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窘迫

  暫時,抗聯無法做到對縣城內從事非法行業的人進行改造教育,強行關閉這些店面,不會根絕此等事情的發生。無法擺上檯面,也會有人暗地裡進行。

  陸北知道,開門營業的煙館妓院關閉,也會湧現出地下場所和暗娼。或許他們揹著點人,在現有條件下陸北還能當做看不見,但是找上門來,那就只能用槍子兒給他們說話。

  以暴力手段震懾住所有人,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們明白陸北絕對不是好惹的,至少暫時震懾住。

  頭疼不已,各種問題接連襲來,總是叫人應接不暇。

  因為看管不力,被關押在看守所的偽軍俘虜接觸到外人,有殘留在當地的漢奸特務傳遞訊息,讓偽軍俘虜進行暴亂。這群被打破膽的偽軍沒有進行暴亂,而是主動向看守他們的抗聯戰士匯報。

  負責管理俘虜的耗子向陸北匯報,陸北得知情況後很高興,下令釋放主動匯報問題的偽軍俘虜,發放路費讓其回家。

  曹大榮跟陸北抱怨:「當地群眾的覺悟太低了,無論我怎麼說也不相信,倒是有一些被遷居至此的群眾願意幫助我們,不過他們在當地本就是社會最底層,很受人排斥。」

  「地方群眾工作急不得,這裡從來沒有抗日力量來此,一磚一瓦都需要我們搭建。」陸北說。

  「街上又出現搶劫事件發生,要不是巡邏的戰士趕到及時,怕是會引起恐慌。」

  「這大軍走了才一天就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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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大榮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不行了,我感覺自己要完蛋,上面啥時候派人來支援我們?」

  「快了。」

  說到底還是人手不足,留在城裡的人手太少,但很快事情就有了轉機,抗聯主力抵達塔河的訊息傳開,附近金礦的工人慕名而來參軍,有私人組織的民眾武裝,也有三五成群結伴而來。

  義爾格急匆匆跑進銀行匯報,稱城外有幾百名工人要求見抗聯的長官,鑑於現在的情況,陸北可不敢將他們放進來,於是乎命令守城的戰士提高警惕,防範是土匪假扮,陸北親自去城外檢視情況。

  同時,陸北讓曹大榮保持警惕,如果城內爆發騷亂,首先要控制警局看守所和銀行,被關押的上百名偽軍俘虜是一個火藥桶,銀行記憶體放有大量武器彈藥和黃金,都是不容有失的。

  陸北在義爾格的指引下來到城外,守城的戰士不過一個班,面對城外數百名工人,其中不乏有攜帶武器的傢伙,實在有些力不從心。

  隔著拒馬,陸北拄著木棍來到關卡處。

  外面均是從各地礦場而來的工人,眾人七嘴八舌說個不停,陸北抬手示意安靜。

  「諸位工友,大家且聽我一言,工友們的目的我已經基本明白。」

  「我們是來找抗聯的,要見你們長官。」

  「抗聯的長官,帶著俺們打小日本唄,大傢伙兒都願意。」

  「俺們要見長官!」

  指著木牆上掛著的懸賞畫像,陸北說:「我就是上面那個腦袋值八千元的陸北,東北抗日聯軍第五支隊的支隊長,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

  其中一人舉起獵槍喊道:「我們聽了你們的宣傳,大傢伙都奔著來打小日本的,長官您帶著我們打小日本。」

  「當然可以!」

  看著氣勢洶洶的工人們,陸北有些害怕,但又很興奮。瞧見這麼多產業工人選擇參加抗聯,而且是主動來找抗聯,陸北也明白為什麼統治者會害怕,尤其是政權不穩定的情況下,別說那些軍閥和日偽漢奸官員,他現在瞅見都犯怵。

  好在這些工人挺聽話,見著是被關東軍所通緝的陸北之後,他們也就安靜下來,沒有採取什麼過激的舉動。硬著頭皮,陸北下令放他們進來,將其安排進原來日偽軍營內安置,命司務長耗子給他們送來糧食和生活用品。

  缺乏有經驗的幹部,陸北只能親自上陣,讓炊事班的戰士協助進行登記,好在戰士們認識不少字。這邊正忙著,那邊曹大榮派人通知,說十八號車站有訊息傳來,呂三思問詢陸北。

  興安游擊隊方面也傳來訊息,他們已經抵達呼瑪縣以北三十公里的金山鄉,與當地駐紮的偽滿警察部隊遭遇,雙方激戰半小時後,偽滿警察部隊不敵敗退向呼瑪縣。

  忙的腳打後腦勺,陸北把登記的工作交給義爾格。

  「我不會啊?」

  陸北叮囑道:「你按照這些工人是來自什麼礦場,姓名和戶籍進行登記,家裡有什麼人。如果有攜帶武器的工人,你就將他們組織起來,成立巡邏隊,不准任何人出入軍營。

  做完這些,你就招呼他們吃飯,吃飯的時候順帶給他們講故事,說咱們抗聯打仗的故事,就拖時間。吃飽喝足之後讓他們休息,這事又不困難,你可以的。」

  「好吧。」

  勉強答應下來,義爾格也是頭皮發麻,怕這小子搞不定,陸北讓耗子把孟海和那個老頭子叫來。小老頭兒別的不會,人情世故拿捏的很清楚,當即拍板下來,一定會把這些工人的情緒穩定住,讓陸北去處理大事。

  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陸北本來還看不上眼這老頭兒,好幾次讓他前往第三路軍總指揮部養老,這老頭兒挺倔沒答應,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孟海河揣著官架子,說起當初在莫力達瓦搞自衛軍暴動的事情,還真有那樣。

  拄著木棍,陸北一瘸一拐的走向銀行,就在街頭拐彎的地方,塔河縣並不大,充其量只能抵平原地區一個鄉鎮,甚至不及。

  回到指揮部,曹大榮全副武裝守在金庫外面。

  「老呂已經率部抵達十八號車站,車站內日偽軍戒備森嚴,如興安游擊隊匯報的那樣,偵察分隊在車站外河邊發現大批遺體,均是被日偽軍處決的起義工人。

  在前往十八號車站的路上,老呂他們還遭遇數支小股武裝,對方沒有露面,被偵察分隊發現後便撤退。老呂懷疑是土匪或者是起義工人武裝,在十八號車站西側有一個村屯,據當地群眾稱他們遭遇工人洗劫。」

  陸北皺著眉頭:「告訴老呂,讓他們儘量不去刺激這些小股武裝,務必在明天黎明之前占領十八號車站。」

  「是。」

  「北上支隊現在到什麼位置?」

  曹大榮說:「還沒有到約定開機時間,根據之前的匯報,推測已經抵達阿爾木河流域。」

  「興安游擊隊和偽滿警察部隊遭遇了?」

  「對。」

  「具體在什麼地點,對方的意圖是什麼?」

  「大致位置在呼瑪縣以北三十公里處,敵人正在向呼瑪縣撤退,意圖不知。」

  罵了句,拿起鉛筆準備在地圖上標註的陸北氣不過:「阿克察那小子在山林子裡鑽了一年,連戰鬥報告都不知道怎麼弄了?」

  下次見著他,陸北非得狠狠踹他幾腳,自己可不記得當時教他的時候是這樣向上級做戰鬥匯報的,前線指揮員不對上級負責,上級怎麼能夠統籌全域性。

  如此做法是會害死人的,有時候陸北真的挺生氣,仗越打,鬥爭越殘酷,隊伍很多人就忘記該怎麼去面對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