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妖
光越來越暗，一輪缺月的影在天邊縮成一條線。✊💚 ඏ☆
白月縮在寧樹的懷裡，水汪汪的眼睛眨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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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沒回來！」它不滿地蹭著寧樹。
寧樹揉了揉它的狗頭。
「你放心，夏禾大哥不會有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寧樹艱難的拽出一句文。
晉少謙看過來。
「沒事，這不還有一天嗎？明天晚上祭壇才會開啟，肯定能趕得及啊！」他笑呵呵道。
霍山帶著倖存下來的七八百人，安靜地守在夏小禾身後，等著。
有些壓抑。
……
此刻，在地下深處。
夏七雪帶著微微笑看著寒沙。
「你說，這裡是荒野秘境，是祭壇深處？」
寒沙點了點頭。
「你們已經被困在這裡，等到明日祭壇開啟，地面上的所有人都能平安離開，除了你們。」她說道，「你們會陪著我被困死在這裡，隨著整個荒野秘境的毀滅，而徹底淪亡。」
夏七雪眨了眨眼睛，有些無辜。
「這麼狠啊。」她低眸，「我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
話落，她轉頭看向夏禾：「小禾你這是怎麼欺負人家小姑娘了，這都要拉著你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夏禾攤手聳肩，一臉我也不知道的無奈。
一側，寒沙的身形搖晃了下，隨著血從她唇角溢出，她的靈魂開始碎裂，白鬼出現。
夏七雪的目光落在那隻白鬼身上，她輕輕地抬起手。
那隻白鬼落向了她的掌心。
「阿姐小心！」夏禾驚呼。
夏七雪搖了搖頭，她的目光落在掌心的那隻白鬼之上。
那隻齜牙咧嘴的白鬼卻好似安靜了下來，貼在她的掌心，很乖。
寒沙怔住了。
「這是靈魂碎片呢。」夏七雪捏了捏掌心那隻很乖的白鬼，看向寒沙，話音認真，「你的靈魂，碎開了。」
寒沙冷笑一聲：「與你何干？」
夏七雪想了想。
「這種靈魂的氣息，有些熟悉呢。」她低聲道。
寒沙的眉微皺。
夏七雪抬眸，認真而篤定地看著寒沙。
「你是妖對嗎？」
問句，夏七雪用了肯定的語調。
寒沙有些不解地看著夏七雪。
如果說風星瑤能看出她的真身是因為她們算是舊識，那眼前這個人很顯然是大病初癒，只是看見了她靈魂碎裂化作白鬼，便一語道出她的真身。
這是怎麼一回事？
接下來，夏七雪的話讓寒沙更加吃驚。
「你的妖晶應該不在了吧，所以才無法維持住你的靈魂。」她看著寒沙，「你真可憐。」
沒有嘲弄，夏七雪的話音很真切。
寒沙的眼眸卻在倏忽間眯起。
「你究竟是什麼人？」她看著夏七雪，眼底露出危險的光。「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夏七雪想了想。
她眨了眨眼睛：「大概是因為，我也是妖？」
……
隨著話音，她的身形像是被揉碎了一般，再出現時，是一隻雪色的狼。
寒沙死死怔住。
狼族，也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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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上，人族和魔族割據水火不容，但在十年前，兩族曾經有過一次合作，他們試圖對外，將所有妖族徹底剷除。
寒沙是知道這一切的，當年的秘幸，造就了無數的腥風血雨，甚至與她失去心臟和妖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雪狼……
「難怪。」寒沙看著夏七雪，「狼族千年不世出的雪狼血脈，擁有這世上最剔透的靈魂，你能通過一隻白鬼，看出我是妖族也不難。」
但那又能怎麼樣呢？
她快死了，再多的驚嘆和她即將面對的死亡相比，也微不足道。
「就算你看得出我是妖，也改變不了什麼的。」寒沙牽了牽唇角，目光微暗。
「我能改變啊。」夏七雪道，「可是我需要先知道，你是什麼妖？」
夏七雪恢復人形，看向寒沙。
「不用了……」寒沙剛想回答，話音被打斷。
「她是妖龍。」夏禾靜靜地看著寒沙，這樣回答著。
夏七雪的面色就這樣變了。
妖龍……
「妖龍不是在一千年前就徹底滅絕了嗎？」她看向寒沙，雙目睜大。
寒沙笑了笑。
「不。」她答道。「一千多年前，我作為妖族最後的倖存者被一個神秘人抓住，他將我扔在了後山。」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失去了妖晶，靈魂開始一點一點消散，而身體開始死亡，為了維持住靈魂與意識，我需要大量的鮮血。」
夏七雪看著寒沙。
「然後呢？」
「大約在十幾年前，那個神秘人出現，他取走了我的心。」寒沙笑了笑，「從那時起，我就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夏禾靜靜地聽著。
他本來以為秘境是一處聖地，卻沒想到，其實是一處牢籠。
從千年前，寒沙便被困在了這裡，眼睜睜看著身體死亡，看著靈魂湮滅。
但就算是這樣，她維持住的意識依舊堅持著那一份善良，哪怕到最後一刻。
寒沙沉默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的目光落在了夏禾身上。
「你也是妖嗎？」她很好奇地問道。
夏禾想了想，點頭。
寒沙就笑了，像是想到了什麼。
她存留下的希望，原來是這樣的。
但好像，也該是這樣的。
「這緣分的事情，真是不可捉摸。」她就這樣想到了風星瑤，想到了那個將她困了千年的人。
因果輪迴。
「我該走了。」寒沙看著夏禾道，「在我離開之前，我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你。」
夏禾點了點頭。
「這世間，有一場陰謀，而你，可能已經身在局中。」寒沙看著夏禾，話音有些突兀，「我現在想問你，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淪為其間的棋子，你會怎麼做？」
夏禾皺眉，看著寒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什麼意思，你只需要告訴我答案。」
答案……
「我這個人，不會受人擺弄，若真有那麼一天，我淪為棋盤中的棋子，我會掀了棋局，重新下一盤屬於我的棋。」頓了頓，他又道，「而且，我有這樣的能力。」
寒沙看著夏禾。
他的話音很平靜，甚至並不是特別果斷，但一切正因此，顯得格外理所當然。就像一切本來就該是這樣。
下一刻，無盡的地底浮現一片蜿蜒的光亮。
「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