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吧,日本人知道你們來了,正準備進山打你們!」
當地群眾很熱心的提供情報,李家油坊有日偽軍駐紮,正準備進山討伐抗聯部隊。李家油坊不是一戶人家,而是一個較大的村屯,油坊是當地財主的產業。
距離這裡僅二十幾公里,可以說是眨眼就到。
得知有日偽軍的存在,陸北並不著急,先派人回去向參謀長匯報,讓山裡的同志做好應對準備。現在和日偽軍戰鬥不合適,在平原地區極容易遭到包夾,一旦被黏上就跑不掉了。
呂三思帶著大部隊過來,陸北將情況告訴他。
「這怕不能打草驚蛇。」
陸北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咱們隊伍步兵占據多數,一旦遇敵無法將其全殲,容易暴露行蹤。而且我們不知道敵軍的確切訊息,這點很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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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解決糧草問題。」呂三思說。
這是很無奈的事情,隊伍的糧食因為支援其他兄弟部隊,現存的糧食只供部隊食用幾天,先把糧食問題解決,不然他們可沒本事前往五大連池一帶活動。
掏出錢財,陸北和村裡的人商量,將他們多餘的糧食全都收了。
見到真金白銀,村裡的老百姓也是有些害怕,害怕萬一拿出糧食來,他們又不給錢。可當真金白銀落在手裡,村裡的老百姓也算是安心下來。
抗聯真的買賣公平,他們開多少價錢,陸北連討價還價都免了,有多少要多少,不管是高粱米、黃豆、還是小米、玉米,只要是吃的,一律照單全收。
這個村很小,只有幾十戶人家,收上來的糧食要交出荷糧,那是日偽規定的賦稅,還要留一部分口糧,沒辦法賣給抗聯太多。
在這裡,陸北只籌集到一千多斤糧食,勉強夠隊伍食用十天左右。不僅僅是人吃的,戰馬的糧食消耗能頂三個步兵。
「老鄉,家裡有棉衣、棉褲、鞋襪之類的嗎?」
陸北掏出一沓偽鈔:「能不能賣給我們一些,不用新的,只要能穿就成,馬上就要入冬了,我們連棉衣都沒有。」
「這~~~」
幾十位村民攥著手裡的錢財,看向荷槍實彈的抗聯戰士,特別是幾名戰士抬著的九二重機,那玩意兒充滿鋼鐵機械的猙獰。
呂三思也說道:「老鄉,我們很需要冬衣。」
忽然,人群中有一位婦人喊道。
「抗聯的兄弟,俺男人有件舊棉襖,挺厚實的,就是忒埋汰,你們要嗎?」
「要!」陸北抽出一張偽幣:「麻煩了,我們真的很需要冬衣。」
「老鄉們,求你們了。」
很快,又籌集了二十幾套棉衣、棉褲,甭管新舊,陸北全都給錢。先解決有無的問題,再解決好壞問題,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去買、去換,能解決一部分便解決一部分。
臨近中秋節,因為抗聯待人和善,買賣公平,又是為了抗擊日寇。
村裡的老百姓也於心不忍,有的給了錢也不願意收,還給眾人送來月餅。
因為距離敵人太近,陸北也不願意牽連他們,在解決一部分糧食和冬裝問題後,帶著老百姓給的月餅,快速撤離。
······
夜空中一輪明月高懸,月光如輕紗般灑落冷清的月輝。
戰士們每個人都分到一個月餅,腳步匆匆行走在這片滄桑古老的土地上,周圍靜謐而冷清。眾人星夜兼程,從耿家屯子離開後,沿著山林和平原間行進。
走了數個小時,陸北率隊來到一片山坡,決定在這裡宿營。
一一安排好戰士們宿營,派出警戒崗哨和斥候。
坐在山坡上,望著一輪明月,陸北從挎包里取出用灰布包裹的搪瓷碗,裡面是一塊月餅。靜謐的山林里,一切都那麼安靜,只有戰士們輕微的鼾聲傳來。
掰開月餅,陸北細細咀嚼著。
山風吹起吹拂面龐,一邊吃著月餅,一邊賞月。
吃完月餅,陸北取出行軍毯裹在身上,順勢躺在山坡上休息。
『砰——!』
『砰砰砰~~~』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幾聲稀疏的槍聲響起,陸北猛然睜開眼,拿起放在身旁的步槍。
「有情況!」
「全團進入戰鬥準備!」
尚在睡夢中的戰士們醒來,老兵們睡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聽見有槍聲響起立刻便爬起身,尋找合適的掩體,在四周圍尋找敵情。
槍聲很微弱,距離這裡有一段距離。
「不要慌,以各班組長為基準靠攏!」
瞧見新兵們有些慌亂,陸北讓老戰士們安撫新兵,有偵察班的斥候警衛在,敵人不可能摸上來,而且槍聲響了幾道就再也沒有響起。
呂三思提著一支步槍走來:「有情況。」
「廢話。」
陸北站起身眺望山坡,在月光華照之下有兩名騎兵斥候策馬而來,在山邊時停下,手腳並用爬上來。
「怎麼回事?」
負責偵察警戒工作的毛大兵氣喘吁吁:「報告!偵察員發現有一隊日本兵在追人,好像是咱們抗聯的,就在前面兩里地外。
六個人,死了五個,還有一個被偵察班的同志控制住了。」
「人呢?」
「在···在山下,說話就來。」
陸北下達命令:「全體準備戰鬥,一連騎兵部隊上馬,隨時準備掩護部隊突圍。」
「是!」
老侯接到命令,立刻催促一連的騎兵上馬。
藉著明亮的月光,陸北讓呂三思在原地等待,他率領一連的騎兵部隊下山,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兒。
山坡上的植被層層密布,陸北牽著戰馬下山,戰士們順著山坡下來。在不遠處,四五名騎兵斥候策馬而來,其中一匹馬上乘坐兩個人。
「誰是負責人?」馬上一人下來。
「我是。」
那人循著聲跑來,瞧見正在厲兵秣馬的騎兵戰士們,向陸北敬了個禮。
「報告,我是第六軍二師十一團團長王均。」
陸北回了一個禮:「第六軍直屬團總指揮陸北,怎麼回事?」
「陸團長,是你們啊!」
得知陸北的身份後,王均很是激動,抓住陸北的胳膊哭訴著。
「二師參謀長韓鐵漢叛變,槍殺了師長常有君,正領著日本人到處抓捕十一團的同志,已經有十幾名不願投降的同志被他殺害了。」
聞言,陸北差點昏過去。
「你再說一遍?」
王均抹著淚說:「韓鐵漢投靠日本人,把師長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