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狠辣

  劉冬兒究竟不是小孩子,在看到了老太太昏迷,而小姑姑劉容梔卻沒有停手之後,便趁著小姑姑一臉猙獰地絞著老太太的頭髮時,猛地撲到了劉容梔的懷裡,把她整個人撲倒在地。

  小姑姑劉容梔的背狠狠地撞到了地上,雖說地上有著厚厚的地毯,但那痛楚還是實打實的。劉容梔慘叫了一聲,隨後拿著手裡的小剪子便要向劉冬兒捅去,嘴裡還高喊著:「叫你們讓我嫁給一個無用的男子!你們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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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冬兒只愣了一下,便隨手從旎虛空間裡拽出了一個東西,也沒看清楚是什麼,便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等劉容梔被砸暈了以後,劉冬兒才後知後覺地察覺,自己拿出來的是一根不算細的木藤。

  快速地把木藤放回了旎虛空間,劉冬兒從小姑姑劉容梔身上跳了起來,先是回頭看了一眼仍然在暈迷的老太太,又看了看房間周圍。驀地間,她看到了放在一面,適才她在喝的茶盞時,立馬沖了上去,拿著茶盞對著小姑姑已經頭破血流的額頭又狠狠地砸了一下。

  小姑姑悶哼了一聲,真的沒聲了。

  劉冬兒忙把茶盞往旁邊一丟,跑到老太太眼前探著她的鼻息。好在老太太有氣,只是面色太丟臉了,劉冬兒不安心,想了想還是從旎虛空間裡拿出了一小根人參須子塞到了老太太的嘴裡。要曉得,旎虛空間裡的人參百年千年的人參。

  老太太這邊剛剛緩了神采,不虞躺在地上的劉容梔幽幽地醒轉了。她伸手摸了摸額頭,後果看到的是一手的血。雖說適才的狀態來得比較,可她還是記得是劉冬兒害她的。當便,她撿起了地上的剪子,便朝著劉冬兒刺去。

  「主人,那人在你背後要傷你!」

  劉冬兒的腦海里傳來娃娃的聲音,她先是愣了一下,又聽到娃娃的聲音說:「有人進入了!是主人你的父親!」

  快速地回頭看了一眼,劉冬兒大吼一聲:「禁止你危險祖母!」

  小姑姑劉容梔手上的小剪子隨著她的話音刺了過來,劉冬兒也不是真的不躲,避開了重要的部位,刺入了她的肩膀。

  不曉得是不是劉冬兒的運氣好,便在刺入的那一刻,老太太醒轉了,老爺也便好跑了進入,跟在老爺背後的是好久未見的老太爺。

  劉冬兒痛呼了一聲,直接暈倒在老太太的腳下。當然,她並不是真的暈倒,而是微微眯著眼睛,審察著小姑姑劉容梔。劉容梔還不滿足,也是被適才劉冬兒的話給刺激到了,順著劉冬兒的話拿著剪子要刺老太太。這時,老爺可算趕到了,一把奪下了劉容梔手裡的剪子,狠狠地給了她一個巴掌。

  劉冬兒可算得償所願地暈了過去,那一巴掌真是嘹亮,生怕劉容梔都要被打下兩顆牙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劉冬兒躺在老太太的身邊,老太太已經無恙了,她沒有受到本色性的危險、至於適才的氣血上涌,也被劉冬兒塞的那一小段人參須子給化解了。

  茫然眨了眨眼睛,劉冬兒驚叫了一聲:「祖母!姑姑說她要殺了你!」

  小姑姑劉容梔當然沒有說過如此的話,她卻在大夥眼前做了實際的動作。不管是老太太還是人,都會信賴劉冬兒而不是劉容梔。

  「冬兒乖,祖母沒事,祖母一點兒事兒也沒有。乖,我的好冬兒。」老太太一臉動容地看著劉冬兒,不由得伸手輕拍著劉冬兒的身子。

  「好,那娘便不會擔憂了。」劉冬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不一下子又閉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地安穩了。

  看到劉冬兒閉上了眼睛,老太太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抬頭看向剛剛走了進入的老爺,壓低了聲音問:「醫生怎麼說?」

  「冬兒沒有大礙,只是湯醫生說,她的肩膀上可能會留下傷疤。」饒是老爺並不怎麼稀飯劉冬兒也被這件事氣得不輕。也是,他也可以更心疼劉滿兒一些,卻也不是真的真的無視了這個嫡女:「,兒子會托人找一些上好的外傷藥膏。冬兒還小,傷疤一定會褪掉的。」

