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占三河街,陸北就忙的腳打後腦勺。
勘測周圍地形,命人繪製地形圖,好在連以上幹部都會兩手,以三河街為中心方圓五十公里進行勘測。在日軍守備隊軍營內有現成的,於是乎就只是按照日軍繪製的地形圖進行檢查,陸北拿到日軍守備隊的地圖發現還是日寇大正年間繪製的。
三河街地處額爾古納草原,顧名思義就是三條河流流過的地方,這地方四面環山。若要固防,陸北不打算在三河街死守,往北是大片白樺林,西面則是烏蘭山。
陸北命令嫩西蒙古騎兵支隊向烏蘭山地區轉移,在烏蘭山修建密營駐地,同時命令三連同嫩西蒙古支隊一起,準備沿著額爾古納河右岸直上,向漠河活動,掃清盤踞在大興安嶺之中的日軍據點、礦場、伐木場。
現在正是放大排的時候,日偽軍的活動較為頻繁,要予以嚴厲打擊。
召集三河街的老百姓開群眾大會,講述抗聯的抗日政策,降低民眾的防備,組建救國會和護山隊。
在攻占三河街的第三天,呂三思率領五支隊主力全部抵達三河街,而龍北部隊第一、第二支隊則需要兩天時間,馮志剛命令陸北抓緊建設訓練基地。
他指示陸北將密營訓練基地建設在烏蘭山一帶,這與陸北的想法不謀而合,比較起五支隊的突然襲擊,馮志剛他們的聲勢極為浩大,從甘河一路都是攻城拔寨過來的,殲滅日偽軍三百多人,大小礦場、伐木場四個。
一路上有兩百多礦工和伐木工人加入抗聯,相當大部分都是從山東、河北等地抓來的勞工,一聽說抗聯是組織的部隊,受中央所領導,那些山河四省的勞工二話不說直接加入抗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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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不乏有山東新四軍、八路軍的戰俘。
同樣在林子裡鑽了近十天,但呂三思他們就比陸北好受許多,直接按照留下的記號走,省去不少麻煩。
來到三河街,陸北又忙著安排戰士們休整。
「聽說莫力達瓦的情況很不好?」
呂三思點點頭:「根據第三路軍總指揮部的通報,日軍調集兩個步兵大隊、一個搜尋大隊,還有一個偽滿騎兵旅,組成一萬大軍跨過西諾敏河。
上級已經命令留守部隊轉移,真是一口氣都不給喘,祁參謀長目前已經帶領隊伍向甘河一帶轉移,他們的人員訓練和裝備較差一直處於被動。第三路軍總指揮部也因為日偽軍的進攻不得已向西突圍,電台聯絡時常中斷。」
「早知道如此,我就堅持先打掉偽滿第三教導隊。」陸北頗為遺憾的說。
「打掉他們對於整個戰局也杯水車薪。」
尋來地圖,兩人在指揮部內研究目前局勢。
現在已經有充足的情報證明關東軍正在進行一場比以往聲勢更為浩大的『討伐作戰』,第三路軍在主動尋求變陣,關東軍則步步逼近。無意中,第三路軍也在逐步向邊境地區收縮兵力,放棄莫力達瓦、訥河、嫩江等地游擊區,嫩西遊擊區的失陷,已經壓迫到抗聯的活動區域。
在地圖上,陸北指向一個點。
「牙克石?」
「對。」
呂三思不解的問:「牙克石可是駐紮有日軍第二十四師團主力,而且海拉爾還有關東軍第八國境守備隊六千餘人,加起來近三萬人。」
「是的。」
陸北眉頭緊鎖:「日軍在這裡足足有三萬兵力,正兒八經的甲級野戰師團,你也看過偽滿新聞機構發行的報紙,關東軍稱第二十四師團是『超甲級師團』,編制和火力配屬是對等遠東軍所配屬的。
我們剛到三河街的時候正遇上嫩西蒙古騎兵支隊,根據他們提供的情報,日軍正在牙克石地區修築要塞堡壘,抓了幾萬人。」
「幾萬人?」
循著思路,呂三思突發奇想說:「幾萬人人吃馬嚼的,如果斷掉鐵路線就好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
陸北說:「咱們要想在額爾古納河站穩腳跟,被動防禦是無法阻擋日軍反撲的,必須先聲奪人。遠東軍方面不是想給日軍壓力,那咱們就主動出擊,盯著日軍的鐵路運輸線打。
想要馬兒跑得快,那就讓馬兒吃飽草,遠東軍想讓咱們當炮灰給他們戰略上增添籌碼,我們也得獅子大開口。」
「這件事需要上級去跟遠東軍邊疆委員會談判,咱們說這些不管用啊!」
「你傻啊,不會給上面哭啊?」
聞言,呂三思訕訕一笑:「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要什麼臉皮,我知道了。」
很簡單的一件事,關東軍不僅在海拉爾修築的軍事要塞,現在又在牙克石大規模修築要塞,遠東軍方面是不樂意見到的。那麼大的要塞肯定不是對付抗聯,修好了之後往要塞填坑的肯定是遠東軍。
不襲擾運輸線減緩工程進度,那就等要塞修好,抗聯大不了往老林子一躲,在有餘力的情況下不針對,等日軍把抗聯滅掉,遠東軍就甭想有不要撫恤金的隊伍能為他們所用。
遠東軍的援助不好拿,是要送出人命的。
······
此時。
視察完邊境要塞守備隊和工事之後,返回長春的梅津美治郎接到北安縣指揮討伐作戰的遠藤三郎電報,稱抗聯第三路軍主力已經向西,於鄂倫春旗逃竄。
在莫力達瓦、嫩江駐地的討伐作戰收穫甚微,他們甚至都沒有追尋到抗聯的主力部隊。
於是乎梅津美治郎向海拉爾守備司令部下令,而海拉爾守備司令部匯報了一個情報,在額爾古納地區的守備隊無法聯絡上,一股不好的預感浮現在梅津美治郎心頭。
梅津美治郎命令遠藤三郎,他不管抗聯主力到哪兒去了,一年之內無法剿滅抗聯第三路軍,自己申請調回國內。十萬大軍,就是一頭豬都能『豬突』死抗聯第三路軍。
接到電報的遠藤三郎倍感壓力,而在他指揮部內,去年十月上任的第三軍管區司令朱鎔則面色如常,他站在偌大的沙盤前沉默不語。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日軍一位少佐參謀開啟房門,從一名中尉手裡拿過電文。
「遠藤將軍,第一步兵聯隊吉丸中隊已經攻克匪寇朝陽山基地,殲滅守敵,繳獲大量武器彈藥。根據俘虜所言,這裡的確是匪寇第三路軍指揮部,但是主要人員和部門已經早已向西突圍。」
「什麼啊!」
遠藤三郎氣不打一處來:「石蘭斌那個混蛋在搞什麼鬼,他們不是號稱滿洲第一,為什麼會讓匪寇突圍。這不是新編練的滿洲軍,總得比起以前更好,為什麼還是這樣廢物?」
「怎麼能指望滿洲軍,遠藤將軍。」少佐參謀稍顯不滿。
一旁的偽滿第三軍管區司令朱榕忍俊不禁一笑,真TMD是『日軍參謀』,一個佐官能對將軍這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