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住進你的心
經過天劫,夏禾本來就已經受了重傷,再加上一點靈魂力在風天茵的識海生生湮滅,靈魂受創,此刻的夏禾可以說早就到了強弩之末。69ֆɦʊӼ.ƈօʍ
他能感覺到,數名黑衣人的靈力通過鎖妖鏈向他的識海匯聚而去,將他的妖晶生生鎖住。
此刻的他,甚至連召喚出夏霖都做不到。
從來沒有這樣一刻,感覺自己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
「你們都給本公主住手!」風星瑤道。
沒有黑衣人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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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了吧,他們只聽命於宣守,憑藉我的身份,根本就沒辦法讓他們住手。」風天茵的話音裡帶著戲謔。
夏禾感覺到鎖妖鏈在一點一點地困住自己。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風星瑤的身上,他看著她一次次試圖扯開鎖妖鏈,卻被其上的靈力彈開。
上天似乎是這樣的不公,剛剛給予他的,卻要以這樣的方式收回。
上天……
夏禾搖了搖頭,目光里泛出閃爍出一種倔強。
不。
他不信。
他的命,要攥在他自己的手裡。
心臟在這一刻飛快地跳動起來,仿佛要衝破什麼。
恍惚間,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從四肢百骸中衍生。
……
「你錯了。」夏瀟念看著宣守。「鎖妖鏈困不住他,你別忘了,夏禾他,不僅僅是妖。」
宣守怔了怔。
夏瀟念看著宣守:「這還是拜你所賜,夏禾的身體裡,流著一半人族的血脈,當年為了讓他活下來,他這一半的血脈,曾被我父親聯合狼族眾人封印,你若是用別的方式或許還能殺了他,鎖妖鏈封住了他屬於妖族的一切,會讓他徹底衝破封印,屆時,兩種靈力會迭加,他的靈力,會翻上一番。」
夏瀟念看著宣守,看似很冷靜。
但在冷靜的背後,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個世上從來沒有人的身體裡有著兩種靈力,這是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若是貿然解開封印,沒有人知道結果會是怎樣。
她微微閉上眼睛。
是生,或是死,也許這就是天意。
……
夏禾不相信天意,他只相信自己。
如果這個世上真的有天意,他不介意打碎它。
一種強大的力量從他的四肢百骸匯聚到下腹處,然後變得灼燙。
妖是靠妖晶修行的,而人靠的是丹田。
夏禾是沒有丹田的。
可是在這一刻,他似乎感覺到了丹田的存在……
身體似乎重新擁有了力量。
夏禾不知道這種力量從何而來,但他沒有時間去思考。
他看向四周的黑衣人,很奇怪的感覺,他覺得這些人對此刻的他來說,應該沒有什麼威脅。
他抓住束縛著他的鎖妖鏈,然後用力一扯。
另一端的黑衣人一個踉蹌。
夏禾看了他一眼,然後無數的火焰從天而落。
對於此刻的夏禾來說,已經有了全盛時地境的修為,那麼對付這些黑衣人,會很簡單。
虞青青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覺得危機應該算是過去了。
但不遠處的風星瑤卻在隱約之中覺得有些不對勁。
在夏禾的體內,仿佛有兩種奇怪的力量,縱然很強大,但卻根本無法相融。
夏禾用最快的速度殺了那些黑衣人,因為就像風星瑤感覺的那樣,隱約間,夏禾覺得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一些問題。
平白無故的力量是不該存在的,這個世上你得到了什麼,自然要付出什麼,這很公平。
識海之中的妖晶已經開始顫動,像是發現了什麼威脅它的東西。
殺死最後一個黑衣人,夏禾感覺到身體之中的兩股力量已經開始交鋒。
而那個地方,就在他的心臟。
就像兩種灼燙的火在燃燒,想要像彼此燃燒殆盡。
但那是不可能的,火與火相融,只會匯聚得更加旺盛,最終將作為戰場的他,徹底焚毀。
「這是怎麼回事?」虞青青看著渾身赤紅的夏禾倒在地上。
風星瑤看著夏禾,有些失措。
她知道,她想的最壞的打算出現了。
血脈之中存在兩種力量,根本就不能共存。
「怎麼辦?」虞青青看著夏禾在地面上蜷縮成一團,不知所措地看向風星瑤。
夏禾感覺此刻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被點燃的炸彈,隨時可能會徹底爆開。
夏禾掙扎著看向虞青青:「快帶星瑤走!」
這也許是夏禾說出的最後一句清醒的話。
虞青青愣了愣,她看向了風星瑤。
風星瑤看了虞青青一眼。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大哭著說什麼我不走,在這樣的目光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淡漠。
虞青青不知道這樣的淡漠從何而來,甚至有那麼一刻她覺得自己面對的會不會是風天茵。
風星瑤看向虞青青:「你去找一找附近有沒有水源,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還不能放棄。」
虞青青愣生生地點了點頭。
支走了虞青青,風星瑤看向了夏禾。
她很小心地走到夏禾身邊,溫柔地在他的臉上吻了吻。
然後她笑了。
這樣的結局,也許是最好的。
淡藍色的光從風星瑤的心口浮現,那是一顆藍色的果子。
晶瑩剔透著,就像一塊完美的玉石。
那顆玉從風天茵身體裡離開,然後落在了夏禾的心口。
天心果,是最完美的一道鴻溝。
從今以後,就讓你我,不分彼此。
在兩種靈力交匯的心臟里,溫度已經上升到了一種很恐怖的程度,就在此時,那裡落下了一顆藍色的果子。
很清涼、很溫柔的感覺。
就像風,就如同水。
這世上最美好的愛情,大概就是讓我住進你的心。
……
宣守知道自己失算了。
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妖族,以為就算夏禾逃出了川京城,我不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但他沒有算到的是,最後毀了這一切的,是留下夏禾體內的,屬於他自己的那一半血脈。
這也許,有些諷刺。
宣守的眼底泛出一種奇怪的冷意。
他不是個輕易會認輸的人。
夏禾的來歷,他已經查的清清楚楚。
他是從鄴郡走出來的,這一切,都是從鄴郡開始的。
他不相信,他找不到夏禾的軟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