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聯本身的戰略部署就是由伯力城的滿洲地委加上遠東軍邊疆委員會指導下進行,也就是大的方略,蘇軍在孫吳要塞的對面伊萬諾沃地區搞軍事演習,是配合在東北地區作戰的抗聯。
自租借法案生效後,大批武器裝備物資源源不斷地抵達遠東地區,蘇軍也有了底氣。他們在遠東地區有一百多萬軍隊,是實打實的百萬大軍,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日軍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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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次軍事演習,但有一個軍,不是日軍那種軍級作戰單位,雖說步兵只有不到兩萬人,但炮火居多。大炮兵主義的蘇軍,拉出來的身管火炮一百多門,加上迫擊炮高達四百多門,極大震撼在邊境地區的日軍,整個孫吳要塞的日軍火炮數量不到一百門。
蘇軍在邊境搞軍事演習,你說他不是故意的誰相信,蘇軍就是故意的。
這場仗要是抗聯能夠打贏,蘇軍在伊萬諾沃地區的壓力就小很多,能夠抽調兵力去填西線戰場。若抗聯完成戰略部署,將大興安嶺、嫩江原、小興安嶺連成一片,蘇軍在黑龍江沿線的壓力驟降,抗聯將成為他們邊境防禦體系的第一道防線。
那些經過美械武裝的裝甲機械化部隊,炮兵部隊可以抽調前往西線,何樂而不為之。
抗聯內對蘇聯抱有極大好感的人很多,因為老大哥對你好是真的玩命對你好,陸北也感謝他們在孫吳對面搞軍事演習,但坑起你來也不把你當小弟。
石黑貞藏也是知道蘇軍在孫吳對岸搞軍事演習,第四軍要抽調防禦德都南側的第一步兵聯隊回防,加上平原地區暴動起義不斷,許亨植所部已經成尾大不掉之勢,偽滿討伐軍要守備北黑鐵路線。
齊北鐵路線也遭受抗聯攻擊,偽滿軍抽調了一個步兵旅外加一個騎兵團集結,準備對克山、克東一帶活動的許亨植所部進行攻擊。
無論正面戰場殺的多緊,總指揮部給東進縱隊的命令依舊不變,擇機殲滅偽滿軍一個旅,順勢向德都發起進攻配合新一師進行夾擊。若緊急調往德都北安一線公路的第一步兵聯隊不動,則伺機在平原及小興安嶺西麓一帶發展壯大,徹底把偽滿討伐軍消滅乾淨。
許亨植率領的東進縱隊三個支隊,其本部核心兵力就一千多人,擴充兵力暴漲至三千多人,這三千多人好歹手裡有槍。其餘諸如紅槍會,各種山林隊都是大刀長矛,各地起義暴動群眾人數雖多但也是烏合之眾,如此第三支隊那一千多精銳就顯得極為重要。
接到命令鎮壓許亨植所部的偽滿討伐軍中將應振夏猶豫不決,他在海倫與白厚福所率領的南北河游擊部隊糾纏,這會接到命令讓其西出。
能擔任近萬偽滿討伐軍司令官,應振夏也不是泛泛之輩,至少最簡單的戰場事態能看清。調主力西進克東、克山一帶,自然會導致進退失據,可軍令難違若是讓許亨植坐大,這麼一大坨人放在這裡隨著時間流逝,許亨植完成整合各起義暴動武裝,偽滿討伐軍就無力鎮壓,趁著尚能應對還是先下手為強。
日軍以為許亨植會投入進訥河戰場,猛擊第二十八師團背後,急調齊齊哈爾第十四師團第十八騎兵搜尋聯隊至富裕縣,以守備齊齊哈爾到訥河前線的鐵路線。
命令下達給偽滿討伐軍司令官應振夏,訥河前線抗聯主力和日軍第二十八師團主力決一死戰,直到第二日應振夏才率領第十七混成旅及手頭上的王牌,第三騎兵旅第四十騎兵團西進。
整個偽滿討伐軍第十六、第十七混成旅,第三騎兵旅都是在三江大討伐中立下功勳的偽滿漢奸軍隊,是偽滿軍毫無疑問的主力精銳。尤其是第四十騎兵團,一直駐紮在湯原鎮壓抗聯游擊隊,這次『遠征討伐』又被偽滿治安部委以重任。
別的騎兵團是真的騎馬,但這支騎兵團是半裝甲機械化騎兵,下轄兩輛一戰時期的雷諾輕型坦克,為一個中隊,另外還有兩個中隊的由卡車底盤改裝的輪式裝甲車六輛,都是東北軍送給關東軍的『禮物』。
一個步兵旅外加一個騎兵團,浩浩蕩蕩三千多人沿著公路往拜泉縣而去,準備先在拜泉觀望,而後北上克東。之所以去拜泉,沒有沿著鐵路線直接去,是因為第十六混成旅第四十三步兵團在拜泉鎮壓農民暴動起義,好歹能夠接應一二。
另外第十六混成旅第三十四團在綏稜,第三騎兵旅第三十九騎兵團在通北,日軍第十八獨立守備大隊在北安,第十二獨立守備隊大隊在綏化,如此布置構成一條完整的守備北黑鐵路線的戰線,多方出擊對小興安嶺活動的抗聯進行治安討伐肅正。
浩浩蕩蕩三千多人沿著公路直奔拜泉,應振復不太想調集部隊西進,但前線殺得緊,全部日偽軍都需要為第二十八師團打下手。好不容易肅正海倫、綏稜一線,將那些暴動起義的農戶大部鎮壓下去,這會重兵西進,難保退回山裡的抗聯不會捲土重來。
討伐軍的軍事顧問吉岡和夫一個勁的催促,但對應振復還是有些尊重的,因為應振復是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八期畢業,他跟偽滿的大漢奸熙洽,還有治安部大臣邢士廉都是同學。這次從第四軍管區司令轉討伐軍司令官也是想博一個軍功,本來是只要在地區進行治安肅正即可,這會兒被拉上前線心裡也是不舒服。
坐在別克小汽車內,應振復倒是不覺得許亨植在克山集結部隊有多可怖。
「克山縣守備工事齊全,城外有溝壑碉堡,而且其內守軍千餘人,匪寇烏合之眾,惟有許亨植所率千餘本部精兵。我與此人作戰不是一次兩次,此人卻是腹有小計,但缺謀略。
他克山未必都敢攻,何談去往那修羅場去送,而且此人為匪寇第三軍軍長,趙尚志昔日被囚,其下屬第三軍就在他手中敗亡。雖是匪寇,可好歹也是軍長,未必能遵陸賊這區區驟然起勢之輩號令,趙賊怕也是心懷怨恨。
讓我說,匪寇內部派系林立,趙李二人素來不合,讓他們精誠一心作戰不可能不生間隙。」
想了一會兒,軍事顧問吉岡和夫說:「前輩是說許亨植不會用命,反而會作壁上觀?」
「你要是辛辛苦苦拉出一支軍隊被人摘了桃子,回過頭發現軍隊被打光了,你會對其如何?」
「怕不能生吞活剝。」
哈哈一笑,應振復點頭道:「那許亨植乃是軍長,卻被一腳趕出匪區,汪雅臣也是軍長,兩個軍長被發配入此險境,而陸賊一系人馬躲在後方,誰心裡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