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也就這樣了

  小林操很是失落,他失落於在渡河作戰發起後並沒有得到抗聯應有的反擊,這讓他懷疑抗聯主力是否已經撤退,放棄呼瑪縣和北山高地。

  烏雲蔽月,照明彈一發一發打上天空,將大地從夜色中剝離出來。

  第一批渡河的日軍部隊集結組織起來,他們沿著公路向前搜尋前進,江畔的艦隊炮火還在肆無忌憚轟擊無人的呼瑪縣城,農田中幾塊催出新芽的翠綠麥苗在夜風中搖曳。

  在炮火轟鳴聲中,偽滿江防艦隊的水兵們忙碌著,戰艦前甲板上用木頭做的炮管覆蓋著帆布,為數不多夠得上的武器全部投入進戰場。

  前線的訊息傳來,第六十三聯隊成功渡河並且開闢出登陸場,利好的訊息傳來,水兵們歡呼雀躍。慶幸自己當了水兵,而不是步兵,只需在戰艦上打幾發炮彈便能夠完成作戰任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艦隊軍事顧問內竹下令,命令登陸炮艇出動。

  艦船桅杆上,探照燈忽明忽暗閃爍,那是給陸戰團的訊號,要求他們立刻出動沿著江面北上,前往懷柔村進行登陸作戰。炮艇小心翼翼從戰艦旁駛過,他們避免越過河流中段而遭到遠東邊防軍的炮擊。

  忽然,不知道從哪兒飛出的一枚炮彈鑽出,落在黑龍江北岸的森林中。

  這讓江防艦隊的水兵們把心提到嗓子眼,對面遠東邊防軍開炮,數枚小口徑的迫擊炮落在靠近北岸的河水中,掀起浪花和波瀾。偽滿江防艦隊急忙停止射擊,旗艦上的探照燈向對岸射去,忽明忽暗開始打訊號,表明並非是他們射出的炮彈,要求邊防軍克制,避免出現交火。

  軍事顧問內竹向小林操通報:「大佐閣下,遠東邊防軍警告我們了,如果再強行炮擊的話,我們艦隊有可能遭到打擊。」

  「陸戰團士兵出發了嗎?」

  「已經出發了。」

  小林操很淡然的接受現實:「那就停止炮擊,你們也就是能做到這樣了。」

  話里話外都帶著陰陽怪氣,日本陸軍與海軍的恩怨情仇,小林操對於海軍出身的內竹可沒有什麼好脾氣,趁機羞辱一二。他也不會管還需要江防艦隊陸戰團執行繞後登陸作戰,那是另外一回事。

  覺著好心沒好報的內竹氣沖沖結束通話電話,命人直接將通訊中隊電話分隊計程車兵趕下船,連帶著電話線都給丟河裡餵魚,已經夠仁義了,沒把士兵丟河裡。

  前沿戰場上,沿著公路向前搜尋推進的日軍士兵並沒有遭到任何反擊,除了路上布置的地雷詭雷,連一個抗聯的影子都沒瞧見。

  靠近呼瑪縣城時,江面上的艦隊炮擊停滯,但突然又發起。

  日軍步兵進攻遭到的第一波炮擊是來自偽滿江防艦隊的,覺得不能落下面子的內竹命令炮兵繼續轟擊,配合的一塌糊塗。這也是陸北瞧不起日軍聯合作戰的原因,先把內部調配解決好再說聯合作戰。

  遭遇己方艦隊炮擊,小林操打電話給內竹卻發現接不通,於是乎命令傳令兵乘坐登陸艦前去交涉,最起碼先把炮擊停了,不然別說進攻,他就命令聯隊的炮兵轟擊江防艦隊,先把他們打一頓再說。

  耽擱許久,江防艦隊的炮擊停止,內竹是用炮火回應小林操,好好睜眼看看到底敢不敢繼續開炮。

  ······

  北山上。

  陸北皺著眉頭將眼前一幕收入眼中,這日軍到底在搞什麼,這仗還打不打?

