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成立上江指揮部

  直接擺出臉子,這讓向羅雲很尷尬,作為第三國際派來的幹部,他是有任務的。陸北毫不留情的甩臉子,簡直讓他下不來台。

  遵循著實幹主義,陸北可不管什麼指導,讓你蹲指揮部遠離戰場不願意,深入工人中工作也不願意,那問題就很嚴重了。當泥塑菩薩裝個樣子得了,你要參加實際工作,陸北也給。

  這也不干、那兒也不干,你想幹什麼,當太上皇指導抗聯進行抗日鬥爭?

  見架在那兒,曹大榮站起來打圓場:「有什麼事情待會兒說,現在的問題是組織團結廣大工農,整編訓練部隊,沒有什麼事比這件事更重要,待會兒再說。」

  面子上掛不去,向羅雲也只能忍著,他早就聽聞陸北對於從蘇方干涉抗聯的內部工作很不滿,尤其是在德國入侵北歐之後,國際對於整個侵略欣慰的言辭態度,讓抗聯懷有很大的敵意和不滿。而且抗聯堅持在關內中央的領導下工作,雖然無法取得聯絡,但是子不嫌母醜不是?

  懶得理會對方,陸北繼續開會。

  「姜同志,你前往軍營後,要首先注意工人中有許多抽大煙的人。咱們隊伍是不允許抽大煙的,對於這些人你要進行工作,可以舉辦戒菸隊,讓他們進行集體戒菸,戒不掉的人要及時的清理遣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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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進行審查,同時工人中有幾股亡命之徒,這裡有一份名單,我讓曹科長配合你們進行抓捕審訊,一定要保證隊伍的純潔性。」

  「明白。」

  隨即,陸北取來一份名單交給曹大榮,讓他配合姜泰信對那些亡命徒進行管制。要注意方式方法,決不能引起擦槍走火事件發生,目前整個工人對抗聯是友善但不徹底了解。

  兵之大事,一定要細緻小心。

  陸北信奉沒有調查權就沒有說話權,這些都是他調查得出的問題。

  他警告在座的眾人:「大家都是經歷過長期鍛鍊和考驗的好同志,我希望大家能夠細緻入微處理工作,在工作之前要進行全面的調查,得出結論後再進行處置。

  要避免盲目的機會主義和天真的樂觀主義,能夠爭取到現有情況很不容易,我們要保衛現有的根據地,也要杜絕徒耗自身力量的各種內部不著問題的鬥爭。我知道很多人說我是一言堂,在隊伍里說一不二,大包大攬各種事情,但我說話都是有根據的,是經過調查後得出的判斷。」

  鑑於很多同志都不太熟悉陸北,只知道他率部作戰經常取得勝利,而且隊伍里成分很雜,出自各個部隊,能否將他們全部利好的組織起來,而不是藉由抗日的大旗壓制調和,這也很考驗陸北。

  領導抗日鬥爭,絕不是打幾個勝仗就能一股腦贏下去,軍事鬥爭的勝利不能掩蓋政治組織上的失敗。

  最後,陸北說:「第三路軍總指揮部命令,宣布成立『上江指揮部』,陸北擔任總指揮,呂三思擔任總政治部主任、曹大榮、姜泰信、陳雷、劉鐵石、王均擔任委員,負責領導整個上江地區抗日鬥爭工作。

  成立上江地委,由張蘭生委員擔任上江地官員,鑑於張蘭生委員不在,暫時由我代理。大家有什麼意見可以說,當面解決,別到時候再找我麻煩。」

  「沒有。」

  「服從上級安排。」

  「服從安排。」

  好在大多數人都是從伯力城野營而來的同志,本來待在伯力城野營無望成建制的與日軍作戰,現在來到上江地區,能夠成建制的與敵人作戰是來之不易的寶貴機會,他們都是第二路軍周總指揮精挑細選的精兵悍將,在來的時候周報中、李兆林、馮中雲三人就叮囑過很多次。

