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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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亭站在高山之上，俯瞰著不遠處的川京城。
他曾經無數次想像，再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場景。
這一刻到來，他覺得心裡是有些酸澀的，但那些酸澀在心底打翻，反覆熔煉著，最後卻化作一片空曠。
他回來了。
他來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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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
風國的大地被一點一點蠶食著，楊國與魔族從不同的方向攻來。
風國的兵力本來是不弱的，可惜李希死了，風國的支柱，塌了。
另一邊，風天茵扶持著風安，卻並沒有真正抗敵。
「姐姐，他們會不會打進來？」風安怯怯問道。
這些天，他經歷了很多，好像在很短很短的時間內，就長大了。
風天茵的神情有些微微恍惚。
她彎下身，看著面前的小皇帝。
「真正的大敵，不在外面。」她說道，「我接觸過虞青青，她不是會蓄意挑動戰爭之人。至於楊國，你知道嗎？來的人，是你我的，哥哥。」
哥哥兩個字很輕很輕地從她的口中說出，風天茵的嘴角淺淺地勾勒一抹微笑。
是啊，終究血濃於水，那個人是她的哥哥，他只是，回家而已。
她要做的，是將朝堂里那些骯髒的東西清理乾淨，這是她風國的天下，她的哥哥回來了，也許，她應該做到掃榻相迎。
至於魔族，若是有緣，也許她還能再見虞子淮一面，縱然再無情義，當年的事，她該道上一聲謝，或許還有一句……對不起。
至於風國，自己這個家。
風天茵知道李希的死沒有那麼簡單，她微微斂了斂眉，眼底掠過一絲狠絕。
……
「不知公主前來是有何事？」國師懶散地抬了抬眉，看著面前的風天茵。
風天茵微微一笑：「母后曾告訴我，這個風國背後真正的主人，是國師大人，如今皇帝信任我，我掌了些權力，不敢怠慢，第一時間自然是來拜會國師大人。」
國師抬了抬眉，像是有些詫異：「倒是沒有想到，公主竟然是個聰明人。」
風天茵笑了笑：「那些時勢逼出的英雄，也不過是為了保命罷了。」
國師看著風天茵，眼底露出些讚賞：「我竟有幾分欣賞你了，可惜，若你早十幾年出現在我面前，我也許願意幫你一把。」
風天茵察覺出國師的言外之意。
「國師是什麼意思？」
「這風國，不，應該說這片天靈大陸，這片大陸苟延殘喘那麼多年，氣數已盡，非人力可回天。」國師道，「不過你大可放心，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可以無辜，你的仇人會死，算是大仇得報，你的愛人、親人也會死，也算是生死相隨，如此結局，也算圓滿。」
風天茵怔了怔，她看著國師的神情：「可是，你是神，人力不可回天，你又不是人。」
國師笑了笑。
「不，有些東西，神也不能免俗，所以對於螻蟻，我不會多看。」話音落下，他揮了揮袖，風天茵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掀翻了出去，狼狽地跌在了地上。
一把鋒利的匕首從她的袖中被甩了出來。
她的眼底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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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撿起匕首，轉身離開。
她此次前來，是想殺了這位神，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出來，但她還沒來得及動手，便被扔了出來。
國師有些微微懶散，風天茵的來意，從她走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他也許該殺了她，但他近日心情不錯，所以暫且放了她一碼。
而且他在他看來，整座城都要毀了，一個人，不會有機會活下來，殺或不殺，結局都是一樣的。
他站起身，走到了一間客房裡，久年安靜地睡著。
國師有些沉默。
前方，放著一塊裝飾用的銅鏡，很下意識地，他走了過去。
鏡子裡倒映出那張猙獰的面具，他有些沉默，就這樣坐在了銅鏡前，透過那張面具，隱約地，他仿佛看見了另一個人。
一種思念，夾雜著刻入骨髓的痛從心底蔓延而出。
國師的手有些顫抖地撫上面具，像是有些期待，又有些壓抑不住地喜悅。
一滴淚從國師的眼眶中滑落。
門忽然間被推開。
國師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匆忙間，手還未收回，面具被下意識地一帶，跌落到了地面上。
夏霖看著面具下的這張臉，就這樣愣住了。
哦，他見過。
或者說，夏禾見過。
那是一張屬於女子的臉。
帶著一種超脫世俗的清冷和淡漠，曾經在那個小村莊，在那片環境，以及後來在森林中，他都見過。
夜璃。
被夏霖撞破，國師的神情有些微微錯愕，但很快回過神，他，或者說是她，輕輕地動了動手，面具從地面上浮起，她平靜地看了夏霖一眼，重新帶上了面具。
像是漠然，或是俯視，她不在意自己被別人看見，就像當初在那個村落，所謂的面具，不過是一個遮掩的身份。
並且這個身份，很快就可以從這個世上消失了。
夏霖很快回過神，他轉身走出了房門，將門帶上。
不是說，國師是個男的嗎？
這是從千百年前起，就一代一代流傳下來的共識。
可是被他撞破後，夜璃的那份隨意和從容，不是強作鎮定。
也許，是因為以訛傳訛？
隱約間，似乎還有另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蠢蠢欲動，但他又覺得似乎不可能。
一切都可以假裝，能夠俯瞰一切的天境修為，總不可能是假的。
夏霖好似明白了久年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
離開地道之後，寒淵就和夏禾分開了。
他的傷不算重，若是往日養上幾個月也就痊癒了，但如今的形勢已然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一絲一毫的差錯，都會帶來全軍覆沒。
寒淵的心頭有些隱隱不安。
李希不會這樣利落求死，她若有這樣的魄力就不該活到晚上。
那麼這一切都背後，定然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動著這一切。
那個人知道他來了。
而且那個人躲著他，似乎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中，這樣的敵人身處暗處，他有些防無可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