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是報應
夜色,將最後的風撫平。😡🎀 6➈𝕤𝕙υⓍ.ᑕσM 🐊💚
整個後山靜了下來。
一個紅衣女子挑了挑眉,看著前方的那個身著青色襦裙的女孩子。
「怎麼,你等的人,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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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星瑤回頭,看了她一眼。
「走吧。」她說道。
她的話音很靜,紅衣女子有了那麼一絲不解。
這個女孩子在這裡等了兩日一夜,幾乎是不眠不休,那個人定然對她格外重要。
但越是這樣,此刻女孩子清淡的話音反倒讓她覺得不解。
「你們東家,也等了我兩日了,引路吧。」風星瑤看了紅衣女子一眼,輕聲道。
紅衣女子笑了笑。
「好。」她應道,旋身引路。
夜色之下,風星瑤的目光微微閃爍。
她不擔心夏禾,在這裡等了那麼久,只是想見他罷了。
但既然他一時半會出不來,不妨去做另一件事。
悠悠幾轉。
風星瑤抬眸駐步。
眼前是一片奼紫嫣紅。
「他過得真的不錯。」風星瑤笑了笑。
紅衣女子躬身做出請的手勢。
風星瑤邁步,走了進去。
……
方府。
「沒了。」他慘然地笑。
「父親,您節哀。」方臨遠誠懇道。
「節哀?」方凌岸斜斜看向方臨遠,「你要我如何節哀?」
方臨遠沉默。
方凌岸話音顫抖:「兩個孩子,那是兩條人命!你說,我要怎麼面對初顏?她最後的血脈!就這樣葬送在我的手裡,這都是我沒用!」
方臨遠看著方凌岸,看著自己的父親捶胸頓足,很鬼使神差地,他忽然說道:「父親,娘親過世有三年了。」
方凌岸似乎沒有聽見。
「父親,」方臨遠繼續說道。「三年了,兒子從來沒有聽見過父親,思念過娘親。」
聞言,方凌岸皺眉看了過來。
方臨遠目光有些淡。
「兒子不知道初顏是誰,也不知道那個女子對父親來說意味著什麼,我只知道,娘這一生,都是為父親活的,生是,死也是。」
「你究竟想說什麼?」方凌岸雙手顫抖著,疑惑地問道。
方臨遠的眉低了低,然後抬起,斜飛的眉入鬢,如劍出鞘。
「十年,父親對那份虛無縹緲的感情,該仁至義盡了,您要知道,我和嫣兒,才是您的兒女,而那兩個孩子,」方臨遠頓了頓,平靜道,「不知道是那個女人和誰生下的野種。」
方凌岸的手在抖,隨著方臨遠的話音,他的手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直到方臨遠最後的那句話,最後的那兩個字,如刀般砸入他的心頭。
他抬起手。
啪地一聲響,在書房裡乾脆利落地響起。
方臨遠的臉被打地側了過去,一絲血從他的嘴角流出,但他的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方凌岸臉上,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可知道,因為夏禾,我成了整個春安縣的笑柄?」
「父親可知道,嫣兒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卻被迫接受一場可笑的婚約,去搭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
方凌岸後退兩步,發麻的手撐在桌案上,隨著方臨遠一句句的話音,有些站立不住。
方臨遠笑了笑,在平靜的臉上拉出一絲表情。
「而如今,他們兩個死了,不是很好嗎?父親,你本來就只是我和嫣兒的父親,一切,只不過回到了它該回到的軌跡。」
方凌岸看著方臨遠,他搖了搖頭,像是從來就沒認識自己這個兒子。
他抬起手,顫抖著,又頹然放下。
「你……你這十年,都是這麼想的?」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他以為一切都很好,沒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在和諧的表面下,一切已經扭曲到這種地步了嗎?
「父親,這都是你的錯。」
方臨遠看著方凌岸,目光誠摯而認真。
方凌岸顫抖的手扶住胸口,鬱結於心,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整個人倒在地上。
方臨遠看著這一幕,然後他的眼中浮現驚恐和擔憂。
他小心地走近,低下身晃了晃方凌岸。
「父親,你怎麼了?」
晃了幾下沒有得到回應,方臨遠安靜地垂下目光,就這樣靠著書案坐在了方凌岸身邊。
良久,他開口,話音篤定,
「父親,」他說道,「你這是報應。」
……
病床邊上。
「老爺這是悲傷過度。」大夫搖頭,「這一時半會,不好說。」
方臨遠侍候在一旁,聞言有些焦急:「那父親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大夫嘆了聲:「須得悉心調養,這樣吧,我開幾服藥,煎下給方老爺喝下,大約七天左右,應該會有好轉,若是……沒有好轉,你們,就另請高明吧。」
「在春安縣中,大夫您的醫術是最高明的,相信您一定能讓我父親醒來,」方臨遠接過大夫開的藥,「這藥,我一定會親自煎好,餵我父親喝下。」
「公子孝心!」大夫稱讚道。
……
方嫣衝進來的時候,方凌岸已經躺在了病床上,人事不知。
「大哥,爹他怎麼了?」她急急問道。
方臨遠嘆了聲:「夏禾和夏七雪沒能出來,父親悲痛過度,大夫已經開了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有效。」
「怎麼會這樣?」方嫣搖了搖頭,一臉不相信。
方臨遠走近,撫了撫方嫣的腦袋:「這幾天,你就多陪陪父親吧。」
「那大哥你呢?」
「方家的事那麼多,父親又出了事,這種時候,我必須站出來,擔起這一切。」
方嫣點了點頭:「大哥,辛苦你了。」
方臨遠笑得溫和。
「這是大哥應該承擔的責任。」他看著方嫣,「你也莫要太過傷心,其實,事情也不算太糟,至少,夏禾一死,就不會有人拿婚約束縛你了。」
提起婚約,方嫣的臉色泛白,眼眶裡,大顆大顆的淚就這樣滾了出來。
「可是,他已經死了,就算沒有婚約,又有什麼意義呢?」方嫣的話音有些淒索。
方臨遠安慰道。
「至少夏禾死了,說明這個世上也是有公道的,也算是為聶陽報了仇。」
方嫣低下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只是沉默著,將下唇咬的發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