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鏡子,柳含煙仔細打扮了一下,把憔悴的臉龐儘量遮掩一下,換好衣服,向著岳鵬的房間走去。
「岳鵬,你今晚是否有時間?」
來到岳鵬的房間,柳含煙儘量裝作自然的問道。
「嗯?哦,今晚沒事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
岳鵬眼光一閃,隨口答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和柳含煙的關係形同陌路,自從在正陽集團聽到她無意中說起,不是真正柳含煙之後,兩人之間就好像有了隔閡,而岳鵬原來對她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也深深的壓在了心底。
「那,今晚你可以去一趟嗎?你們——可以開誠布公的談一下。」
柳含煙挽了一下秀髮,輕聲說道。
「晚上?」
岳鵬輕聲重複了一遍,嘴角上挑。
「好啊,能見識一下這樣的大人物,我可是受寵若驚,確實應該我去拜會一下才對。」
「那到時候,我來接你。」
柳含煙嫣然一笑,翩然走了出去。
剛剛走出房門,她無力的依在牆上,輕輕閉上了眼睛。
「岳鵬,如果你真的……那麼,我一定會把我的命——賠給你!」
雙方的談判竟然選在晚上,不管是什麼理由,都顯得不是很正常,可是岳鵬並沒有問,這個時候計較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晚上七點,冬天剛剛過去,天黑的很早,柳含煙按照約定的時間,敲響了岳鵬的房門。
等門開後,出現在她面前的並不是岳鵬,而是李秀妍。
「你好,請問岳鵬準備好了嗎?」
對於這個女人,柳含煙不熟悉,可是,她知道這段時間以來,這個女人一直跟在岳鵬身邊,這讓她心中的苦澀更是多了幾分。
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女人,都要比她和岳鵬的關係近,面對這樣的結果,她無力改變,也掙脫不了枷鎖。
「少爺說了,過會兒和你聯繫。」說完,立即關了房門。
柳含煙站在門口,半天沒有移動。
這次的會談,雖然柳含煙說的比較委婉,可是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感覺憋火,因為現在是他們有求於岳鵬,並不是求著他們。
可是會談的地點以及時間,都是由他們來定,這樣強勢的做派,難免對讓岳鵬不樂意。
岳鵬有點脾氣,在柳含煙看來也屬於正常,只是這樣的情況,她又何嘗想看到?
過了半個小時,柳含煙再次來到岳鵬房門口。
等她敲響了房門,李秀妍一臉冰冷的開門,只是一句冷冰冰的話,讓柳含煙徹底傻了:「少爺已經去會了。」
柳含煙來不及問岳鵬什麼時候走的,她現在只想要用儘快的速度攔住岳鵬,因為一些話,她是想等到路上在告訴他的。
看著驚慌失措離開的柳含煙,李秀妍嬌唇微微一挑,關門脫下外衣,露出裡邊的一身黑色衣服,從窗戶外滑到了地面,然後匯合手下的一群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幽靜的四合院內,作為一位曾經處在權利巔峰的老人,他所居住的地方,守衛不是一般地方可比。
不要說人,就是一隻老鼠,想要偷偷的溜進來,都是千難萬難。
如果你要是敢反抗,那麼後果就是,你可能消失一個月,或者是一年,也可能從此消失不見。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往常這個時間,四合院內已經亮起了燈光,因為老人吃飯之後,習慣稍微溜達一下,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就會回到房間看會兒書,然後就要休息。
可是今天,院子裡的燈光一直沒有亮起,好像沒有人一樣。
在四合院的外邊,沒有人發覺到,幾條黑影悄悄接近了小院。
要是正常時候,他們這些人到了這個地方,恐怕早已經有人出來阻止,可是今天,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攔,一切顯得那麼詭異。
這些人已經接近了四合院,四周靜的可怕,打頭之人輕輕的揮了揮手,後邊一人靠牆蹲下,雙手接扣,另一人稍微助跑,然後踏在靠牆人的手上,一個借力已經越過了牆頭,動作利索輕巧。
隨著輕微的響動,四合院的門慢慢的打開。
一行人消無聲息的向著正廳摸去。
正廳內,老人端坐在椅子上,雖然沒有開燈,沒有人看到他的動作,可是他的腰板,仍是標槍般筆直。
在他的身前,喬前沖站在那裡,黑夜中,仍能看到那一雙充滿怒火的目光。
