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想殺人

  第88章 我想殺人

  夜有些深,星子遙掛在星空深處,明滅著。6̴9̴s̴h̴u̴x̴.̴c̴o̴m̴

  王四走在最前方,席節就跟在他的身後。

  「餵。」他出言,「說起來你好好地怎麼想起來討好這刺史大人,席家也還沒淪落到這種地步吧。」

  席節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一直視作繼承人的席淼在秘境之中出了事,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不僅僅是精神上的,更重要的是這些年席家的資源一直傾斜在席淼身上,也就導致了在其他人的培養上出現了斷層。

  席淼的死,導致席家必須要在短時間內堆砌出另一個境界不低的後繼者,這就意味著大量的資源。

  而衛野的到來,給了席節這樣一個機會。


  王四撇了撇嘴,沒有再過多辯駁。

  前方,道路曲折地向一邊轉去,王四的目光眯起。

  轉過彎,縣衙里巡迴的衙役少了些。

  王四感覺到席節離自己很近,近到只要一轉頭,一伸手,他就能掐住席節的脖子。

  於是他轉過頭,伸出了手。

  席節皺眉,看著朝他伸手的王四,有些不解。

  他從未想過王四會對他出手,原因很簡單。

  他是玄境一階修士,而王四雖然有天狼為倚憑,但並沒有什麼修煉上的天賦,兩相碰撞,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王四還是出手了,帶著義無反顧地決然。

  席節皺眉,然後後退,土地在他的面前翻滾掀起,王四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實力上的差距,並不是所謂的決然就能彌補的。

  席節看了眼四周,確定巡邏的人不會在意這些。

  「其實,我看你不順眼很久了。」他看向被他掀翻在地面上的王四,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為了向衛野交代,他不會殺王四,但他的確在很早之前,就看王四不順眼了。

  於是他揮了揮手。

  跟在他身後的席家侍從在他的一字排開,看起來分外地有氣勢。

  「給他點教訓。」席節挑眉,話音裡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記住,留一條命就行。」

  身後,有刀刃出鞘的聲音。

  席節轉頭剛想大罵,都說了留一條命,哪個不長眼的居然動刀。

  然而他的話就這樣梗在了喉嚨里,刀刃落在他的脖子間,利落地切開他的喉管,橫斜一拉。

  鮮血開始湧出,他試圖伸手去捂,但他做不到,清醒的意識被疼痛和窒息剝離,他很利落地倒了下去。

  一切發生壓電光火石之間,很快,快到其他人都沒有回過神。

  直到夏禾走上前,將席節腰間的幾個荷包扯了下來,席家的侍從才反應了過來。

  「快,快殺了他替家主報仇!」

  夏禾像是沒有聽見這些,他轉過身,將荷包隨手扔向王四:「賞你了!」

  王四捧著沉甸甸的荷包,眉笑眼開。

  在這樣一個過程中,四周席家的侍從圍聚了過來。

  夏禾只看了他們一眼。

  那些侍從忽然發現自己渾身無法動彈。

  王四走過去,手起刀落。

  這些動靜很大,四周巡邏的衙役顯然是聽見了聲響。

  夏禾伸手拋出一身黑衣。

  「穿上。」他說道,「等會我會製造機會,送你離開。」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王四皺了皺眉:「我離開,那你呢?」

  夏禾看向在夜色里朦朧的前方。

  「我想殺人。」他說道。

  王四怔了怔。

  夏禾的話說得很認真,但也很隨意,就如同說要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王四的目光落在席節身上,又看向夏禾。

  他聽見四周衙役圍過來的腳步聲,笑了笑。

  「等你回來,以後不損你是摘桃子的了。」

  夏禾看了王四一眼。

  「回去給我沏壺茶。」他說道。

  話音一落,夏禾轉身,他攥著手中的刀,然後向前方走去。

  他是真的想殺人,說不知道為什麼也有些矯情,他知道原因。

  人命這種東西有時候是微不足道了些,身份,地位,甚至是數量,都把人命的價值沖得稀爛。

  但那還是人命,人命,脫去富貴貧窮生老病死這層外衣,就該是平等的。

  這一切,夏禾自己不可能無動於衷。

  星光在天際閃爍著,少年舉起手中的刀,第一次,他有一種想劈開一切的衝動。

  生活大概就是這樣,想做就去做,何必管什麼秋月春光。

  於是星光之下,刀光瀲灩而起。

  ……

  夜深,地牢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

  此刻,阿全和林耕小心地從地牢里擠了出來。

  地牢里的獄卒守衛並不是很森嚴,原因很簡單,人太多,根本看不過來。

  這些就給了阿全和林耕機會。

  他們小心翼翼地從地牢里擠了出來,手中攥了一串鑰匙,然後走向一間間牢獄。

  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走,但對於天狼的人來說,這是命令。

  整個地牢暗流涌動了起來。

  阿全打開最後一間牢獄,身後響起一聲呼喝。

  「你在幹什麼!」

  他回過頭,看見一個獄卒正看了他。

  他想了想,將牢門打開。

  「當然是回家,媳婦還等著我暖被窩。」

  說話間,一批人流就這樣從各個牢房裡涌了出來。

  獄卒被淹沒在人群之中,看起來有些飄搖。

  ……

  夏禾的目光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他是第一次殺那麼多人,刀刃砍向脖子的時候並沒有想像中的輕鬆。

  輕鬆的殺人是需要技巧的,比如知道人體之上哪一塊骨骼之間會有空隙,就如同庖丁解牛。

  但夏禾並不會,他只會最原始的劈砍。

  刀刃砍在骨頭上,格外費力。

  他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但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沒有用靈力。

  最原始野蠻血腥的動作,帶動著最刺激心臟的鮮血與畫面。

  夏禾感覺到渾身被鮮血浸透,不僅是別人的,還有他自己的。

  有些滾燙,就如同一顆開始燃燒的心臟。

  他看向前方,衙役越來越多了,他知道,衛野這次前來,帶了不少高手。

  但他的眼睛卻漸漸明亮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