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鍾愛迂迴繞後,當三路並進的作戰方案拿出來,佐佐木到一給出很高的評價。往日一路進攻總是被抗聯挫敗,如今三路並進,他不相信抗聯能夠防禦住。
當處於黑河的偽滿江防艦隊浩浩蕩蕩出發的時候,抗聯就已經得知,那麼多條艦船是藏不住的,江防艦隊為了避免越過黑龍江中線,大搖大擺排起一字長蛇陣。為了掩人耳目,他們特意選在晚上出發。
那是藏不住的,遠東軍和抗聯簽訂有情報互助條約,關東軍也不相信遠東軍能夠真的放棄對於抗聯的全部援助與合作。
浩浩蕩蕩的艦隊出發,此次作戰偽滿江防艦隊共出動大小艦船十四艘,江防艦隊共有戰艦二十四艘,其中第一、第二戰隊為主力艦隊,每支戰隊兩艘三百噸左右的艦艇,每艘艦船配屬有三門一百二十毫米高射炮,左右兩側四挺機關槍,艦橋頂部配有六門十二毫米機關炮。
但第一戰隊兩艘主力戰艦是『御詔艦』和『供奉艦』,沒有參與作戰,唯有第二戰隊兩條兩百噸的主力戰艦的『順天』、『養民』號作為主力戰艦參與作戰。
第三戰隊、第四戰隊的戰艦均是極度落後戰艦,其餘數艘炮艇都是運輸船改裝而成,只是在船頭船尾配備一門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兩側配有重機槍。
共出動百噸以上艦艇六艘,剩下八艘都是炮艇,船體厚度不過七毫米,也只是配屬兩門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和兩舷各一挺重機槍,這樣的炮艇跟抗聯炸毀的『大發登陸艇』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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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參與作戰讓偽滿江防艦隊的水兵們惶恐不安,直到離港的時候,江防艦隊顧問內竹才向他們宣布任務,是前往呼瑪縣參加與抗聯的軍事作戰。
如此也引起軒然不安,極多偽滿水兵才知道在東北境內居然還有抗聯,並且要動用如此之多的艦隊參與軍事作戰。水兵們的惶恐不安是有原因的,因為除卻沒有參與作戰的第一戰隊,作為主力戰艦的第二戰隊,其船上的一百二十毫米高射炮早就被拆卸下來交由日軍。
關東軍組建第十二高射炮聯隊,把江防艦隊上的高射炮給拆下來,現在矗立在船頭船尾的炮塔是木頭做的,用來嚇唬人而已。
就在如此惶恐不安中,大大小小十幾艘內河炮艇就這樣駛入上江流域,正值桃花汛期,江上水流暴漲。較大的船隻還能夠確保安全,但剩下小炮艇就沒那麼好受。
尤其是將要擔負起登陸作戰的江防艦隊陸戰隊,他們大多全部擠在小炮艇上,兩個陸戰團。雖是團級,但每個陸戰團只有兩百人左右,被長春那位偽滿皇帝寄予眾望。
按照日軍的作戰部署,主力戰艦駛入呼瑪縣外水域進行炮擊,艦隊陸戰團的炮艇繼續沿河向上發起進攻,直插抗聯後方。日軍第六十三聯隊則乘坐運輸而來的特種登陸艦,從河口地區渡河後發起進攻。
這也是陸北看不起日軍的聯合作戰原因,說來說去還是以日軍步兵進攻為主,江防艦隊連人帶船都湊不夠兩千人,平日裡進行登陸作戰還是在松花江上,前兩年浪頭大了點,一艘炮艇側翻,淹死三十幾名偽滿軍水兵。
水兵能掉進河裡淹死,全世界也就他們蠍子拉屎——獨一份。
艦隊旗艦『順天艦』上,軍事顧問內竹意氣風發,而司令官尹祚干悶悶不樂,參與對抗聯的軍事作戰,他也是跟下面計程車兵同一時間得知的。
「咋回事啊,咋回事。」尹祚干喃喃自語。
尹祚干是希望和抗聯開戰的,因為他在上江有兩個金礦,但不希望自己跟抗聯打仗,能跟關東軍糾纏十年的傢伙們能是善茬。小兵們不知道,他作為司令可是知道很多事情。
一旁的高階翻譯官左奇峰眼淚吧嗒,他前不久才從河口陣地前沿回來,水文測繪壓根兒沒做,被抗聯偵察分隊打了一頓後,他們就閉著眼睛隨便瞎寫。
受不住的左奇峰走出甲板外面吹著冷風,江水滔滔拍打著船舷,甲板上不少水兵蹲坐在炮位上竊竊私語。現如今要真刀真槍和抗聯幹仗,誰心裡都沒個底。
尤其是陸戰團計程車兵,他們將要直接與抗聯發起作戰。
偽滿江防艦隊第二陸戰團團長郭索夫是個俄國人,也是他將情報秘密匯報給遠東軍的,白俄騎兵隊成員之一,後參加諾門罕戰役摔下馬受傷,日軍覺得這傢伙忠誠可靠便派往江防艦隊陸戰團服役。
得知要率領陸戰團深入上江流域腹地參與登陸作戰,郭索夫是坐立難安,艦隊顧問內竹命令下達十分急促,本以為是啟程返回哈爾濱,但沒想到是直接參加登陸作戰。
陸戰團計程車兵什麼貨色別人不清楚,他可是門清,比偽滿軍陸軍士兵還不如的貨色,來江防艦隊當兵都是花錢的,因為艦隊出航有補貼,又能參與走私是個不可多得的好門路。
他害怕下面計程車兵為了向抗聯邀功,把他腦袋砍下來,長官不死,士兵們怎麼敢投降呢?
一船一船心思各異的人,就這樣奔赴前線。
艦隊從黑河出發,沒到呼瑪縣的時候,在江灣就碰上了。黑龍江在這裡拐了一個『魚口狀』的迂迴彎道,河面發大水把河中間的沙地淹沒,最前面的『養民號』給撞上擱淺,連帶著後面堵了一長串。
不知道是真撞上擱淺,還是舵手故意撞上去的,反正『養民號』是不能動彈了,其他的繼續往前開吧。
從黑河到呼瑪縣兩百公里航程,愣是到中午才到。
站在河口陣地制高點山頭上,小林操看見地平線上,河道中有黑點出現,毫無疑問便是江防艦隊的艦船。艦隊並沒有繼續向前行駛,而是停留在入河口濕地附近拋錨。
一切都準備好,現在只待東風。
日軍第三十九聯隊的水谷大隊可不好受,冒險穿越大興安嶺腹地,兜兜轉轉快一個月,非戰鬥減員就有三分之一,一個小隊晚上在山溝里紮營休息,晚上出現山洪,一整個小隊屍骨無存。
帶領水谷大隊穿越大興安嶺腹地的鄂倫春嚮導是興安游擊隊的中隊長元興,看見衣衫襤褸極盡瘋癲的日軍早已樂開花。
他蹲在一塊裸露岩石上嘆息道:「皇軍,早就說了這時候走不得,你們非要走這能怪誰?」
其日軍大隊長水谷瀨站在篝火旁,看著屍體在火焰中燃燒。
「不要多說,我們是軍人,軍人就應該意志堅定的執行任務。」
元興問:「那打完仗回來還走這條路嗎?」
「不了,佐佐木將軍為我們準備了汽車,你們也會得到獎賞。」
「那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