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總有一條路
信是晉賀送來的,隨著信送來的,還有梁衍的囑託。
很老套的話語,什麼危急關頭生死之間才能打開,可扭轉乾坤。
夏禾愣了愣,等晉賀走後,轉身便撕開了信封。
並沒有什麼太過新奇的東西,那是一封信,或者說,那是一封推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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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是誰?」他自語道。
一側,王四貼了過來。
「蕭然?那可是當朝太傅!」他一臉嫌棄看向夏禾,「你怎麼這麼孤陋寡聞,就你這樣還想摘我天狼的桃子?」
夏禾深看了樣子一眼,挑了挑眉。
王四擠出很醜的笑:「我去倒水……」
支走王四,夏禾隨意的看了眼手中的信,無非是推薦人才,再老套不過的東西。
他隨意的將信扔回信封里,看著倒水的王四。
「天狼怎麼樣了?」
「人挺多。」
「人多容易亂。」
「有我在,怎麼可能亂。」
「呦,那你還挺不錯啊。」
「那是。」
天狼在王四手中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成長著,在那天面對方臨遠面對衙役的時候,夏禾第一次見識到了天狼的力量。
這份力量有些沉,他還沒有想好該如何去承擔或是利用。
不過,他看了眼王四,他好像也從來沒承擔過……
「你有沒有想過,天狼的以後?」夏禾看著王四問道。
王四想了想。
「天狼其實有些魚龍混雜,經過這一次人數的驟增更體現了這個情況,目前在我的腦海中有兩條路,一條是將天狼向不同領域發展,將這些領域掌控在手中。」
「貪多嚼不爛。」夏禾道。
「還有一種,分為內門和外門,在內門之中設定幾個大些的方向,外門也向不同的領域發展,一則可以帶動良性競爭,同時也可以集中資源,向一些方向發展,關鍵時刻,能掌控更多的話語權。」
夏禾若有所思:「聽起來容易,要實施起來是個不小的工程。」
王四暼了夏禾一眼:「要不您試試?」
夏禾沉默片刻,開口道:「你有沒有看見一條魚?」
王四不解:「什麼魚,哪有魚?」
夏禾反手指了指自己。
「鹹魚。」他說道。
王四:「……」得,您老繼續當甩手掌柜,我還能怎樣?
「給您倒水,來,小的餵你啊!」王四一把將茶杯拍在夏禾面前。
夏禾笑了笑。
「懂事。」他說道。
……
此刻。
孟荒托著下巴看著眼前被捆成一團的乾屍,眨了眨眼睛。
「哥啊,你喝酒不?」
他將酒盅推到乾屍面前。
乾屍:「吼吼吼!」
孟荒嘆了聲。
這有點不好弄啊,就這個樣子肯定不能埋,除非卸開,要不然埋幾次詐屍幾次,簡直崩潰。
可這畢竟是他大哥生前的遺骸,要說真卸了,他還真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
正在此時,茶館的門被推開。
那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不是別人,正是夏七雪。
夏七雪打量了眼四周:「這裡是察舉坊?」
孟荒挑了挑眉:「姑娘好眼力!」
夏七雪愣了愣:「這真不是眼力,知情人都知道。」
孟荒看了眼乾屍,然後乾笑一聲,不說話。
夏七雪看了眼乾屍:「坊主可以火葬,還可以留下骨灰做紀念,但關鍵還是要看能不能越過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對孟荒而言,他有手段對付這具乾屍,但他是不忍,所以不願。
孟荒移開目光,落在夏七雪身上:「那些暫且不提,我的茶館已經夠偏僻的了,你找過來定然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夏七雪點了點頭:「還未自我介紹,我叫夏七雪,是夏禾的姐姐。」
孟荒若有所思:「原來是你啊。」
說起來,這一次整個荒野秘境的打開,都是為了眼前這個女子。
「你找我做什麼?」他問道。
夏七雪沉默了片刻。
「我是來向你告別的。」她說道。
孟荒抬眉,有些不解:「我們,好像並不熟。」
夏七雪笑了笑。
「我要走了,與其說是來向你告別,不如說,若是夏禾問起,煩請轉告一聲。」她說道。
孟荒的不解更深了:「好端端的,你離開做什麼?」
夏七雪笑了笑:「你要知道,小禾已經長大了。」
孟荒看著夏七雪。
「他長大了,我也算了卻一樁心愿。」她說道,「於我而言,我也終於可以放下心,去做另一件一直想做的事情。」
她的心裡,一直有一件放不下的事,那是當年妖族的血仇。
她選擇留在春安縣,僅僅是為了夏禾,她希望夏禾能有平淡的生活,而不是背負著仇恨。
但她自己不同,她是狼族千百年難得一遇的雪狼血脈,她的身上承擔著狼族的希望。
她該去奔赴自己的使命了。
「他和你的感情很深,你若是離開,會不會對他有所打擊?」孟荒問道。
夏七雪淡然而笑。
「告訴他,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總有那麼一條路,只能一個人踏上,他的這條路,阿姐就不陪著他了,望他堅強。」
「那你呢?」孟荒問道。
夏七雪的目光定了下來。
「我的這條路,亦是我的選擇。」她說道。
……
孤月照寒意,夏七雪走在一條安靜的小路上。
她的面色很靜,很淡然。
她荒廢了十數年的天賦,如今她的境界只有黃境五階。
走出春安縣,失去所有的庇護,孤身一人。
她抬眸,看向遠方。
那是川京的方向。
她抬起手,白皙的手看起來有些柔弱,她將手一點一點攥緊。
川京很大,她很小,小到有些微不足道。
人族很多,她很少,少到有些飛蛾撲火。
但她不信。
少女的倔強在這一刻彌散在精緻的臉孔上。
她就這樣,踏在這條一個人的路上。
而此刻,在不遠處的官道上,一行人馬招搖。
「衛大人,我們已經進了鄴郡,離春安縣不足百里。」一人向身側高頭大馬上的男人稟告著。
男人若有所思。
他看向前方。
一月之前,天算儀動盪,國師大人算出春安縣有皇脈,想必便是數年前逃出的芙美人之子,因此,皇后特命他為刺史,捉拿餘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