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金牌

  設計軍功章的初衷,就是鼓舞立功。

  這是源於陸北覺得大規模的軍事作戰,賭上整個身家性命是不合適的,而且抗聯目前的戰略部署是緩慢積蓄力量,等太平洋戰爭爆發後,關東軍主力師團抽調,待此消彼長後再發動大規模的戰役。

  避免決戰就會導致避戰,可小規模的作戰肯定是有的,不光是作戰部隊,後勤部門都需要激勵。前方擴充套件到後方,從作戰擴充套件到後勤,從正面戰場擴充套件到敵占區與游擊區,從部隊擴充套件到機關。

  發起一項『立功運動』,不僅僅是刊登雜誌報紙傳閱全軍,還給予軍功章。

  抗聯有大功、小功制度,比如說警衛一團有一個偽滿軍反正起義的重機槍組,因為拒絕執行日籍軍官的命令,儲存了重機槍起義,整個班都立下功勞,刊登報紙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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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支隊有個戰士小馬,在臥都河戰鬥中擊毀擊傷日軍坦克裝甲車數輛,是正兒八經立下大功的。直屬偵察連連長李光沫,黑頭山戰役被馮志剛特批『偵察英雄稱號』,這些都是抗聯全軍學習的英雄代表和立功集體。

  有傷殘退役的戰士去地方工作,團結群眾工作搞得好,也是被表彰的。斷腿的戰士被安排進入被服廠補衣服襪子、納鞋底,納的好也受表彰。

  陸北也不想那些受傷導致傷殘退役的同袍,因為無法參加戰鬥而自暴自棄,總得給人一個希望。

  聽著陸北的介紹,陳雷一下就明白了,只是按照大功小功,以及從事革命工作作出的貢獻設計軍功章而已,這件事他義不容辭。

  一旁的傷員打趣道:「首長,那我投彈炸死四個日本兵,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獎章?」

  「你扯犢子吧!」陸北拍了拍警衛員義爾格,讓他給周圍的傷員散煙。

  「誰寄吧扯犢子,我真炸死四個日本兵。」

  「真的?」

  那位傷員正色道:「我是擲彈筒手,你要是不信就去找我們連隊指導員打聽打聽。」

  陸北一拍大腿:「等你們營的立功名單交上來,到時候交給總政治部審批,等軍功章設計完製造出來,我讓總政治部給戰鬥特等英雄的軍功章上面鑲塊金子。

  不騙你,我真打算在軍功章上面鑲塊金子,當然不是誰都能拿金勳章的,想當戰鬥英雄拿金勳章,要有突出貢獻,還得讓同志們都服氣。你是擲彈筒手,那個金子我就讓咱陳團長給擲彈筒手的軍功章,設計成擲彈筒的樣子,戴出去人家一眼就能認出來,指著你說。

  媽耶!這爺們兒是個狠角色,擲彈筒兵,能拿到軍功章都是打掉日軍機槍火力點的。」

  「真的?」那戰士問。

  陸北夾著煙指向陳雷:「你給陳團長出出主意,你覺得擲彈筒手的軍功章是個擲彈筒的樣子,戴出去有沒有面子。這個你跟我說沒轍,軍功章四階,一等、二等、三等加上特等,然後是各兵種獨屬的軍功章。