  老太太並沒有說話,老爺在默然了一下子以後,又再次講話:「母親,冬兒的傷並不要緊,只是容梔那邊……」

  「哼,她又怎麼了?」老太太的聲音里壓制著惱怒,竟是不肯意聽到劉容梔的信息。

  一句話,連親生母親都要危險,這人,死不足惜。

  「那是她該死!」老太太可算講話了,只是她的話里真的沒有了對劉容梔的珍視。也是,為了婚事跟父母鬧便扭還可以原諒,拿著小剪子危險了親侄女,還想要殺了親生母親,這種人真的不值得同情。

  「我怎麼曉得!」老太太恨恨地說著:「她口口聲聲說著張家都是些雜種畜生,愣是連我也罵了進去!還說什麼……」

  越說越氣,老太太又首先大口地喘息。老爺一看慌了神,忙上前寬慰:「母親別急了,容梔的事兒便交給兒子和父親去處理吧!」

  擺了擺手,老太太示意老爺可以出去了。

  聽到門帘掀開又放下的聲音,劉冬兒微微地睜開了眼睛,裝入神迷瞪瞪的模樣看著老太太:「祖母,你是不是又不舒適了?」

  老太太忙擠出笑容看向劉冬兒:「冬兒,祖母沒事,乖。」

  劉冬兒想了想,又講話:「祖母,別讓姑姑嫁到商戶好不好?姑姑她不稀飯。」劉冬兒過去便從未同情過小姑姑劉容梔,這一次更是恨上了她。加上時候,劉容梔那填塞了怨毒的眼神,劉冬兒很清楚,如果此次再放過她,再一次真的不曉得她還會做出什麼事兒來。

  「冬兒安心,你姑姑她不嫁人了,以後都不會再嫁人了。」老太太雖說是笑著的,那笑容卻達不到眼底。劉冬兒曉得,這一次小姑姑劉容梔是再也不能翻身了,始終不會。

  只是,她還是不清楚,為什么小姑姑劉容梔其時會那麼慷慨,這門婚事便這麼不如她的意?

  不對,時候,劉容梔似乎說了一句話,是什麼呢?無用的男子?

  由於劉冬兒的肩膀上被剪子扎了一個口子,雖說不算深,可卻需求逐日換藥。制止劉張氏憂愁,老太太讓劉冬兒住在了她的院子裡,至於劉張氏那邊,老爺每天都去看望,算是奉了老太太的號令吧。

  關於老爺,劉冬兒早已沒了期望,好在老爺再不著調,在面臨小姑姑劉容梔的事兒上還是有明智的。事實上,不讓他碰上關於周姨娘的事兒,他全部都很正常。

  微微一笑,劉冬兒關於此時如此的景遇倒是很滿意。兩次的荷包事件,第一次讓周姨娘落空了一個孩子,第二次雖說她牽強保住了孩子,卻在老太太這裡失了心。何況有劉滿兒那塊兒,生怕等周姨娘生完孩子做完月子出來以後,才會察覺劉滿兒的變更吧?

  至於小姑姑劉容梔,劉冬兒真的不想再加入了,如果說鬧到了這個境界,小姑姑還能翻身的話,那她真的是太有本事了,如果小姑姑真的有如此的腦子,也不會由於連續感動對老太太下了手吧?只是,便連劉冬兒也沒有想到,小姑姑那般感動的啟事是由於……

  「什麼?是如此?」老太太一臉震悚地看著琉璃。之前,她由於被氣到了,便算身子沒有太大的毀傷,也不想再看到這個讓她操碎了心的女兒了。因此,劉容梔的事兒是全權交給了老太爺和老爺在處理的,那老太太的親生女兒,縱使再掃興,老太太也沒辦法真的不理會她。

  琉璃便是老太太派去打聽這事處理得如何了,不虞琉璃卻聽到了一個震悚的信息。

  「老太太,琉璃說的是千真萬確的。」琉璃的臉有些漲紅,說話時也帶著點兒吞吐其辭。

  老太太一聲不響地呆坐著,還是劉冬兒講話問:「祖母,什麼是不能人性?」

  老太太被嚇了一跳,她適才只顧問琉璃事兒怎麼樣了,完全便沒有想到會獲得如此的信息,自然也忘了讓劉冬兒避開。慌手慌腳地去捂劉冬兒的嘴:「小女士家家的,亂說什麼!」

  劉冬兒眨吧眨眼睛,茫然地癟著嘴,最委屈地看著老太太。老太太看到她這副模樣,倒是又珍視起來了:「乖冬兒,那不是什麼好話,以後禁止再提了。」

  「好。」點點頭,劉冬兒一副靈巧的神態兒。

  實在,劉冬兒這副模樣倒不是真的裝出來的,前世她在洞房花燭夜被暴徒所害,有些事兒她雖說有過經歷,但並不算太清楚了。

  只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第二天困擾又來了。

  這一回還是小姑姑劉容梔,但卻不是她主動地招惹困擾了,而是她有困擾了。

  破相!

