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恭敬敬的接過檔案,這是日寇第二次大規模移民計劃書,將會從國內移民三萬。
三萬,只不過是第二次大規模移民中的一個批次,按照日軍大本營的計劃,第二批次的移民將會在明年才能結束,總共移民十餘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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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移民絕大部分都是退役或者戰死日軍士兵的家眷,失去壯勞力後,一個家庭是很難存活下去的。從武漢會戰過後,戰爭已經基本進入相持階段,日本國內的經濟早已急轉直下,現在朝著更下持續走去。
那些退役日軍士兵見識過東北的遼闊,以及土地的肥沃,在退役回國之後成為最佳的宣傳工具,沒有人能拒絕肥沃的黑土地,物產豐富的山川地脈,以及吃不完的大米飯。即使是後世,東北的大米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遠藤三郎將興安軍和偽滿軍安排在二線,避免與抗聯直接發起戰鬥,因為他們的戰鬥力實在低下,跟抗聯作戰就是純粹送武器物資的。
打不了抗聯,打老百姓總歸是在行,而且是行業的標杆。關外的敵後戰場不是關內,日軍無需依靠偽滿軍來維持治安統治。
遠藤三郎看著偌大的沙盤一看便是一個上午,在下午兩點多鐘,位於長春的關東軍總司令部來電,是梅津美治郎打來的電話。
從大討伐發起到現在損兵折將,昨晚又損失一個中隊外加一個興安軍騎兵團,梅津美治郎有點懷疑自己的眼光。遠藤三郎只能不停的道歉,表示不出三個月就能消滅抗聯。
說了幾句,遠藤三郎最後又補充,爭取在冬季來臨之前就將活動在黑嫩地區的抗聯剿滅乾淨。
「只要帝國移民團進駐,軍隊就能夠占據絕對優勢,敵軍所依賴不過是支那人的幫助。屬下一定會盡力辦成,還請司令官閣下放心,拜託了。
真是抱歉,什麼?」
有些難以置信,遠藤三郎苦著臉:「還請不要這樣,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期,請司令官閣下慎重決定。拜託了,真的拜託了,已經無法挽回,是參謀本部的意見嗎?
那真是遺憾,感謝司令官閣下的照顧,謝謝!」
電話結束通話。
失落落的看向地圖,遠藤三郎走到窗戶旁,他拉開窗簾。
外面的陽光很是刺眼,從這裡可以看見城外鬱鬱蔥蔥的農田,現如今只是如雜草一般的麥子,用不了幾個月就會在枝頭掛上沉甸甸的果實。
遠藤三郎想著,自己跟農田裡長勢頗為喜人的農作物有什麼區別,在成熟之前,在等待農夫收割之前,照料田地的人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人。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請進。」
一位日軍參謀官走進來,雙手遞來一份檔案:「將軍閣下,這是滿洲內政部批駁的材料,還請過目。」
「交給下一位吧,岩崎君。」
「將軍閣下。」
擠出一個笑容,遠藤三郎說:「參謀本部下達指示,命令我擔任第三飛行團團長,那可是相當了不得的職務,是能夠直接參與大兵團作戰指揮的。
司令官閣下已經批准調遣命令,很快就有下一位指揮官來負責這場作戰,希望你能夠認真協助他。」
「啊?」
日軍參謀官驚訝一聲:「真是突然,是高層那些人的原因嗎?」
「不是哦。」
「真是遺憾,無法能夠在您這位長者的指導下工作。」
遠藤三郎微微彎腰一禮:「這段時間麻煩你了,真是感謝,岩崎君。」
「承蒙將軍閣下的照顧。」那個日軍參謀官將頭壓的更低。
······
與此同時。
距離亞東鎮不足三十公里的得力其爾,格尼河上游一個叫做葛家溝的地方。
陸北來到此地實地勘察,河面上矗立著數十根木柱子,只需鋪就上木板就是一條簡易的木橋,只不過礙於日軍航空兵的偵察,並沒有在大白天鋪上木板。
放下望遠鏡,陸北扭頭,警衛員義爾格舉著一副地圖湊過來。
陸北跟隨行的聞雲峰說:「過河往前就是三岔河鎮,去年就是在三岔河鎮北部木營溝遇見你們,從木營溝往東有條小河匯入格尼河。
如果你們還在伐木場,那些木材就是透過木營溝送入格尼河,等待桃花汛的時候再漂流出山,到了平原地區就是馬拉人推,一點一點將木材運輸到嫩江,如此周而復返。」
「您這是第幾次來了?」
「第三次,上一次是一個月前。」
聞雲峰湊過來看了眼地圖:「千萬不要跟我說,來第一次的時候,你們就將附近的地圖繪製完成。」
「沒辦法,總得要吃飯不是?」
聞言,眾人紛紛大笑。
抗聯對於周圍附近的地形還有日偽軍據點摸的清清楚楚,而伐木場的運輸路線也是抗聯的生命線,隔三差五攔路弄點吃的,運氣好碰見懂事的木把頭,對方會將所知道的情報全盤托出,這樣抗聯也能節省不少事。
聞雲峰說:「往西走,說不定還有類似我們這樣的人,像我們這樣的伐木場絕對不止一個。」
「還有好幾個。」陸北說。
「知道確切地點嗎?」
「不知道,大部隊不能貿然行動,小股偵察分隊深入敵方腹地要冒風險的,而且日寇加大對於木營的管控,編練了三千興安森林警察部隊,日偽山林隊會把偵察隊追到死。」
「真是遺憾。」
抬頭看了眼天,陸北說:「甭遺憾了,說不定這次咱們順路能夠打下幾個伐木場。以前是顧慮太多,現在倒是沒什麼顧慮,若是能找到像你們這樣打過仗的老兵,說不定咱們能轉危為安。」
「太理想了,我們幾百號人被日本人折磨的剩下幾十號人,沒剩下多少人了。」
勘察完渡河點,陸北很滿意這處地點,隨隊返回村子。
在村口的磨盤台子上,呂三思正在跟支前民工較勁,一群大老爺們面對一群老弱婦孺顯得無力招架,橋樁子是這些老弱婦孺們打下的。為了完成抗聯的需要,他們跳進河水裡,代價是有兩位身子較弱的老人入水受驚了。
才四五十歲,在後世正是身強力壯之時,但在這年頭已經是老傢伙啦!
老傢伙生病了,呂三思給他們工錢還有營養費,沒一個人要,拿著錢花不出去讓呂三思相當難過,讓人難過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