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知道，所以做不到
它給了你行動的能力，但你必須要吃東西去維持所需的能量。69Şhนx.¢໐๓你需要休息，去保證一定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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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來躲不開，那些從生命存在就被規置好的條框。
焰火，從藤蔓開始點燃。
就在久年萬念俱灰的時候，他感覺到束縛著自己的藤條斷開了。
白衣女子鬆開手，轉身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少年，他抬著手，掌心浮現焰火，焰火燒斷了藤蔓。
白衣女子有些奇怪地看了夏禾一眼。
「夜璃大人！」梁冬恭敬而恐懼地喊道。
夜璃沒有看梁冬，她的目光落在了夏禾身上。
下一刻，她的身形在原地消失，直接出現在了夏禾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這樣，靜靜地看著夏禾。
「狼族。」她說道。
夏禾微驚，這是第一次有人在第一眼就看破她的真身。
「你身上火系的能量足夠強大，可惜有些駁雜，不能為我所用。」她搖了搖頭，「既然這樣，你又冒犯了我，不如我殺了你吧。」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抬起了手。
土壤在夏禾腳下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口，直接將夏禾吞了進去。
「大哥哥！」不遠處，久年驚聲喊道。
一側，虞青青愣住了。
她和夏禾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的交情，並沒有為了他去和眼前這個女子對上的勇氣。
很安靜，就像虞青青在淺水村看見那些人灰飛煙滅的場景，極致的可怕與詭異的安靜。
就在這時，白月看向了那條地縫，它小心地走到近前，然後，跳了下去。
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
也許是因為夏禾死了，就不會有人帶他去找風天茵了，已經拖了數天，它覺得自己應該是活不了了，不如，從一而終地跟在夏禾的身邊。
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看見了這一幕的虞青青有些微怔，但只是一瞬，因為夜璃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魔族，虞青青。」她這樣說道。
虞青青愣了愣，她對夜璃能看出她是魔族的身份並不吃驚，但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這就有些讓人奇怪了。
夜璃看著虞青青，她的眼底帶著一種淺淡的笑意。
「十四年了，你終於長大了，你也，終於又一次走到了我的面前。」夜璃看著虞青青，微微地，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我會在川京，等你。」
說罷，她轉身，步伐悠然地消失了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一隻手從地縫裡伸了出來。
「我好不容易停住，你是想把我砸下去去嗎？」夏禾一把將白月甩上來，「真是蠢狗。」
白月嗚嗚兩聲，也沒生氣，圍著地縫跑了兩圈，叫的很是開心。
夏禾的目光不知為何就這樣軟了。
好像，還是有那麼點，小小的感動的。
梁冬和燕湘琴已經跑到了久年身邊，小心地將久年來回看了兩圈。
「你受傷了，快讓娘看看。」這是燕湘琴的聲音。
久年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父母，喉嚨哽了哽。
「久年，這麼久，你一定餓了。」梁冬慈愛地看著久年，「走，回家，爹給你準備些吃的。」
吃的……
久年的臉色忽然變了起來。
他伸手，將手指塞入喉嚨，用力地扣著。
然後他彎下腰，開始嘔吐。
一塊切好的心臟，從他的胃裡被吐了出來。
「久年，你怎麼了？」梁冬關切地問道。
久年沒有回答梁冬，他抬起目光，眼底有著一種奇怪的光，他看向梁冬。
「爹，你告訴我，是不是，那些失去心臟的人或是動物，都會死。」久年問道。
梁冬的目光閃爍了下。
「怎麼會，只是一顆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心臟，他們沒有了，還會再長的。」他笑著回答。
久年的目光逼視著梁冬，忽然地，他就這樣笑了。
「爹，你騙我。」他說道。
梁冬怔了怔，有些不解地看向久年：「爹怎麼會騙你？」
久年搖了搖頭。
「爹，那些人，都死了，對嗎？」他問道。
死……
什麼是死？
梁冬看著久歲。
「孩子……」他的話梗了一下，那麼多年，他和燕湘琴將久年保護地很好，他們從來沒有告訴過久年，什麼是死。
可是，他還是知道了嗎？
「孩子，你聽爹說，死，不可怕的。」梁冬語無倫次地試圖解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只要你習慣了，就好了。」
久年看向梁冬，他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搖了搖頭。
「可我不習慣，也永遠不會習慣。」他說道。
久年的眼底泛出一種倔強，他就這樣看著梁冬，固執地，搖了搖頭，話音一字一頓：「我寧願，死的人是我自己。」
啪地一記耳光落下。
久年怔住了。
他看著還保持著揚手姿勢的燕湘琴，有些懵地喊了聲娘。
燕湘琴的手在抖，這是那麼多年來，她第一次動手打自己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為了讓你活下來，我和你爹付出了多少？」燕湘琴看向久年，話音裡帶著顫，「怪我，這一切都怪我，怪我沒有告訴過你，這個世界本就是你死我活……」
「湘琴！」梁冬拉住燕湘琴，喊了聲，「你這樣，會教壞孩子的。」
燕湘琴掙開梁冬的手，她看著久年，似乎想罵些什麼，話音卻有些哽咽起來。
「娘本來也想瞞著你，也想你快快樂樂平平安安地過上一輩子，哪怕永遠離開不了那間屋子，」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可是，孩子，你沒有錯，你能活下來，就證明你這條命，老天是認的，這是天命，天都容你，你為何容不下你自己？」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贏了的人就可以掌控一切，那些輸掉的人，生也好，死也罷，從來都不會，也不該被在意。
久年看著燕湘琴。
「娘。」他喊了聲，「可是，我不想讓別人在因為我而死，以前是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我便做不到了。」
他的話很認真，也很輕，就如同一片鴻羽。
話音輕輕地落下，就如同他的身形，安靜地向後倒下。
他好久沒有吃東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