  這便是劉容梔碰到的大困擾,老太爺也沒想怎麼教訓她,她已經嫁出去了,至於她丈夫有什麼問題,卻不是娘家可以協助的了。這再嫁已經是丟人的事兒了,嫁的還這般的好,如果小姑姑再回娘家的話,生怕以後劉府小姐們說婚事都會有困擾的。

  因此,老太爺便想著把她身上的傷治好了,而後狠狠地教訓一般,讓她以後都不要再回娘家了,便把她送回夫家算了。可沒曾想,這傷卻沒那麼等閒治好。

  劉容梔身上僅有一處傷痕,那便是額頭。是被劉冬兒用木藤砸的,劉冬兒為了過後利便回答,便用茶盞又給了她一下。究竟哪一下是問題的環節,這會兒已經說不清楚了。湯醫生要緊還是擅長婦人病,像劉冬兒如此的小傷也便罷了,像劉容梔那樣在面上的傷痕卻是窩囊為力了。

  最後,老太爺沒辦法,又請了幾位名醫過來,可沒有一人有控制讓劉容梔額上的傷口病癒,倒是給劉冬兒又留下了不少上等的好藥膏。等劉冬兒肩膀上的傷痕差不多淡下來以後,她可算看到了久違的小姑姑劉容梔。

  真的看到了以後,劉冬兒才實在體味了一下什麼叫做破相。

  小姑姑劉容梔左邊額頭上有一個小孩子巴掌那麼大的傷痕,連帶著左邊的眉頭也有一大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血紅又猙獰的疤痕。看得出來,醫生已經是被她的傷口舉行過處理了,只是那一大塊的傷痕處,卻是白了一塊紅了一塊,看上去比那皆血紅的傷痕更為可駭。

  老太太看到已經是最為法寶的女兒造成了這副模樣,內心自然是不好受的。只是,她卻沒辦法指責劉冬兒,想想她剛復甦的那一下子,如果不是劉冬兒攔著,怕是她這把老骨頭早便沒命了。

  「容梔,我會交託你老大也幫你找些好藥膏的,至於你……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到夫家,相夫教子安度這平生吧!」老太太不忍心了,想要指責的話,沒有說出口。

  劉冬兒坐在老太太的身邊,看著底下的小姑姑眼底里划過的那一絲狠辣,她便清楚,實在小姑姑一點兒也沒有認錯的動機。相反,生怕還存了報復的動機吧?

  只是,這會兒老爺也在,小姑姑的背後還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信賴也不會再有不測發生了。

  「母親,我以後不會再回劉家了,在離開之前,我還是要問你一個問題。那事……你早便曉得對不對?」

  老太太一愣,隨後幽幽地嘆著氣:「我不曉得,如果曉得也不會讓你嫁過去了。」

  「是嗎?那真是可笑了,他親口對女兒說了,那事早便匯報過你們了!」

  老太太震悚地看著劉容梔:「你說什麼?這種事兒誰會直接說出來!」

  「是嗎?他說,他早便匯報過你們了,讓我別想後悔,何況我一個再嫁的婦人可以找到如此好的歸宿已經不等閒了。這些都是他說的,他還說了,我便是一個破鞋!」劉容梔的臉上儘是狠辣,顯然她真的信賴了她丈夫的話。

  老太太默然了,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清楚不管自己再怎麼回答,憤懣中的女兒都是不會信賴的:「算了,既然你喜悅信賴他的話,那便信吧,以後你都不要再回來,我便當是沒生育過你這個女兒。」

  劉容梔被送走了,帶著額頭上的傷疤,帶著滿腔的憤懣恨恨地走了。便像她說的那樣,她再也沒有回過劉家,她的信息在遙遠還是斷斷續續地傳了回來,卻歷來不是什麼好信息。

  又過了些日子,當劉冬兒肩膀處的傷真的消失不見了以後,她回了劉張氏的院子裡。差不多有一個月未見,劉張氏一看到她,忙心肝法寶兒地叫著。而劉冬兒卻有話要對她說,當然還是關於劉容梔的。