  不止陸北一個人疑惑,眾人都極為疑惑,怎麼開始自己人打自己人了,難不成偽滿江防艦隊要搞『水兵起義』,這不太可能吧?

  「支隊長,河面上有船駛過,是朝上游去的。」李光沫跑來匯報。

  「注意密切觀察。」

  「烏爾扎布。」

  「到。」

  陸北還是有些不放心:「騎兵隊沿河公路進行追擊,我怕江防艦隊陸戰隊在別的地方停靠登陸。如果他們不在懷柔村登陸,你部要立刻組織防禦,不能讓他們突進我後方,及時通報警衛一團讓其支援。」

  「是!」

  烏爾扎布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去吧,注意安全。」

  「是!」

  轉身離開,山下響起戰馬的嘶鳴聲,騎兵隊出動沿河進行跟蹤監視。瞧見偽滿水兵和日軍陸軍不對付,陸北是真吃不准他們到底會弄出什麼么蛾子,若是真被他們瞎貓碰上死耗子在沒有設防的金山鄉登陸,陸北想死的心都有了。

  進入呼瑪縣城,日軍第一批渡河部隊沒有搜尋到任何抗聯的痕跡,此時炮火已經停止,後續源源不斷有日軍步兵乘坐登陸艇渡河。

  山下傳來馬蹄聲,那肯定不是抗聯騎兵部隊,而是日軍的騎兵搜尋部隊,在占領呼瑪縣後朝外圍進行搜尋。

  「上來了。」

  陸北想去前沿陣地看一看,呂三思將他攔住。

  「幹什麼,想給明天的日偽的報紙上加個頭版頭條?」

  還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陸北只能枯坐在指揮部里,聽著外面傳來的稀疏槍聲。

  接敵的是二營,雞賊慣了的五支隊戰士們從不率先暴露火力點,只是一群騎兵搜尋隊沿著公路進行外圍搜尋。槍聲響起,在縣城裡的日軍開始集結,一股腦的從城裡衝出來,城外農田公路上警戒待命的日軍步兵大隊迅速撲了上來。

  『砰砰砰~~~』

  首先是稀疏的槍聲,偽裝成步槍短點射的輕機槍。

  日軍發起進攻,夜色濃郁打得不對勁,但說不清到底怎麼不對勁。二營的戰士們打著也不對勁,怎麼對方沒有停止進攻,作更大的攻擊。

  情況傳入小林操的耳中,他乘坐登陸艇剛剛上岸,後續的炮兵還沒有渡河,電話分隊便送來剛剛拉起的電話。

  一個大隊進攻北山居然寸步難行,抬頭望去只見那邊已經稀里糊塗打的不可開交,失落的心忽然跳動起來,小林操預感在北山上的抗聯絕對是主力部隊。

  進攻北山的日軍大隊迫擊炮射出一發照明彈,不打還好,一打山頭高地的火力兇猛不止一個檔次。

  指揮部隊作戰的田瑞趴在觀察壕中,差點將望遠鏡都給嚇掉了,山坡下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日軍,成堆成片窩在一起。偽裝成步槍散兵的輕機槍射出連點射,藏著沒開火的重機槍火力點開始射擊,迫擊炮、擲彈筒各種口徑的彈藥傾瀉而出,對山下日軍進行攻擊。

  「射擊,射擊!」

  說不出不對勁的日軍部隊暴露在抗聯火力之下,猝不及防間死傷慘重,那個日軍迫擊炮小組愣住了,他將同伴全部暴露於抗聯火力之中,赤裸裸的露出來。

  騎馬趕到前沿,小林操看見前線不斷有傷兵運送下來,短短十幾分鐘內便有近百名傷員,這些還只是撤下來的,更多是沒有撤下來,還留在抗聯火力射程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