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日軍守備隊根本沒想到會有抗聯部隊奇襲神樹鎮。
一輪榴彈炮擊,就將不少日軍炸死在軍營里,更別說後續的進攻,他們受不住這樣的奇襲。早有預謀對上毫無防備,戰鬥幾乎成一邊倒的趨勢。
呼叫增援?
在戰鬥發起後,宋三他們就會將電線線路全部剪斷,切斷電話聯絡線這事極為熟稔,日軍除非捨得花大價錢鋪設數條電線、電話線,那樣他們的治安成本只會成倍增加。
對準想要逃竄的日軍追殺,直屬團一貫的作風就是全殲,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這樣的風格同樣也會迎來日軍大部隊的追擊增援,絕非一個中隊,而是一個大隊規模的追擊。
與此同時,對準地上的日軍屍體進行補刀,陸北早已重申數次,戰鬥接近結束後一定要優先進行補刀,防止僥倖未死的日軍士兵同歸於盡,那樣死的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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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刀刺入屍體,劃破喉嚨,刺穿心臟,那樣死的不能再死。
幾名僥倖翻過牆的日軍士兵,還未能慶祝劫後餘生,等待他們的是側翼二連支援來的戰士,直接將他們射殺於牆角。
戰鬥接近尾聲,戰士們正在宿舍內尋找戰利品。
破了大洞的日軍軍營宿舍屋頂,月光射出進來,十幾名被榴彈炸傷的日軍正在哀嚎,金智勇舉起步槍,和幾名戰士挨個將那些傷員全部扎死。
此刻,一切都安靜下來。
陸北揹著步槍:「留下一個班打掃戰場,其他人增援二連,順勢向礦場發起進攻。」
「都是咱們的,跑不掉的。」
「阿克察,你TMD惦記那機槍幹什麼,指揮戰士們增援,老侯你留下來負責打掃戰場!」
「是!」
抹了把臉上的鮮血,阿克察·都安將手裡計程車官指揮刀丟下,集合兩個班的戰士增援二連,一鼓作氣拿下鉛礦場,那地方有偽軍一個大隊駐守。
此時,那邊已經槍炮聲大作。
陸北走出日軍軍營,剛出來就看見數百名勞工舉著火把,在呂三思的號召下,與曹保義他們匯合,將十幾名日本技術人員押送而來。
「衝鋒啊!果敢啊!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抗戰萬歲!」
「抗聯萬歲!」
呼喊著諸如此類的口號,數百名勞工嘶吼著,一改之前窩囊的樣,全都集合起來。
許久不見呂三思,差點還沒認出來他。
隊伍很龐大,如果無視掉那些偷偷跑掉的人,人群還是很龐大的。從勞工營到日軍軍營不過數百米距離,便有一小半勞工偷跑掉,還有數百名勞工選擇觀望,甚至躲在勞工營里不肯出去。
只需要一部分積極分子,便可以。
勞工們舉起各種工具,在抗聯戰士們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前往鉛礦場。
鉛礦場的戰鬥還在繼續,偽軍礦警隊瞧見聲勢浩大的人群,頓時嚇的不敢繼續開槍。
呂三思將十幾名技術人員和日本監工押到礦場前,當著偽軍的面直接槍斃,數以百計的浩蕩人流發出歡呼聲,戰士們的進攻越加激烈。
「衝鋒啊!果敢啊!」
又是山呼海嘯般的嘶吼,浩蕩人流沖向礦場,據守的偽軍礦警隊見大勢已去,紛紛放下武器投降。剩下數十名偽軍在日籍警察和監工、技術人員的組織下,還在苦苦抵抗。
最終,洶湧的人群衝進礦場,在絕對人數優勢的情況下,那些人全部被處決。
礦洞裡的苦苦勞作的工人走出來,看見眼前的一切有種不真實,當得知可以回家後,很多人喜極而泣。投降的偽軍蹲守在一角,這群烏合之眾是十足的牆頭草。
在幾名積極工人的帶領下,宋三他們尋找到倉庫里的炸藥,直接將礦洞給炸坍塌,山間迴蕩著駭人的迴響。勞工們將鋪設好的鐵路給掀翻,將入目所及的一切建築設施都摧毀。
足足五六百人的勞工隊伍圍聚在一起,呂三思正在高談闊論,發表抗聯的抗日政策和方針,得到大量勞工的認同和擁護,這段時間他沒白搞。
老侯在組織輜重隊,將繳獲的武器彈藥,還有物資糧食收集起來。
席捲礦場上的一切,呂三思將勞工們組織起來。
「同胞們,不能繼續忍氣吞聲下去了,再繼續沉默下去,迎接我們的只有無盡的勞作和死亡。你們的父母妻兒在等待你們挺身而出,向侵略者反抗!