  一切要服從指揮,不服從指揮被陸北趕回去,那是相當沒有面子的。

  會議持續到深夜。

  在會議結束後,一瘸一拐的陸北回到桌案前處理公務,他讓義爾格那傢伙護送學生們成立的宣傳隊下金礦,今天傳來訊息,有很多金礦表示願意遵守抗聯的政策,金礦工人也極其擁護抗聯。

  義爾格已經統計了上千名願意參加抗聯的工人,讓陸北派人去迎接他們,說是有很多工人開始自髮結伴前往塔河尋找抗聯。在路上他們遭遇數次土匪的襲擊,但均被打退,有兩名學生受傷,一名戰士犧牲。

  也有的礦場不歡迎抗聯,招收殘存的偽軍礦警隊負隅頑抗,他們只能避走。

  一路上,他們竟然發展了上百名工人隨隊參加,很多工人是工人武裝隊的,見抗聯過來紛紛加入,要護送他們前往金礦進行宣傳工作。

  拿起另外一份檔案,是第六支隊發來的通報,龍鎮地下救國會同志弄到情報,第十師團一部約兩個大隊,準備乘坐火車前往黑河增援,目前在龍鎮,將會乘坐明天中午的軍列抵達黑河。

  原本調派至北安一帶進行討伐作戰的日軍第八獨立守備隊,其中第十四守備大隊撤離,猜測也是調往黑河參與討伐作戰。

  伯力城辦事處通報遠東軍情報機構,在富錦的偽滿江防艦隊出動,關東軍司令部命令他們前往黑河巡邏駐防,隨附帶具體的時間和艦隊人員規模。這就很讓陸北詫異,遠東軍情報機構連這些絕密情報都能搞到手,他們在江防艦隊有特工,或許級別還不低,不然無法接觸到這些機密情報。

  因為按照情報上的時間,偽滿江防艦隊後天才出發,人還沒走情報多方轉手就到抗聯手裡了。

  忽然。

  外面有警衛班的戰士進來通報:「支隊長,外面有個叫向羅雲的人要見你。」

  「讓他進來。」

  「是!」

  片刻,向羅雲走進來,只見陸北在收拾檔案。

  「陸指揮,我代表第三國際送給你一封信,這是來自關內中央的信件。」

  「哦?」

  伸手接過信件,陸北就看了信封落款的『王』字瞬間就倒胃口,連看也不看順手丟到一旁。

  陸北問:「既然能夠聯絡到關內中央,為什麼不給我們聯絡,莫斯科方面給我們的答覆是聯絡不上,我現在認為你這封信是偽造的。

  給你兩個選擇,自己找一個給我解釋清楚,不然你就回去,我這裡不歡迎欺騙同志的人。」

  「請先清楚我的事情。」向羅雲憋著火氣。

  手拄著桌子,陸北從掛在牆上的隨身挎包里取出一份電文,上面是第三路軍總部轉伯力城辦事處的任命書,在成立的上江指揮部諸多執行委員中有向羅雲的名字,但是被人用筆劃掉。

  對方看了眼,臉上露出釋然的表情。

  陸北說:「我給劃掉的。」

  剛剛釋然沒兩秒鐘的向羅雲瞪大眼睛,燭光映照之下充滿疑惑和不滿。

  「我不可能接受一位從未經歷過戰爭考驗的人,擔任如此重要的職務,看看上面的同志,哪一位不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都是率部和日軍作戰數年的傑出指揮員和幹部。

  你覺得有能力和他們一起,還是說不用經歷這些艱苦的奮鬥,就可以成為凌駕於諸多同志之上的官老爺?」

  「可是,劉軍需也沒有擔任過任何一支部隊的指揮員,他在第六軍原來也只是管理倉庫的。」

  說這個可不困了,陸北笑道:「劉軍需奉命向各部傳達命令的時候遭受日偽騎兵追捕,身上的補給全部丟了,當時他又渴又累,是喝敵人騎兵戰馬的馬尿跑出包圍圈的,將突圍命令傳達給部隊。

  你能喝馬尿,不眠不休在原始森林走上三天三夜,趕在日偽軍之前把命令送到戰士手中,我就同意你擔任委員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