列,就剩下一百多號人,手裡能有三個團,團級幹部就有四五個,營級幹部十幾個。

  這些事情的原因都很無奈,像是一個連長打勝仗立功了,不管他手裡有多少人,照樣官升一級。七八個人的連也是連長,七八個人的營長也是營長,給不了太多實質上的獎勵,就只能晉升職務。

  這些雜七雜八的團、營級職務把陸北都煩得要死,新兵補充下連隊,軍費津貼下發,這些人張口就是一個團,說這個團的歷史咋樣,番號來源如何如何。

  艱苦時期能忍耐住,可當面對新兵補充下連隊,部隊軍費津貼開支時,那就變了張臉。倒不是說給的津貼發多了,一個普通戰士的津貼每個月是兩元錢,班長是兩塊五、連長是兩塊八、營長是三塊,真不差那一塊八毛的,就算是總司令的老趙一個月就五塊錢津貼。

  整個抗聯津貼最高的是抗聯醫院的院長徐哲,他一個月十五元津貼,而蘇軍聯絡官阿列克謝,陸北甚至以前都沒有給他發過,直到他去軍政學校當教員,陸北才按每月三元的教師津貼特批發放。

  真不差一塊八毛的,就是部隊管理因為這些空置的、亂七八糟的營長、團長職務,搞得陸北頭疼。最後還是許亨植髮話了,不想降級整編的不給安排工作,願意降級整編的優先安排。

  經過整編之後,整個部隊的編制和作戰力量都有了顯著的提升,是有利於作戰指揮的,若是不了解這些部隊的兵力編制,真把一個支隊當成一個加強營使用,保準會弄出岔子。

  現在一眼就清楚了,整個第三路軍指揮部下轄的旅級作戰單位只有三個:

  第五支隊,下轄三個步兵營、一個直屬野炮兵團、一個騎兵團,人數約四千餘人。

  新一師,下轄三個步兵團、一個炮兵營,人數約三千餘人。

  新一旅,下轄兩個步兵團,一個炮兵營,人數約三千餘人。

  另外幾個支隊,第一、第二、第三支隊均是加強營,是具有單獨野戰能力的營級作戰單位,各支隊經過整編補充之後,每個支隊均為一千餘人。

  第四、第六、第十二支隊,這三個支隊合編為東進縱隊,按照營級作戰單位配屬補充的,一千餘人。

  補充兵就那麼多,既然不願意撤銷番號,他們的骨幹人員也不足,陸北不可能全給補充完畢。而且這支部隊缺乏野戰經驗,打游擊是行家,個頂個拉出去都是英雄好漢,但讓他們打野戰攻堅和日軍師團進行正面作戰,他們沒那個經驗。

  這點在當初老趙率領第一支隊跟日軍五十七師團作戰的時候就體現過,前期打的十分吃力,後來是經過不斷的戰鬥總結,獲取經驗後才能跟日軍掰手腕。


  陸北也很直白的跟許亨植說了,好鋼用在刀刃上,不可能說平均,沒這個道理。不過許亨植十分配合,沒有什麼意見反而特別感謝陸北,真要按照如第一、第二、第三支隊那樣補充,一個支隊補充為加強營,他自己都覺得有詐。

  完成新兵補充下連隊和部隊整編工作後,剩下的就是加強訓練,儘快形成戰鬥力,陸北不可能在整編下連隊之後就將他們拉出去打。完成整編後,很多連隊的指戰員都是不熟悉,根本談不上擁有什麼整體戰鬥力。

  ······

  指揮部內。

  陸北坐在炕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做工略顯粗糙的勳章,矮桌上鋪著大大小小許多勳章,都是按照規格衝壓製造出來的勳章,尤其是最為璀璨的金質勳章,樣式很簡約,就是簡單一塊五角形的黃金,上面印著特等英雄。

  不是純金,是合金。

  桌上還有十餘枚一等功勳章,在他對面呂三思低頭寫著嘉獎命令,這些勳章和嘉獎命令都是要送去兵工廠的。雖然已經下達嘉獎,但勳章和證書還沒有送達。

  「羨慕,還拿著不肯鬆手了。」

  「誰不羨慕?」陸北反問道。

  寫完後,呂三思印上總政治部的印章,陸北也印上抗聯總司令部的印章。

  呂三思拿過陸北手裡那個銅製龜扭印章看了眼:「這不是趙司令的,怎麼在你手裡?」

  「上次開完會他把印章就丟給我了,掛印而去。以前想要的時候求而不得,現在不想要了又輕易獲得,為了這區區一方印,鬧出多少雞飛狗跳。」

  「是一方印的問題嗎?」

  蓋上印章,陸北搖搖頭:「有求皆苦,無求即樂。」

  「你說什麼屁話,聽著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