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會師

  「嘿!車動了,車子動了!」

  陸北看著這一幕微微一笑,這是打算拼死一搏還是咋地?

  壓低身子,陸北走到反坦克步槍小組旁,主射手鄧勇握緊槍托,一直在瞄準日軍的卡車。

  「先打第一輛,用穿甲爆破彈。」陸北蹲在他身旁說。

  「是!」

  拉起槍機,鄧勇瞄了幾秒後扣動扳機。


  他整個人都被後坐力震了下,一發穿甲爆破彈準確無誤射中卡車發動機,爆破彈在發動機內炸開,日軍的卡車在四百多米距離就成為廢鐵,根本無法掩護部隊衝鋒。

  可以清晰瞧見日軍士兵見卡車被擊毀後那痛不欲生的臉,倒是那輛三蹦子肆無忌憚開足馬力,結果被田瑞操作機槍打了一輪連點射,車上的駕駛員和車侉子裡的日軍士兵都嗝兒屁掉。

  日軍依舊沒有放棄進攻,機槍小組爬上卡車,將機槍架在車頭上,藉由駕駛室來進行火力掩護。在日軍指揮官的命令下,又有兩支步兵分隊組成的進攻梯隊出現,那簡直打算死磕到底。

  「等一等,等步兵再沖一百米。」陸北說。

  鄧勇咬著牙瞄準汽車上的日軍機槍組,等候陸北下達射擊命令。

  讓日軍喪失奪回克東縣的想法很簡單,只要迫擊炮隊開火,對面的日軍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會上,那會徹底打消對面的進攻欲望。但陸北需要的是最大程度殺傷日軍有生力量,他需要玩欲擒故縱的戲碼,讓日軍覺得有可能奪回來。

  見日軍先鋒衝到距離土牆圍子兩百多米,戰場上槍聲四起好不熱鬧,日軍的機槍組藉助卡車的掩護,車頂還有左右兩側都有機槍小組射擊。

  「打!」

  隨著命令下達,一發穿甲高爆彈再次射中汽車,彈頭穿過玻璃和擋板鐵皮,將日軍機槍手打碎,連帶車廂里兩個日軍步槍手都被高爆彈波及。

  鄧勇繼續調整角度射擊,又是一發穿甲高爆彈過去,子彈在車轂上炸開,日軍機槍組被打掉。還沒等鄧勇繼續射擊,九二重機將日軍最後一挺輕機槍打啞掉。

  失去持續火力掩護的日軍步兵再次淪為靶子,丟下二十幾具屍體再度倉皇鑽進青紗帳中,垂頭喪氣的返回射程之外的地方舔舐傷口。

  呂三思爬上土牆圍子,用一個機槍上的瞄準鏡觀察前方情況。

  「嘖嘖嘖,死不少人連牆頭百米都沒有突入進來。」

  陸北笑道:「這下算完成任務了,只等三支隊夾擊收尾。」

  「您老先別等三支隊了,他們好像要逃。」

  「啊?」

  陸北拿起望遠鏡觀察,發現遠處的日軍開始上車,連城外麥地里的傷員都不管了,司機正在公路上掉頭。陸北還想再耗一耗日軍,沒想到對方玩不起選擇跑路。

  「義爾格,傳令熊雲,前方公路七百米距離,火力封鎖!」

  「是!」

  義爾格拎著跟他個子差不多的步槍快速奔跑,將命令傳達給炮兵陣地的熊雲。

  早已等待多時的熊雲開始開炮,三枚高爆榴彈嗚咽著在天空中划過一道優美拋物線,高爆榴彈在公路上炸開,正在掉頭的兩輛卡車上裝滿人。

  一枚炮彈落在卡車上,兩枚落在一旁,還未等日軍回過味來,又是一輪齊射。

  日軍徹底懷疑人生,炮彈一發接著一發,將兩輛卡車給徹底炸成廢鐵,很快又產生殉爆,大概是油箱或者是放在汽車上的備用汽油爆炸。

  洶洶大火燃燒著,可以瞧見僥倖未死的日軍渾身火焰,在農田麥地里翻滾哀嚎,更多的日軍死於炮彈和汽油殉爆導致的大火。

  ······

  數道爆炸聲傳來,催動戰馬賓士的王貴焦慮不已。

  聽聲音是迫擊炮的炮彈爆炸聲,怕是五支隊已經和日軍守備隊幹上了,他心急如焚的催動戰馬,想儘快趕到戰場完成與五支隊的兩麵包夾。

  當王貴率領三支隊同袍趕到時,發現公路上兩輛卡車兇猛燃燒著,而在土牆圍子外,一支小隊正在出城檢查,補殺日軍傷員,絲毫沒有大戰的跡象,倒是城外的農田空地稀稀拉拉二三十具屍體。

  「快快快,立刻下馬發起進攻!」

  三支隊的戰士們快速下馬,小心翼翼朝著正在洶湧燃燒的卡車前進,空氣中傳來一股刺鼻的異味。

  在公路兩側的農田裡,十幾名僥倖跳車存活的日軍士兵正在扑打同伴身上的火焰,瞧見後方又有敵人殺來,徹底慌亂丟下同伴往青紗帳中鑽。

  「射擊!」

  「射擊!」

  一陣槍聲響起,被打到懷疑人生,喪失一切鬥志的日軍潰兵被三支隊徹底打跑,只有一小部分人跑進青紗帳中不見蹤跡。十幾名日軍傷員在麥地里哀嚎,小部分日軍傷員費力舉起武器,還未抬起槍口就被三支隊的戰士射殺。

  幾名身燃大火的日軍哀嚎著,瘋狂向三支隊的戰士撲去,結果都是被射殺。

  王貴看見如十八層地獄般的景象,捂著鼻子隔絕嗆人的煙霧,有些不樂意,而在前方不遠處,陸北小心翼翼踩著田壟走來,看見王貴那想殺人的舉動。

  無他,很多武器彈藥都被炸毀,說好的五五分成可能難以達到預想中的數量。

  「老王,你可算是趕來了,咋樣?」陸北嘻嘻哈哈道。

  王貴忍不住吐槽道:「TMD!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敢情我三支隊忙活半天,給你們五支隊打下手,你小子真不是好東西!」

  「別說傷害感情的話,都是自己同志。」

  「我呸!」

  陸北撓撓頭:「三七,你七我三。」

  「好同志啊!」

  一個箭步上去,王貴摟住陸北的肩膀推心置腹說:「你們五支隊打的真夠好,別的不說,光說這臨陣指揮的章法,那簡直是變幻莫測,甭說日偽軍了,就連我一時半會都沒領悟過來。

  五支隊的同志驍勇善戰,而我的陸同志指揮有方,簡直是天兵天將下凡。」

  跟見鬼似的,陸北嫌棄的推開他,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兒。

  「噁心,真TMD噁心!」

  王貴追上去笑呵呵:「都是自己同志,傷害革命感情的話不要說。」

  「滾滾滾!」

  很快,三支隊的戰士們來到土牆圍子外面,裡面的五支隊戰士們也都跑出來,兩部勝利會師,眾人舉起武器歡呼雀躍著,城內的群眾也敲鑼打鼓慶祝。

  相逢喜悅的時光持續足足五分鐘,很快就陷入到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