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高參

  到底還是來了,身任遠東軍區參謀部對日作戰參謀,這可不是什麼普通參謀職務,如果不是國籍問題,絕非是一個小小的作戰參謀職務。

  換句話說,因為國籍問題,所以劉亞樓在蘇軍只能擔任作戰參謀,無法擔任部隊主官。

  「大老師,歡迎歡迎。」

  曾去過伯力城野營的幹部們口稱『大老師』,這個大老師代表抗聯眾人對其的尊重,因為雷公爺在伯力城野營擔任軍事總教官的時候,不僅僅是教授軍事作戰戰術,還有大量的整訓工作。抗聯在伯力城的整訓,基本都是由他來實際負責,換句話說蘇軍對於抗聯的整訓,實際工作由他來進行。

  第一次見面,陸北還挺高興的,倒不是說雷公爺咋樣,而是覺得有了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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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冬生、劉亞樓兩人,盧冬生的實際地位更高,在伯力城野營時期,劉亞樓擔任軍事總教官,而盧冬生擔任委員會臨時副書記,級別相當於總指揮。

  「歡迎。」陸北伸出手。

  打量著對方,一身披著蘇軍軍官大衣,人長得也就那樣,倒是一雙軍靴擦得鋥亮鋥亮。陸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靰鞡棉鞋,是該換雙軍靴的。

  一同前來的崔秋海介紹道:「這位是陸北。」

  「如雷灌耳,你好。」

  崔秋海繼續介紹:「這位是東進縱隊指揮汪雅臣,也是我們第十軍的軍長,這位是張忠喜主任。」

  「你好,歡迎。」

  「這位是第三支隊支隊長王貴,新一師師長姜泰信。」

  一一介紹,例如陸北、汪雅臣、王貴這些人,他是沒見過的。但是姜泰信那幫子,劉亞樓熟悉,在伯力城沒少挨他罵,得知是劉亞樓要來擔任總參謀長,姜泰信、朴成哲那群人既認可又擔憂。

  搞不好是要挨訓的,在伯力城野營的時候就沒少挨訓。

  「早就想來咱們抗聯了,跟毛子打交道真TMD叫氣人,老子在遠東軍參謀部跟泥菩薩似的,看著國內的戰報著急。再不讓我過來,我都準備偷渡了。」

  簡單見面寒暄幾句,眾人也就落座。

  既是歡迎會,也是決議會。

  陸北把情況向崔秋海匯報一下,認為現在不應該去盲目挺進三江,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三肇地區,這番言語讓崔秋海腦袋又大起來。挺進三江是抗聯的重要戰略口號,眾所周知口號是用來喊的,實際執行起來大多數會打折扣,陸北不是不執行,而是希望延緩執行。

  他在南線集結東進縱隊、第三支隊、新一師為主力,按計劃他準備從偽滿軍俘虜中收編五千人,其中新一師、東進縱隊各補充兩千,第三支隊補充一千餘人。

  如此,新一師滿編兵力為七千餘人,東進縱隊補充之後為四千餘人,第三支隊為四千餘人。另外陸北準備調直屬野炮兵團一個野炮營,配屬給東進縱隊使用。抗聯的師、旅、支隊級單位,混亂得很,各部因為情況不同,所轄人員單位和編制不同。陸北有意進行整編,但一直都沒有機會,總體來說師、旅、支隊是一級,但又特編了縱隊。還是沿用抗聯的特色,架子大,足夠唬人!

  崔秋海看了眼陸北,硬著頭皮說:「挺進三江的戰略決定不能變,還是要執行的。」

  「沒說不執行,去攻伐三肇,拿下巴彥、木蘭等地是為了更好的挺進三江。」

  「還是以總指揮部的意見為準。」

  這屬於徹底沒轍了,明眼人都知道翻山越嶺去打三江地區不現實,放著眼前的肉不吃,非得捨近求遠跑過去砸人家的鍋,小小偷雞不成蝕把米。

  崔秋海又說了些不咸不淡的話,代表組織對此次秋季戰役表現優異的東進縱隊、第三支隊進行嘉獎,給他們發了一張獎狀。另外還有在作戰中表現突出的戰士,組織了表彰大會給立功的戰士授予勳章,尤其表彰一位騎兵團戰士,對方在追擊過程中一人衝進日軍炮兵陣地里,炸了日軍迫擊炮陣地。

  這傢伙落單了,槍聲從何處響,他就往那地方鑽,鑽進日軍在山溝子裡的九七式迫擊炮陣地,一個人干翻六個日軍,繳獲一門迫擊炮。本來授三等功,但因為掉隊後主動跟上,總政治部定為二等功。

  戰場紀律嚴明,倒也少了些許狠人,陸北還記得之前第三軍有個狠人,他是在醫院的時聽戰士們說過,一個人大晚上溜達進偽滿警察局。燒了警署,大早上趕著馬車拖著一車物資回山里,叫啥名不知道,估計現在也沒有人記得他叫什麼名字。

  ……

  表彰大會結束,王貴急著返回綏化,他要去搞經濟,準確來說是打年貨,這才哪兒到哪兒就急著去找偽滿漢奸地主準備年貨。

  在海倫縣南大營,陸北同劉亞樓一起檢查俘虜改造教育情況:「南大營共有俘虜四千餘人,另外綏化還有近兩千俘虜,北安有兩千餘人俘虜,都是偽滿討伐軍計程車兵。

  這八千俘虜身體都很健康,日寇算是給咱們進行了徵兵體檢,都是苦命人,之前開追根訴苦會,那哭倒一大片,哭得是昏天黑地。東北的同胞苦,命苦、生活也苦,淪陷十餘年,不少人年輕人半輩子都生活在日寇鐵蹄之下。」

  「偽滿軍鬥志不高。」

  「倒不是全部都如此,比如各軍管區內的教導部隊,以及靖安軍,他們的戰鬥力可以比肩日軍乙等師團部隊戰鬥力。壓迫民眾的主力還是偽滿警察群體,他們是坐地炮,依靠這個體系獲得權力,所以對於民眾初期的抗日活動極為上心。

  這次我們攻擊北安,在偽滿中央銀行地下室,同日軍抵抗到最後的就是北安城的偽滿警察治安討伐總隊,他們是與我軍一直糾纏,常年在一線執行治安肅正作戰。」

  聞言,劉亞樓皺起眉頭,看來關外的情況與管內有很大不同。

  陸北說:「先不急著加入工作,現在我們抗聯剛剛與日軍結束大戰,說實在的敵我雙方都很默契。基本都選擇在冬季進行小規模的治安肅正以及游擊作戰,一旦開春或者說秋季,雙方都卯足勁干。

  春夏之際,是我們的攻勢期,因為有青紗帳的掩護,到了秋冬之際就是日軍的。」

  「看不出來還很默契。」

  「哈哈哈,揚長避短而已,誰都不想吃虧。」

  環視南大營操場上,那些列隊跑步的補充兵,劉亞樓若有所思。

  陸北吐出一口煙霧:「這樣,你先負責補充兵的教育改造工作,如此也能藉機熟悉各部隊的情況,新一師和第三支隊尚好,唯獨東進縱隊最是讓人頭疼,尤其是第十二支隊。」

  「他們有什麼問題?」

  「第十二支隊是許亨植軍長之前管理的,部隊性子有些狂野,很狂野。」

  緊鎖眉頭,劉亞樓還是不知道所謂的『狂野』是什麼意思,不過只要接觸幾次,他就知道第十二支隊的部隊風氣是什麼。他們的工兵鏟可不僅僅用來挖工事的,更多是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