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禍亂平息

  說實話,陸北還挺佩服這群土匪,這年頭偽滿軍見著五支隊都繞道走,生怕惹了這群厲害角色,這群傢伙還昏了頭撞上來。

  興安嶺間的土匪張揚跋扈不是一天兩天,尤其是盤踞在上江三縣的土匪武裝,專門靠著打家劫舍為生,在這裡幹上一票,比起山外面可獲利多了。

  訊號彈升空,那群亂糟糟的土匪遲疑片刻,又忙不迭的頭打後腦勺衝來。其中還有拎著鑼,敲敲打打給助威風,這一敲打,城內也生亂子了,那些地痞流氓在殘存的特務漢奸教唆下,三五成群開始四處打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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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北臉色有些難看,這絕對是蓄謀已久的,得虧將烏爾扎布他們調回來,不然真夠吃上一壺的。

  土匪衝到土牆樓子下面,城頭上只有兩個班的戰士,其餘的戰士都被派去守衛看守所和銀行,至於那些工人,陸北強令他們不許出入軍營,一旦有人出入軍營可就地處決。

  待衝到土牆樓子下百米處,那群土匪還挺講江湖規矩,一個身穿日軍衣服,胳膊綁著憲兵袖箍的傢伙嚷嚷不停,說什麼大軍將至,命是自己的諸如此類的勸降話。這大概是在意土牆樓子上那挺機槍,鼓譟聲勢把身經百戰的抗聯五支隊當成老百姓,只需嚇唬嚇唬就能兵不血刃拿下縣城。

  義爾格抱著一支步槍說:「支隊長,他們叫您嘞。」

  「是嗎?」

  躲在箭垛後,陸北可不會探出腦子看。

  樓下的傢伙大喊,用不可一世的惡劣語氣大喊。

  「陸隊長縱橫北滿,如雷貫耳,我等久聞大名。今次貴軍兵臨上江,擾亂治安、王道樂土之地安寧不再,致使天怒人怨。我等雖為山林莽夫,但身懷救世濟民之念,保國家安寧。

  仰其大名,政府心懷仁德,不忍百姓遭受禍端,勸其退兵,若執意······」

  拍了拍義爾格的肩膀,陸北示意給來上一槍,看看他槍法如何。

  久在陸北身旁,大小戰鬥什麼都沒撈著,這次終於能開槍了,義爾格忙不迭拉起槍栓上彈。先是側頭看了眼土牆外面,猛地轉身舉槍扣動扳機。

  『嘭——!』

  一槍過後,子彈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這把陸北給氣笑了,抬腿踹他一腳:「誰教你這樣射擊的,你這樣能打死敵人?」

  「吳炮兒就是這樣打的。」義爾格撓撓頭。

  「你跟他比,那老小子扛了二十幾年槍,閉著眼睛都能打中樹上的鳥,跟誰學不好,你跟他學。」

  槍聲一響,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土牆樓子上的輕機槍開始射擊,一梭子彈下去氣勢正旺的土匪們扭頭栽倒,躺在地上開始睡大覺。這邊開始突然射擊,土匪那邊頓時亂做一鍋粥,準備和抗聯比一比槍法。

  陸北都懶得理會,腰裡揣著死耗子冒充打獵的。

  這邊戰鬥打響,烏爾扎布他們就支援而來,在城裡打砸搶劫的混混地痞懵了,瞧見上百號抗聯突然殺出來。烏爾扎布命令分出兩個連,前去支援看守所和銀行,其餘的戰士由他帶領支援陸北。

  烏爾扎布一見著陸北就緊張不已:「支隊長,你怎麼樣?」

  「沒事。」

  「一群雜碎,給我狠狠打!」

  土牆樓子上的火力陡然上升一個檔次,擲彈筒、輕機槍使勁招呼,僅僅一個照面土匪開始退卻。領頭的七爺見勢不妙,當即帶著二十來號心腹就往後跑,堅持作戰的殘餘日偽憲兵隊的傢伙們見著他們潰逃,也腳底抹油掉頭就跑。

  「追!」

  陸北下令:「不能讓他們逃,給我把他們全逮回來。」

  「是!」

  當即,烏爾扎布率領戰士們開啟城門,開始向前追擊。一輛汽車從城裡駛出來,戰士們爬上汽車開始追擊潰逃的土匪武裝,以命和關東軍搏殺的抗聯,被土匪打上門來,不亞於老虎受到野狗狂吠,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拄著木棍從土牆樓子上下來,陸北警告義爾格,少學那些老兵油子,人家手裡有活兒才這樣打槍。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習慣和經驗,開槍射擊這事也得自己摸索出一個習慣,東學一榔頭、西學一棒槌,到頭來學個四不像,連咋開槍都不知道。

  一路往銀行走,街道上不少房子都被人縱火,陸北瞧見耗子正帶著後勤部門的戰士協助當地群眾滅火。

  「耗子,看守所咋樣了?」

  臉熏的跟鍋底似的耗子說:「有小股敵人襲擊看守所,但是被陳班長帶領戰士們打退了,騎兵隊的同志接管看守所的警備工作,我瞧見城裡失火就帶人出來救火。」

  陸北說:「你立刻去軍營召集工人,人數不能太多,一定要管理嚴格,任何人不得私自離隊。讓老孟頭兒看著點,出軍營的時候一定要檢查,不准工人攜帶武器離開。」

  「是!」

  「義爾格,你協助組織滅火。」

  「是。」

  好在烏爾扎布他們早早就抵達,這些地痞流氓和殘存日偽特務並未引起太大麻煩,在街道邊上,幾名騎兵隊的戰士持槍看管被抓捕的搗亂分子。

  槍聲斷斷續續不停,曹大榮拿著手槍殺氣騰騰,走到一個搗亂分子邊上,對準腦袋抬手就是一槍。不斷有騎兵隊的戰士穿行在大街小巷中,搜捕逃跑的搗亂分子,抓住就是槍斃,沒什麼好講的。

  「沒事吧?」

  曹大榮氣不打一處來:「給我全斃了,沒一個好東西!」

  這傢伙是一個秀才公,正兒八經的大學生,能把這樣一個文質彬彬的秀才逼得歇斯底里,原因是一夥搗亂分子居然綁架老弱婦孺,讓其充當盾牌攻打銀行。犯菸癮的菸鬼讓自己孩子抱著手雷往銀行里沖,一旁就是孩子的母親和祖母,為了那一口真就是不當人。

  「報告!」

  一名騎兵隊的班長跑來:「曹科長,我們發現一夥搗亂分子進入四大樓。」

  「查!」

  曹大榮怒不可恕:「全都給老子拽出來,一個都別想跑,我要槍斃他們。」

  那名騎兵隊班長有些不好意思,四大樓是城裡最大的煙花柳巷,由四棟三進出的小院構成,之前在銀行門口撒潑打滾的妓子就是四大樓的。

  那名班長看向陸北,既然陸北在這裡,那肯定聽從他的。

  「小心些,多帶兩個班的戰士進去,將一干人等趕出來。」陸北說。

  「是!」

  曹大榮罵罵咧咧,走到街邊看押的搗亂分子身旁,換上新的彈匣挨個給他們送了一粒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