  「娘,你是不是事前曉得?」關於劉張氏,劉冬兒也並未銳意遮蓋,她聲稱這全部都是從老太太處聽來的。

  劉張氏早先不肯意把這些私隱的事兒匯報女兒,但最後還是被劉冬兒逼問了出來。提及來,還真的不是劉張氏銳意遮蓋。事實上,在劉容梔的婚事方面,劉張氏完全便沒有任何的話語權,老太太叫她過去看劉容梔嫁奩的時候,所有的全部都已經確認了,她除了在增加哪些物件上說了兩句話之外,什麼都沒有說。

  至於劉容梔再嫁的那一名,倒也有在商定婚事時略略提過一句,說是他們家的子嗣一貫不繁茂。險些每一代都是一個孩子,哪怕是生了兩個孩子,那也必定是差別母的。同時對方也說了,他們家的祖訓有雲,男子年過三十而無子者,可納妾,年過四十而無子者,可過繼。

  關於這點兒,劉家這邊自然是沒有異議的。雖說商定婚事的人是老太爺,可他也隱約約約地曉得,自己這個女兒在生育方面生怕不會太等閒。而無子納妾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他自然沒有辯駁的原因。

  劉張氏卻是曉得內情的。

  「那戶人家,的老爺太太在世時,跟張家也有生意上的往來。我記得當時我還沒有嫁到劉家來,那位太太僅有一個兒子,她關於女兒家都特好,時常在園子裡辦一些女兒家的盛宴。」劉張氏墮入了回首之中,她未嫁之時雖說父母雙亡,但張家待她不薄,也算是過得比較美滿的。

  「我依稀記得,那位太太的兒子其時僅有七八歲吧,雖說男女七歲差別席,但時候我已經十六歲了,倒也不至於那麼避諱。加上太太邀請的女孩子大多都是我這個年紀的,因此偶然在宴請上也能看到男孩子。我印象中,那是一個長相比較清秀的男孩子,由因而獨子,性質比較頑皮,但本性看上去倒是不壞,哪怕無意有些不傷風雅的開玩笑,朋友們也是一笑置之。」

  「我先前說了,那位小少爺很頑皮的,以來去算曉得分寸,那一日也不曉得怎麼的,拿了一個裝了蛇的簍子。後來我才曉得,那簍子是他從廚房偷出來的,應該是廚子希望做蛇羹用的。可能他是曉得這蛇無毒,便想著拿來恫嚇恫嚇我們這些來做客的小姐們吧?之前他也有拿著毛毛蟲來嚇人,可這一次卻出了大事。」

  「我一首先並沒有看到他,是聽到了他的啼聲才跑過去的。等我跑過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在發顫,兩手在身上亂抓,臉上儘是驚恐的表情。我其時看他的表情不對,剛想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便聽到他哭喊著說,蛇在他的衣服里。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便聽到他發出了一聲不像是人的慘啼聲,而後全部身子首先痙攣,緊接著兩眼一翻,竟是昏迷過去了。」

  劉冬兒心下清晰,這可能便是小姑父那位年幼的妹兒了,卻沒想到是個庶女,但已經不重要了。

  「冬兒,娘真的不是存心的,我昔時是答應了那位太太,有些話真的不好講。何況,我也沒有切當的證據,萬一那位少爺已經治好了傷呢?都過去十多年了,而且你小姑姑的婚事又是在真的確認了以後,我才曉得的,便算是說了……」

  「小姑姑也只會以為你是存心想要壞她的功德!」劉冬兒苦笑地講話,實在如果是她,一早便覺出問題來了。哪怕對方是商戶,劉家是官家,也沒有哪一個未婚的嫡宗子喜悅迎娶一名被休棄的婦人的。這全部都是小姑姑自視身子高,直接便覺得對方配不上她,歡歡喜喜地便嫁了。

  倘如果她有那麼一丁點兒的自知之明,便會留下個心眼查查昔時的事兒了。有些事兒還是可以查到一些蛛絲馬跡的。

  「娘,這件事兒還是不要匯報祖母他們了。」劉冬兒是覺得,雖說劉張氏不要導致這件事的要緊原因,但她也的確沒有阻止,如果是被小姑姑曉得了,怕是又要一番折騰。便算小姑姑不曉得,老太太那邊生怕也會不舒適,那是她最可愛的小女兒。

  劉張氏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不一下子她又首先說著關於過年的事兒。

  被劉張氏這麼一提示,劉冬兒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年底快要了。只是,如果年底近了,是不是便代表著張家大老爺要過世了呢?可能說,他已經休棄了小姑姑,也可以可以挺過這一關也說不定。