  不過我以前也是幹過擲彈筒手,我已經給陳團長貢獻建議了,大家也可以商量著設計,覺得好看就交給陳團長,然後大家一起評選。」

  一旁,陳雷也含笑點點頭。倒不是軍功章是否鑲金子的問題,而是陸北三言兩語就將病房裡的氣氛烘托出來,讓傷員的情緒得到緩解,帶出來的隊伍跟鐵打的一樣,不是沒有原因的。

  傷員七嘴八舌討論起來,連身上的傷痛都忘卻了。

  這時,陸北抬手示意道:「還勞煩眾兄弟手下留情,那設計的軍功章別太大,我金子沒那麼多,鑲大了真的拿不出來,到時候總政治部和上級找我麻煩,真就百口莫辯。

  還望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哈哈哈~~~」

  「哈哈哈~~~」

  只見陸北說著什麼被批評、挨罵,拿不出金子來,怕是要找日本人問問他的腦袋值多少金子,本來充滿哀嚎和悲觀情緒的傷員病房內傳來歡快的氣息。

  端著木托盤的衛生隊女同志聽得也是哈哈大笑:「陸指揮,那我們做救護工作的同志,是不是也得設計一個?」

  「你們女同志沒轉過彎來。」陸北說道:「你們到時候就挑戴著軍功章的戰士談戀愛,戰鬥英雄誰不愛,老子都愛,恨不得晚上給他端水洗腳,跪著求他多打死幾個日本兵。

  我還得求你們,到時候都給咱抗聯生幾個小娃娃,好接替咱們。到時候咱們老了打不動仗,保家衛國還得看下一代,你們肩上的擔子很重,何止軍功章。」

  「去你的,這麼大的首長,嘴裡沒個正經。」

  「真的,你要是生一個班,我給你帶孩子都成。」

  衛生隊的女同志笑得花枝招展,拿著繃帶給一位傷員換藥:「你以為是老母豬生崽,下了一窩又一窩。」

  「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陸北嘴癮上來,使勁兒調侃,弄得衛生隊的幾位女同志個個嬉笑怒罵,說陸北沒個正經。還沒等陸北過足嘴癮,身後出現一道黑影,他回頭看了眼。

  『啪——!』

  莫名其妙嘴巴挨了一巴掌,定睛一看陸北不敢造次了,乖乖站起身給被他調侃說葷段子的女同志道歉。

  伍敏冷眼盯著他,那眼神讓陸北頭皮發麻,敢上手抽他的人,還抽得這麼順手,天底下就她姑奶奶一位。陸北有時候都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姑奶奶在呂大頭小子面前一副小女兒家姿態,在他面前就跟母夜叉似的。

  媽的,老子動手踹人還偷偷揹著人,這姑奶奶抽人甭管在誰面前。

  「對不起,對不起。」

  「不好意思,對不起。」

  挨個道歉求原諒,那些衛生隊的女同志笑得合不攏嘴,還得是一物降一物。

  陸北悄悄挪到陳雷身後:「伍敏你別囂張,你跟呂三思得生十八個,一個都不能少!」

  「老娘生你一個就夠了,有你給我當兒子還要那麼多幹什麼?」

  叉著腰,伍敏對著灰溜溜往外走的陸北罵罵咧咧:「你這張嘴沒個把門,什麼話都往外說,老娘不害臊,有本事跟我耍嘴皮子來。

  你有本事別走,老娘可稀罕你這個貓驢子了。」

  「加上我十九個,十九個!」

  一邊走,陸北還不忘一邊頂嘴。

  病房裡的同志們笑得合不攏嘴,那叫一個樂。

  陸北碰了碰陳雷:「TMD,你怎麼不說這位姑奶奶來這裡了,什麼時候來的,她不是在嫩北根據地嗎?」

  「啊?」

  簡直是無妄之災,陳雷沒好氣道:「是你下達的作戰部署,已經部署偵察好幾天,既然要打仗,後方醫院肯定會派醫護隊過來。

  你腦子是不是都用在跟日本人打仗上面去了,醫護隊支援救護工作還匯報指揮部了的,你是指揮員,兄弟!」

  撓撓頭,陸北想起來有這回事。

  「部隊裡面不許稱兄道弟,誰跟你是兄弟。」

  停下腳步,陳雷震驚不已:「TMD,你小子說的是人話嗎?」

  「別忘了我交代給你的任務,拜託了,陳雷同志!」

  「我TMD軍功章給你整成三斤重的金牌,你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