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張家二少爺

  何況,劉張氏真的不曉得該教女兒什麼,劉冬兒的許多事兒都是大太太和娃娃教的。娃娃已經認她為主,大太太卻是把她當成女兒在疼的,這讓劉冬兒既打動又羞愧。

  「大伯母,冬兒一定會好好的,等冬兒出嫁的那一天,大伯母一定要出席哦!不是在房子裡看冬兒,而是到裡頭,看著冬兒上花轎。」劉冬兒強笑著,略帶些撒嬌地說。

  大太太笑了起來,連聲答應著。

  只是這個時候,卻有婢女過來說,老太太請劉冬兒過去一趟。雖說不曉得老太太那邊有什麼事,但劉冬兒還是告辭了大太太,去了老太太那邊。

  不想,老太太卻是沉著臉等著劉冬兒,看到劉冬兒過來,面上有些丟臉:「冬兒,韓家適才來人了,說是韓家大老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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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聽到這個信息,劉冬兒整個人都懵了。


  也便是說,定於三個月後的婚事,便要推延到三年以後。

  看到劉冬兒有些愣神,老太太忙站起把劉冬兒拉到了身邊:「冬兒,沒事兒的,你此時也還小,別擔憂。」

  怎麼說呢?也幸虧是韓家出事,也不是劉家出事。雖說雙方該走的儀式都已經走完了,可要是出事的是劉家,那劉冬兒的困擾可便大了。是的,劉冬兒年紀還小,她十四歲,三個月後也才是她十五歲的生辰,便算再拖三年也還可以。

  韓家大少爺卻是比劉冬兒年長三歲,他都已經十八歲了。三年後的確是年齡不小了,他們家生怕也等不足了。

  如果說,出事的是劉家,劉冬兒自然是要守孝三年的,那韓家便算不退親,也必定會先納幾房小妾的。乃至於為了後代子嗣,等劉冬兒嫁過去的時候,孩子都生了。而韓家出事,韓家自然沒有可能退親,也不能納小。開什麼玩笑,百善孝為先,如果是韓家大少爺敢在自己生父的孝期納小妾,那便是罔顧王法,純心不要命了。

  因而,劉冬兒此時的環境還不算太糟。唯一糟糕的是,劉家是希望三個月後先讓劉冬兒嫁了,半年後再把劉滿兒給嫁了。此時這種環境,卻是不好辦了。

  這小門小戶的也便算了,但凡是有頭有臉的家屬,都是姐姐先出門子,而後才好給妹兒說親的。哪怕此時劉滿兒的婚事已經訂下來了,劉冬兒沒有出嫁,劉滿兒必定是沒法先嫁的。

  苦笑一聲,這韓家大少爺由於要守孝,必定是不會納妾的。但張家那邊,便對劉滿兒有些不滿,這三年時間耽擱下來,怕是等劉滿兒嫁到張家的時候,孩子都會跑了。

  「祖母,妹兒那邊我會開解她的。」韓家倒是不必擔憂,何況這事還怪不得她,說禁止韓家還要對她有些羞愧呢。只是劉滿兒那邊,怕是張家人獲得這個信息,一準罵開了:「張家那邊,還請祖母辯白一二。」

  老太太面色一凝,好像是想起了張家二太太的不像話,當下語氣便變了:「哼,當初她硬請求的這門婚事,還想不認帳?做夢!」

  張家老太太和劉張氏的娘家,劉冬兒不好說什麼,只能捏詞要去找劉滿兒離開了老太太的院子。這一面走著,劉冬兒一面思索著前世關於韓家的事兒。

  只是,前世的印象已經變得長遠了,而且前世那會兒,她真心是不關心裡頭發生了什麼事。事實上,別說是裡頭了,便連劉家發生了什麼事,她都不清楚。好像當時候她是有聽過韓家,卻只曉得那是大太太的朋友,旁的劉冬兒卻是再也想不起來了。

  慢慢地走到了劉滿兒的院子,這會兒除了劉滿兒,大房的四個庶女都在院子裡遊玩。因著大太太病倒,劉冬兒事多,倒是未曾拘束了她們,而她們也由於如此性質生動了許多。

  有的時候,人一旦心境不好了,也見不得別人好於。特別是,劉冬兒方才還看到大太太臥病在床,轉身卻看到大房的四個庶女正在高興地玩鬧,哪怕她們的年紀的確還小得很,這內心頭也是很膈應的。

  「你們這是像什麼模樣?嫡母病重,你們不在床前奉養也便罷了,竟還能玩鬧起來?一個個沒良心到這份上了嗎?」說良心話,大太太關於四個庶女算是寬饒的了,起碼沒從折騰過她們。只是後來,由於病重,倒是沒法看著她們了。

