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捕獲

  關東軍瘋了,中國人死了。

  抓來的勞工多達數千人,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修築要塞,只為抵擋河對面的鋼鐵洪流,兩撥人對陣,死的最多的卻是中國人。

  魔幻到讓人難以相信,在兩國未曾開戰之時,已經有數以萬計的中國勞工死在工地上,這樣的要塞絕對不止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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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北快把腦袋上的頭髮給扯光,他在思索如何添補上那些未曾完全修建完成的要塞工事,以便讓這份地圖值得人相信。相信在勝山要塞後,還有一個日軍師團駐守。

  他得讓毛子儘可能將目光移到東北,這樣抗聯或許能夠得到更多的援助,甭管是襪子還是褲衩,就算是拳頭大小的土豆,也能讓一個人在白山黑水間多存活一天。

  寒風呼嘯著,陸北在紙上不斷繪製的手被凍僵了,他只能和阿克察輪著換,把手塞進褲襠里暖和暖和,指導阿克察地圖作業。

  幸好幹部們學過地圖作業,否則陸北覺得手凍掉了,他都不一定能完成。

  其他人也沒閒著,以戰鬥小組為小隊,分散前往各地去刺探軍情。

  ······

  三日後。

  各偵察小組陸續返回,向陸北匯報附近情況。

  根據偵察到的情報,孫吳地區有三個日軍機場,有西山軍用機場、曾家堡軍用機場,加上在辰清鎮地區發現的一個軍用機場,日軍在孫吳地區足足有三個機場。

  在地圖上標上三個機場的位置,陸北好抓到那個該死的細菌實驗基地。

  選定細菌實驗基地,首先要電力供應穩定,還要有快速交通點,隱秘地點。機場能夠快速運輸細菌武器,是選定細菌實驗基地的不二之選,這個基地應當在機場附近十公里左右。

  辰清鎮機場太遠,雖然在交通線上,但電力不夠穩定。

  只有曾家堡機場和西山機場,兩處。

  陸北問:「曾家堡機場附近有沒有什麼發現?」

  「沒有。」

  金智勇說:「我負責偵察曾家堡附近,只發現有機場,電路、通話線路有延伸進山裡面的,但是沒有進山的公路。」

  「西山機場靠近孫吳縣城,我們只發現有機場,沒敢過多深入偵察,那裡的日軍很多。」

  撓著頭,陸北陷入思索中。

  他突然想起沃包特說的事情,他兄弟給日本人送木炭,如果是送木炭的話用不著跑那麼遠,孫吳縣裡就能夠送去曾家堡機場。

  而他兄弟所在的炭窯在孫吳縣南側,如果要給曾家堡送木炭,就要橫穿整個孫吳縣,那根本沒必要。

  「西山機場!」

  陸北放下鉛筆:「去西山機場進行仔細偵察,這個細菌基地不會在縣裡,在山裡。以西山機場南面方向十公里範圍內為目標,仔細偵察清楚。

  集合整隊,馬上出發。」

  「是!」

  拔營收拾東西,等天黑後出發。

  孫吳地區的日軍多到要命,陸北他們不敢白天行動,只能晝伏夜出,寒冷和黑夜是他們最好的庇護,雖然行軍條件較差,可這是最妥善的辦法。

  入夜後。

  吃完晚餐,眾人繼續踏上尋找細菌實驗基地的道路。

  踏著膝蓋深的厚雪,經過數日的相處,耗子這個人挺實在的。他老家在五常縣,那是第三軍和吉東部隊活動的區域,知道抗聯的政策。