發出你們的怒吼,沉積已久的怒吼!」
人群幾乎占滿大半個礦場空地,在另一邊,則是忙碌的抗聯戰士們。
陸北沒管呂三思在哪兒發表演講,他正在清點繳獲的戰利品,組織人員護送傷員離開。
礦警隊三百多人都繳械,在礦場倉庫內囤積著兩萬多斤糧食米麵,還有供日籍警察、技術人員食用的副食品、罐頭等等食物,更重要的還在馬廄里發現三十幾匹馬,解決了一部分運輸工具。
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帶不走的發放給逃跑的勞工,讓他們逃命路上也能有一口吃的。
陸北分批帶著大量繳獲的物資返回神樹勞工營空地。
「老陸!咱們發財了。」
「瞧把你樂的,老子瞅瞅。」陸北走上去。
老侯帶人已經將繳獲的武器全部搬出來,擺在軍營外的公路上,一挺仿捷克式輕機槍、一挺大正十一式,三八式步槍二五支、手槍三把、八九式擲彈筒兩具。
子彈兩萬餘發,還有各種彈藥無數,日軍守備隊壓根兒就沒有進行什麼像樣的防禦,盡數被全殲。
隨著越來越多的物資被拉到空地上,從礦場公路出現大量勞工,各個帶著東西往外跑,看樣子是準備回家。在勞工營那裡,還有幾十名早已麻木的勞工或蹲、或站,他們在勞工營門口看著這一幕。
陸北走過去,看見殺氣騰騰的陸北帶著四五號人過來,那些勞工畏懼的躲在木柵欄後,甚至將木門給拉上。
「你們可以回去,繼續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陸北勸道。
一名蓬頭垢面的勞工喊道:「你們殺了日本人,會被打死的。」
「怎麼能殺日本人,你們太虎了,不要命了?」
「日本人怎麼能殺,一幫傻子。」
其餘人附和道:「我們沒跟你們摻和,我們在這裡,哪兒都不去。」
「不走不走,跑了會被殺的。」
「你們別禍害俺們,都是找死的賤種,都是你們,把日本人殺了。」
聽著一肚子氣,陸北恨不能一腳踹死他們,沒本事跟日本人幹仗,連說句硬氣話都不敢。
TMD,現在居然敢跟老子叫?
掀開木柵欄,陸北衝進去對準跟他嚷嚷的勞工就是幾腳。
「賤種!」
陸北踹翻那人,踩著他的腦袋:「知道你們為什麼淪落這種地步,就是因為你們這種軟骨頭,人云亦云、渾渾噩噩!
日本人拿著刺刀指向你們,說TMD這就是天生的奴隸,你們就該死!該被他們敲骨吸髓,奴役到死,連死了骨頭都是日本人餵狗的吃食!
果敢啊!反抗啊!哪怕向我反抗,證明你骨子裡有永不屈服的血脈!」
被踩在腳底的那人顫抖不已,周圍的勞工目光呆滯的後退,畏懼如虎。
忽然!
『哇~~~嗚嗚嗚~~~』
腳底的那人哭起來,哇的一聲哭起來,那是害怕的哭喊,如同無助的孩童,無知的害怕······
陸北猛烈踩踏他的腦袋:「懦夫!懦夫!為什麼你要那麼軟弱無能,哪怕像一條蛆蟲那樣,在糞坑裡扭曲一下,扭動一下可以嗎?
回答我,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