  那四個庶女已經九歲了,說小倒是也還小,說大卻也算大了。如此不尷不尬的年紀,如果是養在親生母親膝下,當然還是當法寶似的寵著,但很不幸,她們都是庶女,而且是她們平生下來生母便被打發去莊子裡的庶女。

  劉冬兒是堂姐,不是親姐,可管著中饋一定不能獲咎。

  通常里,四個庶女並沒有直觀地認識,今個兒被劉冬兒嚴峻地訓斥了一番,卻是有些清楚了。究竟,她們並不是像前世的劉冬兒那樣憂心如焚地被寵著長大了。只是,驀地間和善的堂姐板著一張臉,正言厲色地訓斥她們,究竟年紀還小的她們不由得哭了起來。

  如果換個心境,劉冬兒還是講話慰籍她們,只是想著各種煩苦衷,劉冬兒完全便沒心境跟她們好好說話:「這是做什麼?好端端地哭什麼哭?如果是閒的沒事幹了,便去看望你們的嫡母!瞧你們一個個哭哭啼啼的樣兒,哭給誰看呢?都給我閉嘴!」

  「妹兒,您好歹年長她們幾歲,通常里又是住在一個院子裡的,如果是你沒事,也幫著看著點兒。別嫡母在房內養病,這四個小的卻是只顧玩鬧遊玩!」看到是劉滿兒,劉冬兒的語氣倒是有些緩解了。只是說著說著,她又不由得來氣了:「你們都給我回房間去,每人罰抄佛經,為你們的嫡母祈福!」

  看到四個庶女又有種想哭的感覺,劉冬兒恨恨地揭露:「從今個兒起,你們何處也不必去,便給我老老實實呆在房間裡。要是誰有不滿,大可以去報告老太太!」

  丟下最後一句話,劉冬兒拉著劉滿兒進了她的房間:「這幫子小孩,真是太氣人了。」

  劉滿兒並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但大房的四個庶女通常里便是這麼個模樣,劉冬兒也是時常來她這兒的,不會第一次看到如此的環境。因而,劉滿兒確認,劉冬兒必定是在別處碰到了不順心的事兒,這才遷怒了。

  給劉冬兒倒了一杯茶,劉滿兒徐徐地講話:「姐姐碰到糟苦衷兒了?」

  「是!」劉冬兒連茶都沒喝,直接便點頭說:「妹兒,此次卻是姐姐害了你了。」

  劉滿兒一驚,隨便卻是一片茫然:「發生了什麼事兒?」

  劉冬兒容易地把韓家大老爺過世,而因此帶累到她和劉滿兒的事兒容易地說了一遍。完了之後,又加了一句:「妹兒,真是對不起,我是帶累了你。」

  劉滿兒默然了一會兒,隨便搖頭:「這有什麼,我這人做什麼事都是不順的,要是婚事可以順順當利地,我倒是要覺得奇怪了。」

  劉冬兒心下一驚,想起自己已經是預料應婚事會不順的事兒,當便面上有些戚戚然:「這事兒命定的,唉。」

  「姐姐也不必太擔憂了,便好多了三年伴隨在父母身邊。」劉滿兒是真的被逼著改了性質,不僅沒有氣惱反而過來慰籍劉冬兒:「瞧大堂姐,當時她還不想嫁呢!」

  好在劉滿兒要嫁的是張家二少爺,如果是在沒更改之前,嫁的是大少爺的話,那張家二太太該真的急了。有道是長房宗子長孫,這代表的是一個家屬正統血脈的延續。能傳承下去,家屬茂盛是早晚的。

  「對了,姐姐。」劉滿兒講話:「這韓家大老爺不是應該跟爹爹的年紀差不多嗎?之前好像也沒有聽說他病了,怎麼便之間。沒了呢?」

  劉冬兒愣了一下,之前她剛聽老太太說韓家大老爺沒了,隱約間想的是自己和劉滿兒的婚事受阻,卻沒有想過這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便沒了呢?

  一般來說,如果是抱病,不會沒有信息傳出來的。特別是,這韓家大老爺一死,苦的是韓家大少爺。等因而變相地讓長房宗子長孫晚出身了,還不能像張家二少爺那樣納妾!也便是說,韓家大老爺的過世是很的,由於但凡有那麼一絲先兆,韓家也會請求劉冬兒先出嫁的。

  一為沖喜,二來也是離成親的日子不遠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祖母並沒有說起這個。」劉冬兒躊躇地回首了一番,確認老太太重新到尾都是在慰籍她,而沒有提起過半句韓家大老爺過世的內幕,想來老太太本身也不曉得吧?思量了一下,老太太獲得的信息是韓家來人說的,為的自然是推延婚事。而對方既然沒有提起韓家大老爺的死因,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