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有的風格,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
在討論起軍事方面的工作時,參加會議的人就少了大半,只有幾個人參加。人多了難免說起那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現在的抗聯在軍事指揮方面需要絕對的執行,當軍事任務下達就必須執行到底,任何人不能藉故拒絕。
大事開小會,深夜的小屋內,就只有陸北、老趙、金策書記、許亨植、柴世榮、盧冬生參加會議,但實際決策上只有陸北、老趙、金策三人進行拍板。另外三人更多是代表第二路軍和東進部隊、嫩西部隊參加,現在抗聯已經形成四個野戰集團。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分別是以第二支隊、第五支隊為核心的直屬野戰部隊。
以東進縱隊三個支隊,外加第三支隊為核心的東進部隊。
以新一師、新二師為主的第二路軍。
以新一旅、新二旅為主的嫩西部隊。
還有一個並不隸屬任何部隊,直屬於總司令部,負責嫩江根據地保衛工作的第一支隊。這支部隊不能動,既要防範黑河地區日軍南下,又要保證根據地內的治安警備安全,根據地內還有幾千被俘的日籍俘虜,遠東軍邊疆委員會不接收遣返非軍事人員。
之前送過去的日軍俘虜基本用來和之前諾門罕戰役中被俘的蘇軍將士用來交換,等遠東軍邊疆委員會什麼時候想給日寇談條件,又會找抗聯要日軍戰俘,這已經成了習慣。
「守不住的。」
談論起平原四縣的問題,陸北基本和老趙一個判斷,那就是克山、克東、依安一線是守不住的,這是四戰之地。一旦抗聯要堅守的話必然面臨兩面夾擊之勢,齊齊哈爾——克山的鐵路線丟失,拜泉也成為孤島,更是被夾在中間,也沒有堅守的必要。
伯力城方面和遠東軍邊疆委員會要求總指揮部堅守城市,面對節節勝利的高歌猛進,如果瞬間丟失收復的四縣,那對於人心是一個相當大的打擊。
陸北和老趙不考慮政治因素,他們只會考慮軍事上的問題,面對這樣的指示,陸北毫不猶豫地拒絕。不可能守城市,平原四縣不是嫩江縣、訥河縣這種有河流天險的城市,無險可守又立於四戰之地,日軍只需要兩路齊頭並進就能讓抗聯自顧不暇。
「我不會打這種死守呆仗,不是不想打,是不會,我不懂怎麼打這種死守呆仗。」陸北直言了的說。
「那幾個有一個算一個,是會打仗的人,充其量帶幾百人打個伏擊、鬧個警署啥的,他們會打仗?」
老趙罵的有些直白,不像陸北那樣含蓄。
金策書記是完全尊重總指揮部的意見的,他對於軍事指揮作戰的指揮員有絕對的尊重,客觀原因不能被忽視,前線指揮作戰的指揮員說不能打,那肯定不能打。
盧冬生也表示贊同:「目前我們的力量不足以和日軍打城市保衛戰,尤其是在齊克鐵路線一帶,事實上我甚至期望部隊越快撤離出城市越好,在廣大的農村地區活動。
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不能變,我們部隊在這點上吃過多少虧,想必大家是知道的,到現如今如果再在這個上面栽跟頭,那就是我們活該。」
「同意不堅守城市的舉手表決。」
聲音不大,主持這場會議的金策書記也舉起手,全票透過。
前線執行委員會全票透過反對伯力城及遠東軍邊疆委員會的這一指導,自打和日軍機動主力師團幹過一頓後,眾人都被打老實服氣。人家在平原上的機動作戰能力比抗聯強出一個檔次,拿什麼打,部隊集中在一線。
怎麼說呢,恰似常山之蛇。
富裕縣在日軍手中,第十四師團向東攻擊依安,第二十八師團從北安進攻克東、克山一線,而抗聯只能透過訥河和依安之間的公路進行機動。日軍藉由強大的機動能力切斷後路,斬頭、切尾,中段突入,抗聯喪失機動靈活的先手,真就被圍困住。
占據廣袤農村地區,日軍無法捕捉抗聯主力,反而還要分兵駐紮在鐵路沿線各縣城。兵力分散下來,抗聯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這不是不服從上級的指示,而是關於整個戰局的考量。
丟了就丟了,老百姓失望也好過沒有捲土重來的底氣,政治影響不能干擾軍事判斷。也不能說上級出昏招,這一下又要將好不容易到手的四個縣幾乎白送出去,老百姓得戳著抗聯脊梁骨罵軟蛋,表面功夫都不做,陸北是連守一守做一個表面功夫堵世人嘴都懶得干。
要守必定有人留下,那幾乎就是送死,誰TMD樂意為了一個泛泛之名送死?
誰樂意要無愧百姓的虛名,誰就去城門樓子上守著,為了幾座無險可守且處於四戰之地的縣城,白白丟失幾百上千名戰士的性命,陸北干不出來這種畜生事。他身後不是莫斯科,如果身後是莫斯科,他死都要守。
要守就死守,不守就趁早跑,一副惺惺作態給誰看?
之前在訥河,陸北死都要守住,守不住他就自殺殉國,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真沒必要守。
隨後,金策書記向眾人匯報了下地委工作部方面的工作:「現在馬上要入冬,但入冬後部隊所需的禦寒物資暫時沒辦法全部補齊。
至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夠補齊全軍所需,這已經是盡力而為,新一師所需的禦寒物資和糧食補給已經送達,後續還有一小部份糧食補給正在轉運。接下來該給誰,嫩西部隊、還是東進部隊,亦或者是第二、第五支隊,三支部隊我只能滿足一支部隊。
半個月後能滿足第二支部隊,一個月後滿足全軍所需。」
「一個月後,一個月後雪都有膝蓋深了,難道還讓戰士們穿單衣,蓋著毛毯擠在一起取暖?」許亨植有些擔憂,他的部隊離嫩江根據地最遠,也最危險。
盧冬生說:「先給東進部隊,我們嫩西部隊等一個月後的補給。」
「新一旅可是在拉哈鎮,一個月後新一旅的同志怕是用不著日軍進攻討伐,他們自己就凍死了。」陸北說。
日寇在克山縣有一個紡織廠,是專門供應關東軍部隊的,抗聯在紡織廠繳獲一批棉花棉布希麼的,材料暫時不缺,但是生產能力還是有所欠缺。地委發動根據地內的婦女同志縫製棉衣、手套、棉褲、棉鞋什麼的,但也需要時間。
棉花內膽加上羊毛呢子,保暖性極佳,能夠保證戰士們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保暖效果。
陸北問:「手頭上還有多少套棉衣?」
「八千套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