「唉,狗剩,是我害了你,我——對不起你。」
老人低聲嘆了口氣,對著喬前沖說道。
往日身手矯健的喬前沖,聽到老爺這麼說,看上去非常艱難的半轉身:「老爺,要是有來世,我還會給你當警衛!」
這簡短有力的話,讓老人一陣大笑,可是隨即就是一陣咳嗽。
在看不見的黑夜中,老人用手帕捂在了嘴上,一口紫色的血液吐在了手帕上。
「好你個狗剩,你既然有這份心,那老爺答應你,要是有來生,我們還是好兄弟!」
對於手帕上的血,老人沒有絲毫的在意,喬前沖的一句話,激起了他曾經的熱血豪情。
「狗剩,你還能動嗎?」
「請老爺吩咐。」
「開燈!」
已經垂垂老矣的老人,這句話就像是烈焰划過長空,讓人升起熱血沸騰的感覺。
「是,老爺!」
喬前沖好像也被激起往日的鐵血,努力站直身體,向著室內開關走去。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
「我葉振江一生戎馬,什麼沒有見過?區區跳樑小丑,還沒有被我放在眼裡,我倒要仔細的看看,到底是誰來要我的命!」
老人的聲音已經無力,可是語氣鏗鏘,讓人忍不住心中激盪不已。
隨著一聲輕響,室內亮了起來,在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老人那泛著黑色的臉。
而喬前沖已經沒有力氣支撐他走回到老人身旁,身體依著牆,呼呼喘著粗氣,鼻孔中一縷黑色的血液,慢慢淌了出來。
就是在兒子和兒媳的死訊傳來時,都沒有流淚的葉振江,看著喬前沖的樣子,忍不住老淚盈眶。
可是,他強忍著淚水,不讓他們流出來,他不想讓那些人看到他軟弱的樣子。
「老爺,狗剩、狗剩不能陪你了,我、我先走一步!」
喬前沖微弱的聲音細不可聞,話聲剛落,整個人已經順著牆根,委坐在地上,慢慢沒有了呼吸。
「狗剩,你慢點走,老爺我很快就會來陪你,黃泉路黑,老爺還要你保護呢。」
葉振江看著已經沒有了呼吸的喬前沖,喃喃的說道。
進入四合院的四條黑影,已經靠近了正廳。
就在這時,兩側傳來了槍響,四人用最快的速度臥倒在地,然後一個翻滾,已經躲了起來。
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兩側的槍聲只是在響了一下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哈哈,國衛果然是名不虛傳,中了這樣的劇毒,竟然還能夠反抗,不得不說一聲佩服!」
四條黑影慢慢站了起來,看上去是頭目的一個傢伙,用有些彆扭的華語說道。
其他幾人一陣壞笑,其中一人說道:」要是他們能夠不動的話,還可能會多掙扎一會兒,現在只能是讓血液流動速度加快,從而使得毒藥更快流進心臟,死的自然就快。「
其他幾人紛紛笑著點頭,在這個地方,這幾人的膽子可以說大到極點,竟然一點沒有害怕的意思,就好像已經篤定這裡沒有人一樣。
「好了,用華夏的話說,就是避免夜長夢多,我們要儘快完成任務,然後撤離這裡,雖然我們的僱主,保證八點之前不會有人來這裡,但是凡事要以防萬一。」
其他幾人齊聲嗨了一聲,然後向著正廳內撲去。
岳鵬答應了柳含煙,約定晚上來和葉家老爺子談判,可是他並沒有放鬆警惕。
所以,雖然答應了對方,卻提前離開了酒店,他要先去偵查一番,有著昨晚上的事情,他不想陷入危機之中。
等柳含煙去找他的時候,他早已經離開了,只是讓李秀妍拖延了一下時間。
有著這段時間,他自信,如果葉家真的想要對復他,一定能夠看出端倪。
老人的住處他已經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喜歡清靜,老人並沒有和其他的老人家一樣住在大內,而是獨自住在一個小四合院裡。
這樣的地方,對於一般老人來說,還真是頤養天年的好地方,幽靜、祥和,最適合老人靜養。
可是岳鵬卻對此嗤之以鼻,那位老人的做飯,讓他很難有這樣的念頭。
甚至,他覺得老人的一些做法,有些——卑鄙。
不管事情是不是對他而來,可是通過這段事件發生的事情,他對老人沒有了任何的仰慕。
離著四合院還有很遠,岳鵬就下了計程車。
他知道,在這附近其實並沒有多少人家,雖然老人已經退了下來,可是他的防衛工作只有更好。
這個地方相對來說比較偏僻,四周在入夜之後,就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在寸土寸金的上京,顯得難能可貴。
岳鵬下車後,裝作撒尿的樣子,閃身進入了黑暗中,隨即用最快的速度,換上衣服,然後一個縱身,向著四合院潛行了過去。
行進了一段距離之後,岳鵬心中升起了疑惑。
這個地方,怎麼會防備這樣的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