  平日幫忙生火做飯、餵馬什麼的,都願意。

  陸北答應他結束任務後,就帶他去五大連池地區,到時候給他路費。他還有家,雖然知道回去生死難測,可家就是那回事,總得回去。

  繼續山林里行軍,從匯入遜河的支流往上走,這次並非走河道,而是進山搜尋。

  站在孫吳縣東南側的小山包望去,不遠處可以看見燈火闌珊,公路鐵路線上還有車隊長龍,無數的備戰物資正在沿著北安至黑河公路運輸。

  在縣城南面有一座高聳的煙囪,那是發電廠。

  陸北在地圖上標註發電廠的具體位置座標,找到發電廠就容易多了,電線桿是固定的,只需尋找向南邊山里舖設的電線就能尋找的細菌基地位置。

  腦子燒壞的日軍,喪心病狂在孫吳建設大量軍用設施,電線桿子鋪的滿地都是。

  循著一條通往山裡的線路,臨近黎明之時,陸北發現電線桿子上面還有電話線,藉著晨曦的陽光,他還看見蜿蜒的盤山公路。

  前方偵察員回來匯報,在小南山上發現一座日軍設施,可能是他們所尋找的細菌基地。那地方很刁鑽,占據整個山頭,周圍沒有山谷或者沼澤地,視野極好。

  有兩排大房,還有一棟小樓,周圍還有工地在建設。

  看了眼時間,陸北讓大家躲在一個小山溝里,等待夜色落幕再行動。

  夜色是他們最好的保護色,而且偵察員已經說了,那個基地占據整個山頭,視野極好,周圍除了林子之外,沒有可供隱蔽的山溝河谷。

  擠在小山溝里,輪流排班警戒。

  陸北抓了一把雪塞進水壺裡,然後放入棉衣內襯用體溫融化,其他人都在這樣做。沒辦法生火做飯,只能食用一些便捷食品,繳獲自日軍的餅乾罐頭什麼的,還有自製的肉條,實在不行就弄點白面摻水揉一揉,吃麵粉糰子。

  擠在他身旁的熊雲問:「支隊長,如果是真的,咱們要戰鬥嗎?」

  「先偵察情況,如果敵人不多,咱們就打一仗。」

  其實不用多問,老兵們自己就能感覺出來,就像是遇見熱乎屎,還餓了三天的野狗,得飛撲過去舔舐。

  大半個冬天沒好好弄一仗,大傢伙兒手都有些痒痒,不弄死幾個日本兵,丫的渾身上下不舒服。他們都是老殺才,已經把打仗殺人刻在骨子裡,現在若是讓他們做農活,估計連鋤頭咋掄都忘了。

  嚼著肉乾,滿嘴口水的耗子問:「那個陸兄弟,你們尋那個日本人軍營幹啥子,那麼多日本人,非得找他們?」

  「瘟疫。」

  「啥子?」

  陸北咬了一塊餅乾用口水打濕:「他們在製造瘟疫,把瘟疫當成殺人武器,這群王八蛋不用槍炮坦克,改用散播瘟疫來殺人。

  那玩意兒殺起人來可比槍子快多了,一枚細菌彈能殺很多人。」

  「日本人可真TMD畜生,咋想出這陰損招兒來的?」

  眾人沉默著補充食物,在雪地里挖出雪窩子,躺在裡面休息。

  陸北摘下手套,繼續修改檢查自己的地圖。

  身旁的熊雲拿起棉手套,和自己的比較比較:「支隊長,你真是好命,還有人惦記你。」

  「去你媽的,不就是想換,換吧。」陸北將另一隻手套也丟給他。

  拿到新手套的熊雲嘿嘿一笑:「那丫頭不錯,真的。隔著千山萬水還惦記你,說明心裡有你,湊合過得了。

  您瞧呂大頭那兒玩意兒,伍護士一來,這倆黑夫妻就躲著人親嘴兒。我都瞧見好幾次,那玩意兒都拉涎水都老長,他們也不膈應。」

  話音落地,周圍的戰士忍不住笑,差點沒背過氣去。

  唯獨陸北沒笑,他放下手裡的地圖說:「以後這種話不要說。」

  「呂大頭沒在這兒,就扯犢子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