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根據地的麻煩

  老趙所部的動作很快便匯報給駐紮在黑河縣神武屯的日軍第五十七師團司令部,山下正言之鑿鑿匯報所面對的是抗聯主力部隊,在嫩江原被日偽軍追著打的趙尚志游擊隊飯都吃不飽,哪兒來的反坦克火炮。

  第五十七師團師團長伊藤知剛在思索,不放心的他請求航空兵部隊進行空中偵察,難不成被困在上江地區的抗聯主力突圍出去了,這不太可能。

  他在思索是否調動一一七聯隊增援臥都河鎮,一旦臥都河鎮被拿下,趙尚志百分之百會去解救被困在上江的部隊。伊藤知剛比較了下趙尚志和陸北兩人,老趙的腦袋發揮很大作用,他還是覺得趙尚志比較難對付。

  當然,更多原因是出於第五十二聯隊,在被陸北打得半死不活,差點人都栽在呼瑪縣的吉本真一,他向五十七師團司令部匯報戰損。

  伊藤知剛詢問吉本真一作戰進展和軍隊傷亡,後者腦子挺正常準備如實匯報,準備說自己三個步兵大隊就剩下一個半。他也詫異抗聯這麼能打,想知道自己的學長小林操怎麼打的,於是乎找來戰報,看見傷亡只有區區一兩百人,好歹小林操還打到金山鄉才奉命撤退。

  這下不對勁了,吉本真一被陸北摁在北山打的哭爹喊娘,一點進展不說還損失嚴重,自然不能如實匯報。揉巴揉巴說傷亡一百多,倒是因為夏季高溫炎熱加上蚊蟲叮咬感染的傳染病病死兩百多,斷胳膊斷腿的也是感染傳染病迫不得已進行截肢。

  先湊合隱瞞一部分,等後續找機會再上報,就是第三大隊大隊長病死了,礙於瘟疫就地焚燒。

  一邊是進展緩慢的上江戰場,一邊是搖搖欲墜的臥都河鎮,伊藤知剛這個毫無軍事作戰指揮經驗的傢伙,自然選擇調一一七聯隊增援臥都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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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藤知剛也是頭疼,上江這塊地盤來來去去換了多少人,硬是打不進去,背後歸根究底還是有遠東軍持續給抗聯輸血。坐擁金山的抗聯炮彈打不完,根本打不完,黃金一車一車往遠東軍那邊送,拿著黃金遠東軍又去找美國購買物資。

  現在遠東軍真不想讓抗聯失敗,因為抗聯真的有金山,挖不完根本挖不完。

  此時的上江地區。

  日軍第五十二聯隊敗退至河口,除了小規模的偵察衝突之外極為和平,吃過一次虧的吉本真一被打怕了,北山根本攻不上去。

  陸北手把手教姜泰信該怎麼打之後,他便前往塔河縣參加公審大會,審判的是日偽軍被俘的高階軍官,一干人等全部被砍頭,抗聯優待俘虜,但不優待戰犯,尤其是漢奸賣國賊。

  偽滿軍第十二混成旅旅長賈金銘被俘時就被打個半死,抗聯給治好了進行軍事審判,以叛國罪和漢奸罪宣布死刑。

  抗聯組建的臨時軍事審判庭很講究法律,允許戰犯自辯。

  臨時搭建的會場上,賈金銘得知自己被判處死刑後沒說什麼,很痛快地便認罪,也宣布對曾經擔任黑龍江義勇軍司令的張競渡將軍之死負責,是他出賣張競渡將軍將其逮捕送給日寇。

  受傷的曹保義也參加這次審判,在宣布賈金銘死刑的時候,這個老兵獨自抹著眼淚。曾經的戰友都犧牲了,他能夠看見迫害張競渡將軍的罪人被處死,也算是告慰張將軍的在天之靈。

  陸北拍打著曹保義的肩膀:「像什麼樣子,跟沒出閣的大姑娘似的。」

  「我開心,真的開心。」曹保義抹著淚說。

  像這樣大仇得報的人在少數,抗聯有很多仇要報,陸北也有仇要報,他的軍長、團長、連長都戰死了。那些曾經熟悉的姓名,陸北要殺回三江。

  被衛兵押送的人中有一個很不服氣:「放開,我不是漢奸!」

  「我是滿人,憑什麼說我是漢奸?」

  「這是平亂,即使戰敗也應該按照戰俘對待,日內瓦公約曉得不?」

  負責審判工作的曹大榮很淡然地說:「什麼公約,我們中國沒簽那玩意兒。」

  「我不是漢奸,我是滿人!」那人高傲地說。

  「你不是中國人?」

  一聲呵斥傳來,張蘭生書記冷眼盯著他。那傢伙似乎知道張蘭生書記,被呵斥過後便低下頭,破天荒的居然沒有繼續嚷嚷,很順從的接受自己的命運。

  因為那傢伙真的沒法比,陸北戲稱張蘭生書記額頭上有通天紋,但張蘭生書記很反感這件事,祖上是呼蘭城第一任城尉守博羅那,呼倫貝爾都統總管,正二品的官員。因為這個身份,張蘭生書記遭受不少非議和區別對待,厭惡至極。

  如阿克察、元興等戰士一樣,他們都厭惡自己的出身,卻因為身份遭人厭惡唾棄,尤其是在偽滿洲國建立以後。

  公審大會結束,該死的人被當場處決,還有很多被俘的偽滿軍士兵,他們被判進行勞動改造,廢物利用送去礦場當工人。

  張蘭生書記詢問陸北:「現在俘虜的偽滿軍士兵很多,據統計有近千人,這批人是該全部送往礦場進行勞動改造,還是改編為抗聯?

  我叫你來塔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還有徵兵工作,目前在漠河的軍事培訓營有一千多工人報名參軍,日寇的轟炸導致很多人無家可歸,參軍養家餬口是為數不多的出路,戰士的津貼是不是要考慮增加,畢竟很多人需要養家。」

  「啥時候俘虜那麼多?」陸北驚訝道。

  「你反正只管打仗,自己抓了多少俘虜不知道?」

  「真不知道。」

  嘆息一聲,張蘭生書記說:「呂三思的意見是組織改造班,對於一部分有意願參軍的俘虜進行改造,允許參軍抗聯。但僅限於士兵,被俘的軍官不允許參軍,凡是參加偽滿軍兩年以上的俘虜不允許。

  兩個不允許,一個允許,條件已經放寬很多。最近十一號金礦出現一起暴亂,是被俘偽滿軍組織的,但被工人武裝隊鎮壓,這群兵痞耐不住勞動改造。」

  「殺,沒什麼道理好講的。」陸北冷聲道。

  「總不能全部殺完,那我們抗聯成什麼了,打個仗連人都不當了?」

  在兩人商議戰俘處理辦法的時候,曹大榮氣勢洶洶走進來,看樣子似乎是誰惹他生氣了。

  「首長,那個毛子和姓向的傢伙找我要人。」

  張蘭生嘆息一聲:「又怎麼了,他們要什麼人,別說是要兵。」

  「他們要被俘的藤原,就是那個日軍少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