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與虎謀皮
風天茵的臉色很蒼白，縱然國師最後沒有殺他，但先前那一眼，也讓她受了不輕的傷。
她看了眼小皇帝，又看了眼高高在上的太后，有些輕蔑地揚了揚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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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累了，先告退了。」她揉了揉小皇帝的腦袋。
「來人，送姐姐回宮，還有，把最好的太醫都給姐姐送過去。」小皇帝小手一揮。
進了轎輦，風天茵按著心口，臉色愈加蒼白。
很輕的，有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你怎麼樣了？」
「不用你假惺惺，就算我受傷了，你也不會有機會！」
「我……知道的。」聲音低了一瞬，漸漸消失。
那聲音有些欲言又止，似乎在期待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最終湮沒。
已經不可能的事，便不能再留下希望，無論是給他還是自己。
在風天茵受傷的時刻，風星瑤隱約間醒了，她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她知道，他來了。
很近，近到咫尺天涯。
……
一場宴席散了，所有人離開後的不約而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查一個人。
那個最近出現在國師身邊的人。
很好查，夏霖的身份很快就被扒了出來。
蕭然太傅新收的弟子，剛入太學沒多久，竟然是個連官場都沒入的新人，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運氣竟然讓國師青眼有加。
雖然心裡嫉妒，但見到了大殿之上那一幕，眾人都在同一時間做出了這個人要好好結交的決定。
一時之間，蕭然太傅的府邸差點就被踏破了。
蕭然太傅也是來者不拒，送禮的，結交的，甚至還有上門求親要八字的，統統招待起來。
好不熱鬧。
好不容易送走賓客。
王越恆小心翼翼地看向蕭然：「師父您不要怪師弟啊，這一定不是師弟的錯，不過您這樣來者不拒，似乎於您清譽不好，小心，小心……晚節不保。」
蕭然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想了想然後把茶杯放下，轉手刷地拿起一邊的蒲扇，朝著王越恆就扇了過去。
「晚節不保？」他一邊扇一邊罵，「你小子懂什麼？這叫自污，名聲算什麼，能有小命重要？」
蕭然扇了一通，把蒲扇放下，端起茶杯若無其事地喝著。
先帝駕崩後，太后就開始對先帝舊人下手，梁衍歸隱，楊殷擁兵自立，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還留在川京。
這些年來，他刻意自污，也順理成章地給太后藉口，從丞相變成了沒有什麼實權的太傅。
聽起來帝師很不錯，其實半點朝政都插不上手。
不過這一切都是蕭然自己的選擇，史書他已留名，他沒有梁衍的灑脫，也沒有楊殷的兵力作為依仗。
也許是貪著一份榮華富貴，也許，是他還想看看，這個偌大的川京城，會走向何方。
「不過，老夫倒也有點好奇，夏霖那小子有什麼能耐，居然讓國師看對了眼，真是不知道該說他好運還是說他可憐。」
「可憐？」王越恆湊過來，「這話什麼意思？」
「國師神秘莫測，縱然是我也看不透，只是神仙向來都是在天上呆著的，最近，下凡的次數似乎多了些。終究神仙也是人啊，不知道這神仙謀算起來，又求的是什麼？」蕭然抿了口茶，悠悠道。
……
此刻，被一群人深挖的夏霖正在國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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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看著夏霖，有種衝動想把眼前的人按在地上踩一頓。
但衝動只是衝動，國師知道自己不能。
「你要不要給我個解釋？」國師看向夏霖道。
夏霖想了想：「我能不給嗎？」
國師深吸一口氣：「可以可以，那，你還滾來做什麼？」
夏霖看著國師，小心地露出一個笑。
「我記得你和我說過，除了皇位暫時不行，我想要什麼，你都可以給我。」
國師呵呵兩聲，心想著我不打你就算了你還好意思過來找我要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
「說吧，想要什麼。」
夏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最近想鍛鍊鍛鍊身體，皇宮巡邏的差事好像不錯，你能給我弄個身份不。」夏霖小心地看了眼國師，覺得他面具下的臉色似乎不太好，想了想，他補了句，「就最小的那種就行，也不要什麼官，俸祿不多也可以……」
「閉嘴！」國師喝了一句，覺得自己腦子要被吵炸了。「我的人，要當就當大官！別畏手畏腳，沒出息！」
夏霖被唬地一怔。
這樣啊……
這樣。
然後第二天，整個川京城都知道那什麼禁衛軍統領換人了。
夏霖威武霸氣地就闖進了皇城。
這種有人撐腰的感覺，好像還不錯。
他看著身邊卑躬屈膝的小侍衛。
「公主住哪？」他直接問道。
小侍衛畏畏縮縮答道：「秋泠殿。」
夏霖哦了聲，大手一揮：「走，去秋泠殿！」
「大人這是要做什麼？」
「當然是巡邏啊！」
風天茵還在療傷，就聽見門外嘩啦啦的腳步聲。
「這個時辰，這些禁衛軍怎麼到這裡了？」她皺眉道。
「回公主的話，禁衛軍統領剛換了人，也許有些變動，也是正常的。」身邊的宮女道。
風天茵有些疑惑：「換人？禁衛軍統領關乎皇城安危，怎麼說換人就換人？」
「還不是那個夏霖，攀上了國師大人，整個風國都是國師大人說了算，區區一個禁衛軍統領的官職，國師大人開了口，皇帝怎麼可能拒絕。」
風天茵沉了沉眉，對於夏霖這個名字，她下意識地覺得有些排斥。
隱隱地，風星瑤的意識甦醒了過來。
她有些不明白，夏禾究竟要做什麼？
以她對他的了解，只需要一面，縱然樣貌是一樣的，他必然也能確定風天茵絕不是她。
可是為何他還要這麼做？
他是還沒有死心嗎？
甚至還牽扯上了國師，這根本就是與虎謀皮。
……
另一邊。
夏禾看著懸在自己手臂上不下來的宣靈兒，覺得有些頭痛。
好幾天了，整天被這個傢伙纏著，有些煩啊。
「你就不用準備天選大會嗎？」他問道。
「不聽不聽。」宣靈兒搖著腦袋。「天選大會什麼的，見鬼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