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已經無力回天,日軍指揮官下達最後一道命令,要求日本士兵進行最後的戰鬥。
位於死地的日軍爆發出絕境之中的勇氣,他們結陣準備應對接下來的白刃戰,但事與願違。抗聯騎兵部隊並未發起衝鋒,只是在外圍巡弋,射殺逃竄的偽軍士兵。
步兵上來後,構築火力網將最後那一小撮,不足百人的日軍給包圍起來,日本被圍在一個方圓不足五百米的山中公路中,茫然的等待命運的安排。
宋三大馬金刀的跨步站在山崗子往下看:「炮兵準備。」
「準備!」
宋三咬著牙說:「上級下了死命令,一個都不准放過,誰要是放走一個日本兵,老子非得找他們連的麻煩。」
「報告營長,炮火已經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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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給老子狠狠打,使勁招呼!」
十二門迫擊炮,四門三十七毫米速射炮,陸北下令集中整個支隊的炮火,務必全殲日軍。
炮火傾瀉怒火,天空中的炮彈嗚咽聲不斷。
日軍預想中的白刃戰沒有發生,能用火力解決就用火力來解決,以前沒有炮兵,陸北就需要騎兵部隊成建制的衝擊,現在有了炮兵誰還讓騎兵衝擊。
就是火力不足,根本不足。
日軍中尉茫然看著四散計程車兵,炮火的轟擊不斷,其中夾雜著步槍彈的精準射擊,還有輕重機槍的掃射。人命如草芥一般,一茬一茬的倒下,他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片刻後,後續第六支隊趕到戰場,加入進這場火力的傾瀉中。
癲狂至極,炮火覆蓋之後便是衝鋒,炮火搗亂日軍的防禦陣型,混亂中抗聯發起了進攻。最後的戰鬥是在衝撞和刺殺中結束,日軍頑強的戰鬥到最後一刻,僅憑不足百人的兵力,無法在數倍且裝備優勢下的抗聯中堅持,雙方同樣的精銳,同樣的敢死。
戰畢。
現在,整個莫力達瓦又重新回到抗聯的手中,硬生生在日寇手中光復。
······
與此同時。
在莫力達瓦靠近嫩江橋的地方,王貴率領三支隊兩個大隊的戰士與日軍對峙。
嫩江橋上修築有鋼筋混泥土工事,足足一個步兵小隊加強機槍一個重機槍小組、兩個輕機槍小組固守,安靜的豎立在嫩江橋上,扼守整個東西兩側。一棟四層樓高的炮樓尤其扎眼,二層以上是獨棟,但二層以下則是完備的碉堡工事。
日軍挖掘數米深的壕溝,引嫩江水作為護城河,僅有吊橋能夠進入工事堡壘中,這是日軍插在嫩江西岸的釘子。
王貴趴在距離嫩江橋據點一公里的地方觀察,前方是一片光溜溜的平原,日軍不允許周圍一公里內有任何樹木或者農田存在。
『噠噠噠~~~』
似乎是發現抗聯的存在,炮樓內的機槍工事射出搜尋彈,對準他們窩藏的地方射擊。
三支隊的三大隊大隊長任德福搖搖頭:「這就沒辦法了,這據點啃不動。」
「可惜,如果能打下這個據點就好。」王貴說。
「外面是護城河,鐵絲工事繞了兩圈,方圓一公里連個遮蔽物都沒有,外面說不準還有日寇布置的雷區。這跟一個刺蝟似的,是真的打不動。」
「聽說龍北部隊繳獲了兩門一百零五毫米重炮,如果讓重炮轟上兩輪說不準能打掉。」
王貴說這樣的話是有底氣的,關東軍一如既往的猖狂,修築的碉堡工事為了視野射界而放棄整體性,或許對他們而言是不相信抗聯能夠摧毀這樣的工事。
他們就欺負欺負缺乏重火力的抗聯,只要用重炮轟擊兩輪,那四層樓高的單體炮樓垮塌下來就能讓這座碉堡成為廢墟,日軍沒把抗聯當人。
任德福真是有點怕自家的支隊長:「別想了,這是日本人的菱形防禦體系。」
「我知道。」
所謂『菱形防禦』是關東軍為了防禦蘇軍而構建的防禦體系,第一道防線是沿著大興安嶺、小興安嶺、長白山脈所構築,他們修築大量要塞工事。而第二道就是依據松花江、嫩江水系,在這裡布置機動野戰師團,拱衛哈爾濱、齊齊哈爾等大城市。
任德福言外之意是即使攻下這座碉堡炮樓,在河對面可是有日軍重兵把守,雖然他們不直接參與討伐抗聯,但稍微動一動那就是傾巢出動。
抗聯早已經摸清楚日軍的防禦體系和兵力部署情況,有好事者早已經構思該如何突破這個防禦體系,第三路軍各支隊的部署就是依照配合遠東軍進行的。在抗聯的預想中,一旦遠東軍發起進攻,他們就會從『菱形防禦』內部進行破壞,策應遠東軍的進攻。
這只不過是想想而已,遠東軍不會對關東軍發起進攻的,他們現在自身難保。
深深看了眼嫩江橋上的碉堡工事,王貴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其他戰士們也同樣不舒服,骨子裡就對那玩意兒從心裡感到害怕,腦子裡幻想自己進攻碉堡工事時的慘烈。
「走吧。」
王貴悄悄的向後爬:「先和大部隊匯合,聽說趙軍長來了。」
「撤撤撤!」
「動作小點,別讓日軍瞧見。」
······
「那樣是行不通的,你這樣干跟王、康之流的國際代表有什麼區別?」
「他們的虧還沒吃夠,拱手把老百姓送出去,什麼狗屁『灰色政權』,這跟他們的指示有什麼區別,讓老百姓爭取部落集團的保長、甲長職務,你做夢還沒做醒啊?」
在指揮所內,剛來沒一天的老趙脾氣起來了。
原因是陸北提了一嘴日寇的武裝開拓團移民,還有打算在大興安嶺東麓地區實行的部落集團政策,按照以往的經驗,陸北打算繼續實行『灰色政權』政策,暗中維繫鬥爭。但老趙是不同意的,不僅老趙不同意,呂三思也罕見的表示反對。
一下子,兩人給陸北干懵了。
「罵人不要太髒好吧?」陸北犟嘴道。
張口欲言的老趙給逗笑了,拿陸北跟王、康等人比較,他自己都覺得挺過分的。
「討論問題就討論問題,吵是沒有用的。」呂三思讓兩人冷靜冷靜。
陸北指著老趙的鼻子說:「我吵了嗎,我才剛剛說兩句,他就開始罵人,還罵的那麼髒。拿我比王、康等人,我要是有他們那層身份,別的甭說,先發一張罪己詔昭告天下。
誰先罵人的不說,非得各打三十大板,我不服氣!」
雙方的原因都沒說清楚,搞得雞同鴨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