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因果與善惡

  第114章 因果與善惡

  當夏禾和虞青青離開了那個世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但在看向梁冬的時候,夏禾的目光卻變得有些奇特。

  他看著梁冬,開口道:「你做這些,是為了久年吧?」

  是問句,但夏禾用了陳述的口吻。

  梁冬看了夏禾一眼,眼底有些微微的驚,但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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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年的病,應該不是你說的那樣簡單。」夏禾道,「你做了這麼多錯事,就是為了替久年治病吧。」

  梁冬看著夏禾,忽道:「生命沒有那麼容易存在的,生命要想延續,必須要建立在其他生命消亡的基礎上,久年需要人心,這是上天決定的,那這就是生命的博弈,只有生死,沒有對錯。」

  夏禾微症,忽然想起在前世有那麼一句話叫做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生命為了活下去,相互殘殺,彼此吞噬。只有生死,沒有對錯,這就是是適者生存隱含的真諦。

  「但這還是錯的。」夏禾看向梁冬,「因為,你從來都沒有問過久年。」

  梁冬怔了怔。

  夏禾繼續道:「他是個善良的孩子,但你從來都沒有問過,這樣活下去,是不是他願意要的?」

  一側,在虞青青治療之下有些好轉的燕湘琴轉過頭,她看向了夏禾。

  「不管他願不願意,這就是他的命,」她轉頭,目光落在了梁冬身上,「而我,和他,要久年活下去,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哪怕將靈魂交給魔鬼。」

  夏禾有些微怔。

  「死,就這麼可怕嗎?」虞青青下意識問道。

  燕湘琴笑了聲。

  「死不可怕。」她答道,「但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你卻什麼都不能做,那種痛,會讓你寧願去和魔鬼做交易,只要能換回他的命,自己變成什麼樣子,重要嗎?」

  虞青青沉默了。

  她只是個女孩子,她的母親在她出生後不久就死了。

  她不能理解這種母愛,但不知為何,她覺得做出這樣選擇燕湘琴,其實並沒有錯。

  人心,本就是自私的,因為有些東西很重,重到你永遠也放不下。

  這些東西面前,生命都可以輕棄,良知又算得了什麼呢?

  「久年,究竟是什麼病?」夏禾看向梁冬問道。

  梁冬沉默了一會兒。

  「他這不是病,是命。」話落,梁冬繼續沉默。

  開口的是燕湘琴,他看向梁冬。

  「當年,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快死了,是他用了法子將我練成傀儡,才保住了我這一條命,」燕湘琴像是想起了什麼,「但他沒有想到,那個時候的我,已經懷了身孕。」

  一個將死之人,一個傀儡之身,這樣的孩子,從一開始就不該活下來。

  就在梁冬絕望的時候,他的世界裡出現一個白衣女子。

  她向他伸出手,帶著聖潔的笑容。

  「你想救他嗎?」她循循善誘地問道。

  梁冬點了點頭。

  「也許,你會變成一個壞人。」白衣女子微低頭,目光裡帶著憐憫。「也許,你們三個人都會成為異類,為世人所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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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至少,我們都還活著,不是嗎?」梁冬道,「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剩下這一個承諾。」

  白衣女子看著梁冬,她的目光里露出一抹欣慰。

  「那我告訴你,這樣一個孩子其實已經死了,他的母親在瀕死之際成了傀儡,他的身體被至陰之氣裹挾,只有世界最鮮活的生命力才能讓他維繫他的生命。」

  「那是什麼?」梁冬問道。

  「心臟,」白衣女子輕聲道,「鮮活的,人的心臟。」

  燕湘琴看著白衣女子,

  她有些害怕,但當她的手落在自己腹部的時候,她仿佛獲得了一種勇氣。

  「要害死我的人,就在不遠處的淺水村,既然需要心臟救我的孩子,那就用他們的,那是他們欠我們母子的!」瘦弱的女子躺在床榻上,眼底迸發出一種扭曲的光,她這樣喊著。

  梁冬想起自己回來的時候,看見眼前的女子衣不蔽體地躺在叢林裡,那個村落里沒有人伸手救她,而那個有錢有勢的男人逼著整個村子的人見死不救。

  這個世上,又怎麼會有徹底的對錯?

  因果輪迴。

  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梁冬看了眼燕湘琴,然後衝著白衣女子點了點頭。

  ……

  「大概就是這樣一個故事。」燕湘琴看向夏禾和虞青青,「我不後悔,那麼多年了,想到他們在我的面前去死,我的心裡都是痛快的,是的,我就是個惡人,但那又如何呢?」

  燕湘琴的眼底有一種執拗而瘋狂的光:「你們不明白,當真正成為一個惡人,你才會發現,這個世上所有的善良,不過是在某段人生中,被保護地太完好罷了,當真正見了惡,你會發現只有惡,才能給自己真正的自由。」

  梁冬看著燕湘琴,他的眼底有一種淡淡的悲涼。

  不知為何,很下意識地,夏禾就這樣笑了。

  他想起了曾經的方臨遠,後來的謝錦亭,以及現在的自己。

  善惡之間,所隔閡的不過是那一層枷鎖,一層,存在與消失,不過都在一念之間的枷鎖。

  只是……不知為何,哪怕是再多的理由去為惡曲解,那份純粹的善,永遠都是像金子那般,乾淨美好地讓人自慚形愧。

  隨著真相的一點一點揭露,四個人走到了先前的那間小屋前。

  「久年呢?」夏禾看著不遠處打開的窗,忽然問道。

  梁冬和燕湘琴相互看了一眼,便趕緊去推門。

  門鎖了,兩個人將門撞開,但只剩下空蕩蕩的屋子。

  「久年!」兩個人喊道。

  沒有人回答。

  虞青青走近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張字條。

  「爹,娘,我想去看看,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你們不要掛念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久年留」

  「久年,走了……」,燕湘琴的眼睛裡就這樣失了光彩。

  梁冬還有些理智,他走近,看了眼久年留下的字條。

  「他一個人,沒有辦法走很遠。」他看向燕湘琴,「相信我,我一定將久年給你帶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