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誰知道?

  各組都默契的執行固守防禦、打掃戰場、追擊偵查的工作。

  交替掩護下了山坡,毛大餅帶著兩個戰鬥組的戰士路過日軍屍體,後面的人立刻補上,先檢查地上的日軍,發現未死的給其補刀,將日軍身上用得著的東西全部帶走,連襪子都不例外。

  快速打掃戰場,不敢掉以輕心,撤退離開這片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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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了天亮,日軍就會調集重兵進山,從大西溝那裡直插將他們圍困在山中,或許現在電話已經打到馬俊峰那裡,日軍的速度一向很快。

  由深夜至晨曦,林中鳥鳴聲響起,林中樹木葉片上沾惹露珠,將衣服打濕。

  被打了伏擊的日軍不敢出現,他們只有在兵力數倍於敵的情況下,才敢進山搜尋,他們被陸北打怕了。曾經一個小隊一個小隊吃掉,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吃痛之後他們一直再改。

  回到大西溝附近的獵戶小屋,直屬團的戰士都在。

  見到陸北回來,呂三思極為高興:「怎麼了,李主任他們呢?」

  「他們不便回來,同去的同志都被安排調養身體。」

  「就你們回來?」

  陸北點點頭:「我們能回來都是邀天之倖。」

  「打槍了!」呂三思說。

  「我開的,立即集合部隊撤離,往湯原方向撤離。」

  「好!」

  一聲令下,戰士們立刻收拾行囊,斥候開路,輜重隊先行,後續部隊殿後。紀律嚴明,對於上級指戰員的命令,沒有一絲怨言執行著。

  陸北沒說具體要前往什麼地方,他接受的任務是尋找北滿地委,而張蘭生書記在通河,這會是一場跋涉。

  ······

  蘇方境內。

  明亮寬敞的辦公室內,李兆林和曹大榮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服,但兩人有些不自在,特別是曹大榮。

  普希金背靠在椅子上,抬眼打量著兩人:「達瓦里氏,事實上我們對你們的幹部有過明細的調查記錄,來源暫時無可奉告。

  在過去的記錄中,我找到一份很有意思的報告,是關於你們那位陸團長。根據你們內部的記錄,他是一九三六年的春天來到你們抗聯部隊,擔任第六軍三團炮兵隊的教官。」

  「是的。」李兆林點點頭。

  「他是從南方來的,在你們全國抗戰未曾爆發之前來到東北境內,根據情況他是一名英勇善戰的指揮員,曾經指揮多起戰鬥,殲滅數支日軍部隊。

  精通炮兵技術、輕重武器射擊,有優秀的軍事指揮能力,軍事地形學和各種技戰術水平都很高。」

  「普希金將軍,你想說什麼?」

  微微一笑,普希金從抽屜里取出一沓地圖丟在桌上,身旁的藍帽子大尉將這些東西送到李兆林手裡。

  李兆林問:「這是什麼意思?」

  「地圖上面標滿了諸如日軍駐防、兵力、據點、炮樓、鐵路、公路之類的符號,很精細。說實話,很多專業軍事學校畢業的軍官都無法做到如此詳細。

  我很驚訝,你們的陸團長到底來自何方,首先他肯定接受過完整的軍事訓練和軍事指揮培訓。可是,他沒有在任何軍事學校學習過,你們內部對他的審查記錄簡直粗略到令人髮指。」

  聞言,李兆林看向曹大榮,後者面色嚴肅。

  當初陸北加入抗聯,是他負責審查記錄的,關於這部分檔案,因為轉移過程中為了避免被敵人得到,曹大榮很確信已經全部銷毀。可是誰又能知道,當初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能夠在一系列戰鬥中立下這樣的戰功。

  李兆林也疑惑,他沒有見過那些檔案,身為北滿聯軍司令部總政治部主任,李兆林不可能對於一個小人物上心。當初正值抗聯蓬勃發展階段,北滿抗聯足足有三萬人左右。

  隨後,曹大榮用俄語說:「普希金將軍,這有什麼不妥嗎?」

  「沒有。」

  普希金哈哈一笑:「只是好奇,這樣的人只有來自兩種勢力。」

  「陸團長是我們抗聯的優秀指揮員,他是經歷戰火考驗的,絕不存在任何問題。」

  李兆林拉住曹大榮的胳膊:「你跟他說什麼?」

  曹大榮:「他想知道陸團長的具體資訊。」

  「為什麼他對於陸團長如此上心?」

  「因為,他懷疑陸團長是國軍派來的。」

  「放屁呢!」李主任破口大罵。

  曹大榮很是急躁:「李主任你千萬不要被他們帶進去,陸團長絕對沒有問題,我可以用生命作為擔保。現在的問題是蘇方為什麼知曉我們抗聯內部幹部的情況,組織里有他們的眼線,將我們的一舉一動全部上報給蘇軍。」

  「你先冷靜下來。」

  「是!」

  站起身,李兆林微微彎腰一禮:「抱歉,普希金將軍,能否告退?」

  坐在椅子上的普希金雙手一攤,表示可以隨時離開,他只不過是好奇而已。

  離開辦公樓,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身後還跟有蘇軍士兵監視。

  回到木屋,李兆林臉色很難看,一屁股坐在床上。抗聯一直在尋求與關內組織的聯絡,因為無法得到聯絡,導致抗聯內部出現很多問題。

  若是能夠聯絡到關內組織,哪怕是有一個聯絡員能夠抵達,對於抗聯都是一次極為振奮人心的訊息,會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事件發生。

  「說說吧。」李兆林不冷不淡的說。

  曹大榮蹲下身,捂住額頭:「之前護送蘇軍士兵返回時,一名內務部的上校也詢問過這件事,當時我覺得咱們隊伍里有蘇軍的密探,所以沒有向上級匯報,是我私自進行的處置。」

  「你為什麼不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李兆林怒吼道。

  「違反組織規定,知情不報。」

  李兆林極為生氣:「我不是說這個,如果他是國軍派來的呢?」

  「怎麼可能?」曹大榮一愣。

  「你這是意氣用事,他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道。」

  曹大榮回答的十分利落乾脆,這讓李兆林氣的肝疼。

  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加入抗聯,而且甚至做到主力團的副團長,被任命負責團里一切軍事工作。李兆林之前還詫異,為什麼馮志剛力排眾議一定要讓陸北擔任副團長,又要他指揮全團軍事工作。

  感情都知道,就把上級瞞著。

  曹大榮抬起頭:「主任,你是不是懷疑陸團長,他是好人,是一心一意抗日的。千里迢迢從南方來咱們東北,是來幫助我們抗日的,你不能懷疑他。」

  「去你爹的驢屎蛋,我懷疑陸北,還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李兆林撓撓頭:「英雄不問出處,抗日不分來路,老毛子挺下作的啊!」

  「主任,你覺得是誰把咱們抗聯的秘密告訴蘇軍的?」

  「我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